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得知贗品

  「你好了沒有,若是沒有錢,就別耽誤我們兄弟的時間,如今貨你已經看了,就別再拖了,就怕你想救的人一個不小心等不住了···」武一故意激他,讓他先破心理防線。

  孟長野不能表現出自己內心的慌亂,他也拿不定主意,錢倒是無所謂,就怕這個東西有什麼閃失,便更加仔細地摸了摸,發現有一處私有端倪:「這個地方是怎麼回事?」

  他指著那切口給武一看:「這不似自然風乾,想來這一兩日你們動過它。」仔細一聞,還有炙烤的味道混合著些許藥香。

  武一也沒被眼前之人的詢問嚇住,拿捏了一副無商不奸的脾性,反而振振有詞:「你都知道『萬相生』是珍貴藥材了,自是有很多人想要,你來找我之後便有人來尋,你給的那定錢還不如人家,那自然是從這上面分得一小塊出來賣給了他。」

  做的一副錢在面前不得不要的姿態,然後轉了個語氣:「你也知道,我們為了『萬相生』可是違背黑市規矩的,若被人查出來便會小命不保,可不多得拿些銀子供逃跑傍身用嗎?」

  含灀和孟長野聽著武一的無恥說辭,恨得咬牙切齒,失信於人竟能說得如此正大光明!但他們不敢公開翻臉,既然有人從他們手裡買了一小節『萬相生』,那說明這是真的,如今這唯一的救人的希望在武一手上,他們只能將這委屈往肚子裡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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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一見這兩人還沒有什麼表示,又恐玩大了什麼好處都撈不到,便說:「既然這件事被你們知道了,那現在就只有兩條路,一是我自損一千兩當作賠償,加上定錢一共三千兩,你們將剩下的『萬相生』帶走。還有一條路,你們不要這貨了,不過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我們兄弟的秘密,那定是不能完整地走出去,就看你們怎麼選了。」

  含灀這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居然有人威脅她,握緊拳頭,差點跳到武一面前揍他:「你們這是欺人太甚!真當我們好欺負,來啊,我可不怕你。」

  若不是孟長野攔住,含灀恐怕真的就要上去跟他們拼命了,琢光在心裡對含灀說:「他們人多,你別衝動,我們是為了殷娘來的,切莫節外生枝,引了更多人來,到時候吃虧的是我們。」

  含灀對琢光說:「我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被一小嘍囉威脅,若不是長野兄在這兒,我定打他們個頭破血流。」

  「都是為了錢,算了吧,這次拿了藥引便走吧,你會功夫可孟長野不會啊,你若莽撞,殷娘那邊也沒辦法照顧到了。」琢光耐心地跟她解釋,她也知道含灀不是為了那錢兩才如此衝動,不過是見著了不平,便習慣性地出手懲奸除惡,但現在,他們是處於下風啊。


  「長野兄,你這是?」見孟長野拿出了一塊成色上好的玉佩,聽這意思是想將他的東西拿出來交換娘的救命藥引,含灀震驚,昨夜不是已經商量好先得陳妙手的幫助嗎?

  孟長野示意她不要多問,將玉放在光線之下,給他們看成色和質地。

  武一他們都是在黑市混的,自是知道這塊玉佩價值不菲,抵那幾千兩銀子是綽綽有餘,他們還倒賺了一筆,便一口答應,將那贗品給了孟長野,拿走了他手裡的玉佩。

  一路上,含灀心緒複雜,忍不住開口:「那塊玉佩應該對長野兄很重要吧,這次的事···」

  孟長野摸了摸她的頭,知道這丫頭是在自責,覺得虧欠了自己,便向她解釋道:「不重要,是不久前師傅給我的,讓我自行處置。反正在我這裡沒什麼用,不如用來救命倒是發揮了它的價值。」

  「那豈不是又欠了你和陳老先生的救命之恩······」含灀低垂著頭,為自己一次次地麻煩別人感到歉意。

  「都喚我長野兄了,只要是兄妹那便是一家人了,況且師傅早就沒將你們當外人看待。」最後一句話聲音變小,孟長野顯得有些侷促,也不知道她聽沒聽到,自己差點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可不是嗎,師傅若將殷夫人她們當尋常病人對待,自然也不會隨她們一起遷移,孟長野知道自己的師傅了解他對含灀的心意,是在給他創造機會,在他心中可不止滿足於他們的關係是結拜兄弟兄妹什麼的,若是能更深一層,那便是他孟長野三生有幸。

  至於兄妹,不過是讓這丫頭能更好得到自己的保護罷了。

  滿心歡喜將『萬相生』拿到,娘的事情有了轉機,含灀心裡自是高興,她又遇到了孟長野這樣的好心人,頓時覺好事多磨這事是真的,只要順利渡過這場困難,以後她和娘她們便能像從前一樣繼續生活在一起。

  孟長野將那株花一枚玉佩交換來的『萬相生』給了陳妙手:「師傅,你看這殷夫人的毒是不是有解了?」師傅說此藥是藥引,要配合其他的藥,方能見效。

  誰知,陳妙手將那株草藥拿來,截了一小部分,用搗藥勺輕輕一捻,那粉末成灰質,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連連嘆氣:「你們都被騙了,這不是『萬相生』。」

  在場的人大驚:「怎麼會?」湊上來看,但含灀她們是外行人也看不出什麼門道,只得聽陳妙手的解釋。

  「老頭本來一開始便不相信現在還會輕易出現『萬相生』,但你們說黑市里有消息,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當年跟著老師傅學醫時聽他提起過,『萬相生』的根莖綿中帶韌,水分流失,那韌性隨著時間便更加強,絕不會出現剛才那種一搗就成粉末狀的情況。你們都被騙了。」陳妙手搖搖頭,無力地擺著手,空歡喜一場:「當是給你們長個教訓哦,長野,以後注意著點兒。」

  這個徒弟遲早得經歷這些險惡,他陳妙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至於自己花出去的棺材本兒,只當是給他上了一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