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診出中毒

  「長野,飯做好了沒,餓死老頭子了,今日那病人實在難纏,明明是小毛病,非得讓老頭子拖著這個身子骨出診,開了藥還不讓走,非得見效才讓離開,這不是成心為難老頭子嗎,哪兒有剛服下藥就立馬見好的,哎······」院外抱怨的聲音由遠及近,各種千奇百怪的病人他算是遇到了,不過醫者父母心,這些話他是不會在病人面前提起的,不過是在家對自己的徒弟聊聊,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

  今日也實在是被拖得久了,他這副老身子骨也折騰不起,饞長野的飯菜了,這一天下來,病人家的飯菜他無心去吃,肚子空空的,此刻像個老頑童一樣撒潑:「臭小子,你在哪兒去了,也不說來幫你師傅提一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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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剛踏進屋的那一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好小子,上哪兒背著他勾搭了兩位姑娘,他這是開竅了啊!

  他愣了一會兒,見長野直直地站在一旁,嘿,剛在心裡誇他呢,沒想到還是個呆子,便對長野說:「還愣著幹什麼,不介紹一下這兩位姑娘?」

  孟長野接過那老頭手裡的背包,裡面是出診時的用具,倒是有點重量,妥善在一旁安置好後,向老頭介紹道:「這是含灀、採薇姑娘,途中遇到含灀姑娘的娘親突然暈厥,便將她們帶了回來。」

  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為這小子開竅了:「哎,可惜了,這麼標緻的姑娘哦。」小老頭擺擺頭嘆氣。

  這話倒是讓含灀、採薇不解,孟長野肯定知道自己的師傅是怎麼想的,但偏偏他一師傅操著老父親的心,真是為難他了。不過這話會讓含灀她們誤會的,便開口止住小老頭的話:「師傅,你快就座,今天做了你喜歡吃的糖醋魚。」

  這···他剛想起來,剛光顧著和含灀她們說話,沒看著點火候,原本該是紅中透亮的糖醋魚,現在已經有了一點糊狀的黑塊,不過不能浪費糧食,還是將就著吃吧,反正師傅也不挑。

  自己的徒弟做飯水平他是知道的,見糖醋魚的慘狀,便只得說了句:「美色誤人啊。」

  孟長野稍稍有些臉紅,含灀她們沒聽懂他倆的啞謎,琢光倒是看戲的樣子,畢竟她知道這魚為何死得這麼慘,不就是那醫者顧著和丫頭她們說話嘛。

  「前輩,這次多虧了長野兄,否則我們和娘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含灀對這名長者表示敬意,若非他的愛徒,她們都不知道要被困在深山老林多久。

  「那是長野自己的功勞,老頭可沒幫上什麼忙······哦,對了,你說你娘現在情況如何?」醫者仁心,下意識地想問清病人的情況,小老頭剛準備坐下吃飯,又突然從座位上蹦起來問道。

  「師傅,沒什麼大礙,那位夫人應是過於疲倦,勞心勞神,而導致的暈厥,現下在客間休息,師傅,我們先吃飯,再去看看吧。」剛聽師傅在院外的話,他應是餓極了,師傅一大把年紀了,別把自己拖壞了。「那位夫人的情況我簡單看了下,沒什麼大的問題,就是吃了飯再去觀察也來得及的。師傅你今天累了一天了,趕緊吃口熱的暖暖身體。」

  這個徒弟素來懂事,從他救下襁褓中的他時,便一直跟在他身邊,像撫養自己的兒子一樣將他拉扯大,教他醫術,自己性子古怪,一直未娶,便跟著這孩子行醫這麼多年,相依相偎。他不解,當初是誰那麼狠心,將這麼懂事一孩子丟在及人高的草叢裡,若非他仔細了些聽見了草里的情況,這個孩子恐怕就無法活下來了。

  他便招呼著含灀她們一起吃,因著自家院裡還有不明情況的病人,他食不甘味,況那糖醋魚實在是···難以下咽,便匆匆吃了幾口,讓長野帶著自己去觀察那夫人的情況。

  含灀她們自是不能安心吃下那飯的,跟著那孟長野的師傅一起向屋內走去,在一旁靜靜等著消息。

  一番望聞問切,那老頭說:「夫人是否中過毒?」脈象上有些許奇怪,不過不仔細診是看不出來的,他行醫這麼多年才稍微感覺到異常之處,也難怪他那徒弟沒診出來,以為就是普通的暈厥之症。

  這倒是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孟長野驚訝的是:「師傅,為何我剛沒發現夫人有中毒的跡象。」

  而含灀、採薇、琢光她們驚訝的是:想不到這位古怪的老頭居然一語中的,直接道出了殷綰身體裡有毒。道這深山之中,竟有這樣的名醫,實在是不容小覷。

  含灀趕緊上前解釋道:「前輩,你說得對,我娘確實中了毒,只是不知此毒何解······」娘的毒是因為自己,她卻對它束手無策。

  感受到身邊之人的失落,孟長野起了惻隱之念,向老醫者問道:「師傅,你可知這位夫人中的什麼毒?」師傅走南闖北行醫這麼多年,應是比他經驗豐富,既然他能查出這位夫人身中毒,那說不定他有什麼辦法。

  在場的女子默默捏了一把汗,含灀和採薇異常緊張,在一旁靜靜地等著,期待著老者的回答。

  老醫者仔細看了看,覺得床上躺著的人似曾相識,便皺起了眉頭,想著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這位夫人,想了許久仍是沒有頭緒,便問著含灀她們的情況:「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見老者和孟長野他們不像是壞人,且又救了殷綰,含灀與採薇眼神交流後,便坦白了:「我們是淮安人,和娘一起在京城探親後,她便中了毒。」

  「那這樣說來,你娘故居在京城?」老者思索了一會兒,總算知道這躺著的夫人為何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猜測道:「你們是京城殷府之人?」

  兩名女子心中一顫,這名老者一下就識破了她們的身份,莫非是與殷府相識的人,不好,萬一,他向殷府的人透露她們的行蹤,那豈不是全都完了嗎?

  採薇悄悄拉了拉含灀的袖子,向她示意要不要找機會離開,在聽到老者的猜測時率先白了臉色,萬一這名老者向殷府透露消息,那她們該怎麼辦?

  含灀直勾勾地看著孟長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見他也是一副疑惑的神情,莫非,他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