怡娘進臨煙房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位女子在對鏡梳妝:風流蘊藉,芳菲嫵媚,打理著自己的如瀑青絲。不得不說,這小蹄子長得真是絕色。
自臨煙上次見了司知瑾之後,就隱隱有些思想,怡娘便拐彎抹角將事情往司知瑾身上帶:「你說你這麼標緻的一姑娘,難不成真要在我們這群芳樓過一生?不是怡娘我直白,你也知道我一個做這樣生意的,以後捧的可就不止你一人,倒不如,趁著你現在的大好年華,尋了人來贖了你,這樣你我都得利。」
若不是費相不願意暴露自己,又何至於向這個臨煙解釋這麼多,將她們這群芳樓給摘出去。
臨煙輕輕拂掉了怡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對她說:「我當然知道怡娘當初找我來,就是看重了我身上的價值,你放心,既然現在臨煙是群芳樓的人,又得怡娘的不隨便接人的照顧,那臨煙自是記得怡娘的好的。」
呵,還不是跟那殷綰一樣在利用她,不過嘛,這個怡娘是為了錢罷了,她只要抓住某個權勢的心,又何愁在這群芳樓脫不了身?
臨煙想著那個渾身透著矜貴的男人,向怡娘試探道:「上次來的那位公子是怎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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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娘眼睛一亮,知道她起了心思,便故作高深地解釋道:「他的身份常人所不能及,若真是尋常人,我也不會讓你去接待。相信他還會再來的,你可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下次得再讓靈雲攛掇那司知瑾出來,不然他倆也碰不上面啊。
不過司知瑾周圍都有她們的人,那什麼不都得按照她們有意安排來?
臨煙若有所思,待怡娘走後,她站起來在房間裡想著怡娘剛才的話:「單憑怡娘,應該無法保證我能夠進那位公子的身,她畢竟只是青樓掌事,看來,還得藉助其他勢力。」
她得為自己做打算,她這樣的人中龍鳳,是不可能一輩子委身在這群芳樓之中,然後等著人老珠黃。她要自己一步步登到常人所不能及的位置,讓那些以前將她踩在腳底下的人,永遠的仰望高高在上的她。
怡娘將臨煙的事告訴給了費謀,請求他下一步指示:「主人,那臨煙已經淪為我們的工具,接下來這個工具如何使用?」想來那個不安分的女人,不出多時便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同為女人,她怎麼可能不懂臨煙的心思?那臨煙心氣兒高,經自己這麼一激,那自是稀里糊塗地就掉進她們的迷魂陣。
「本相自有定奪,接下來,就該我那個盟友上場了。」費謀捋一捋鬍鬚,目光炯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衡王這顆棋子都還沒用呢,現下也是時候發揮他的價值了。
費謀將接下來的計劃全說給怡娘聽,怡娘笑道:「主人好計策。」便扭著身子離開了,人前和人後,這戲都得做足。
「那殷夫人的毒怎麼辦?」孟長野接受了他們被騙的事實,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被那黑市的人糊弄得團團轉:「現在若去找人也是無濟於事,他們人多勢眾的,萬一纏上了我們,還容易暴露目標被殷府之人抓住。」
眾人都在等著陳妙手拿主意,畢竟他是這裡的長者了,殷綰的事只有他能想出辦法。
「走一步看一步吧,老頭盡力控制殷夫人的毒情,不讓她發作得那麼快。」陳妙手轉頭對孟長野說:「你們也別閒著,打聽打聽還有沒有『萬相生』的下落,殷夫人吉人自有天相,相信會有奇蹟的。」
在床榻上昏迷的殷綰臉色蒼白,不帶一點血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想到那樣一位堅強獨立的人,如今躺在這裡聽天由命,含灀心裡悲痛不已。
「要不,我回殷府吧,外祖父那兒有解藥,我不能讓娘因為我受苦了。」含灀作著這個決定,現下是最好的辦法,否則娘的身體···
採薇趕緊站起身來,驚詫地說:「含灀,萬萬不可!小姐就是不想讓你回殷府待嫁,才會成現在這樣,你若是回去,不是白費了小姐的苦心嗎?小姐若知道,那定會拼死抵抗的。」
若含灀回那殷府,以小姐的性子,便會先行一步離去,小姐已經受了這樣的苦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她當然知道小姐為了自己的孩子甘願到何種地步。
「可娘她···」含灀說不下去了,掩面哭泣,她突然覺得自己就是拖累,將一個好好的貴女拖到了現在連床都起不來的病人。
床上躺著的可是她的娘啊,她怎麼可能看著她一天天虛弱下去?
孟長野一聽含灀想拿自己的終身大事換解藥,心下也慌了,他私心想守護她,不願她嫁與他人,便對她承諾:「含灀你放心,殷夫人的毒一定能夠治好的,我一定仔細打聽『萬相生』的下落,你切莫再說這樣的話了。」
眾人的勸解卻沒能讓含灀心裡好受些,不過卻是打消了她回殷府的想法:是啊,娘拼死讓自己逃出來,不就是為了自己的幸福嗎?
若執意回去,也是徒然,兩頭都落不著好處。
東宮內,薛封將費相所交代之事說給靈雲聽,提醒著她:「費相讓你好好攏住司知瑾的心,切勿向上次一樣惹他不悅。」
「說得倒是簡單,那司知瑾的性格捉摸不透,得寵與失寵就在一瞬間,我已經盡力在扮演好角色了,照樣不是滿足不了那花心太子?」靈雲的語氣稍顯不耐煩,驕縱地跟薛封回話。
倒是讓薛封不解,女人心海底針,虧得自己在費相面前還跟她說好話呢,現在這是過河拆橋?
被靈雲的話嗆得不知所以,向費謀轉述了一番,費謀便說道:「果然是在太子身邊獨寵久了,竟敢得寸進尺了,連自己的任務都快忘了。」
靈雲這是得了寵,真當那太子能成為她的後盾,才敢這麼放肆地回稟她的任務?
「看來,本相的決定是對的,既然她不盡心辦事,總會有人替本相辦。」那臨煙不就是一個現成的人選嗎?以後還能將自己摘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