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勇擺擺頭,渾身抗拒:「這我可不敢,我就是一小二,替人打理店的,這種事情錯過了就錯過了吧,萬一因為這事被扣了工錢,那我多不划算啊。」
這樣的提議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錢和美人相比,還是錢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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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又不能當飯吃,能填飽肚子的還得靠自己掙的錢才行。
還是踏踏實實地當個客棧小二,替人看店吧。
「這有什麼不敢的,你們那掌柜莫非是不近人情的主?」巫司假意支持著他去討這個假,實則探聽掌柜的情況。
「客官你就別打趣我了,掌柜很好,只是脾氣怪了些,他不在的時候我挺清閒的,給我的工錢也從來沒少過,算是一個好的掌柜了。」
小勇現在無事,就樂意和這個人聊上幾句,再說了,掌柜的現在在他自己的隔間,也聽不到這裡在說什麼。
他的膽子自然就大了起來。
「哦?如此說來,他確實很特別了,想來,你們掌柜夫人也一定很特別吧?」巫司問道。
聽完他的話,小勇笑了,他擺擺手:「客官你是不知道,我自打來這客棧,就沒見過掌柜身邊有女人,今日他倒是和幾個剛見面不久的姑娘出去過,我還好奇他為什麼會和她們一起呢,原來打的是那個心思。」男人嘛,懂的都懂。
「哦對了,那幾個姑娘中有一個便是我昨夜和你說的要去參加舞林大會的舞姬,她跳的舞可好看了。」
隨後他捋了捋今天早上的事:「掌柜的說是和她們一起去看舞林大會,也不知道那姑娘去參賽沒有。」
「那姑娘今日出行,穿的是尋常衣服,應該不能當作表演用,那看來,她沒有去參賽。那你明日說不定就能看到她了,我敢保證,你從沒見過那樣美的舞蹈。」小勇拍拍胸脯,就好像自己首先看到那舞,是很大的榮幸一樣,甚至還能跟面前這客人炫耀。
巫司越聽越起勁,這小二已經將事情分析得差不多了,他想要的信息從這裡面就能得到,這可真是上天都在助他。
他趕緊敷衍了這個小二幾句:「那行,明日我定要好好看看你說的那個姑娘跳的舞。」
小勇剛想問他見過樓上那姑娘沒,不過轉念一想,都住了一個晚上了,早上又差不多前後腳走的,就一個樓道,怎麼也能撞上一回吧。
所以他就沒有多問,見著那男子上了樓,沒待他反應過來,那客官又下了樓,出了客棧。
嘿,這還真奇怪,進進出出的,當這客棧是他家呢。
臨煙見巫司出來,便趕緊問道:「如何,現在我能上去了嗎?」
「嗯,她們已經回了房間。」臨煙得了這樣的回答,隨後便跟著巫司,像昨天一樣小心翼翼地進了客棧。
小勇一臉疑惑地看著跟在那男人身後戴斗笠的女子:這倆怎麼又是像昨夜一樣,一前一後的,好生奇怪。
他本想去請示掌柜,這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不過轉念一想,不過是客棧中的客人而已,這幾日沒出現什麼事,現在看來,許是人家有什麼不方便呢。
可能是自己多慮了吧,於是他便沒再管那名女子,去後廚做了午飯。
難得掌柜的現在在客棧中,今天就多加點米吧,反正會有人吃。
說不定他吃了這飯心情一好,明日就自己親自守客棧,給他放假,這樣就能去看舞姬跳舞了。
說不想看是不可能的,免費的看美人的好事,他又怎麼想錯過呢。
那位客人的話倒是給了他提醒,掌柜的只是脾氣不好而已,只要給他暗示,說不定就會答應自己的請求呢。
臨煙回了客棧,準備商議接下來之事。
巫司倒是先開口,將剛才小二所說的事情都告知給她:「這家客棧的掌柜的身份,我幫你打聽過了。小二說的那掌柜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剛認識那幾位姑娘不久,想來他們也沒有太大的交集。」
「如此便好,她們身邊沒有男人,這樣就方便我下手。」她說出此話時,明顯很得意,看來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剛才小二的話似乎還有什麼重要信息,巫司突然想到:「對了,小二說那位要參賽的姑娘,也就是你說的那個曲含灀,據小二形容,她所跳的舞很美,不是一般人能夠見到。」
「怎會如此?」儘管臨煙心中有底,曲含灀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不會跳舞,但若是用「她所跳之舞不是一般人能夠見到」來形容,這得是多大的實力?
「不可能,即便她會跳舞,也斷不會這麼厲害,許是那小二見識短淺,描述不準確吧。」臨菸嘴上雖是這麼說著,但手心卻是緊緊攥著衣袖,她不相信曲含灀會這麼厲害。
不過轉念一想,她都能代表一座城參賽的,實力不會低到哪兒去的,說不定,她真能成為自己的威脅。
巫司也覺得有這樣誇大的成分在,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勸著:「不論實力如何,以防萬一,還是先下手為強。」
臨煙點點頭,看來,真的有必要用巫司給自己的毒了。
不過不是今夜,若她在今夜斃命,客棧的人一個也逃不了,包括她自己。
今天曲含灀她們是去看比賽的,那明日應該就會上場了,她得想辦法在比賽之前將這毒下到曲含灀身上。
而這邊,逐月思來想去,總覺得今日場上那個益州代表會是自己的威脅,她的實力實在太強了,她和含灀兩人都會是自己奪冠路上的威脅。
所以她必須得打探那人的情況,既然含灀認識那舞姬,說不定自己就可以從含灀身上下手,然後找機會讓那舞姬也上不了場。
她出了自己的房間,去敲含灀她們那兒的房門:「含灀,你在嗎?」
等了有一會兒,含灀開門了:「逐月,有什麼事嗎?進來說吧。」
採薇也在房內,床上正擺著昨夜縫補的那個衣服。
逐月見狀,解釋著自己的來意:「我就是來看看你們有什麼需要的,這不是明天你就要比賽了嘛,所以就想來給你打氣。」
「太好了,我正好心裡沒底呢。」含灀一把抱住逐月,開始撒嬌,還是有個朋友好,有了朋友什麼都不用怕了。
聽這丫頭又是臨陣泄氣,採薇笑了:「好啦,有我們陪著呢,沒什麼大不了的,再說了,你不是跳得挺好的嗎?放心吧,你可以的。」
逐月順勢說著今天的事情:「她這樣也是難免的嘛,今日那些舞姬確實很出色,能代表一座城參賽的舞姬能差到哪兒去。我見那個益州代表,是個狠角色,含灀,你可得小心。」
一聽這話,採薇和含灀的臉就變了,剛才還是笑著的,現在有些意味不明。
「怎麼了,你們認識她嗎,怎麼露出這樣的神色?」逐月裝作不清楚情況的樣子,事實上她也確實不知道那益州舞姬的情況。
「嗯,以前認識,只是沒想到她也會來這兒參賽。」朋友都這樣問了,再藏著掖著也不好,但她只能這樣解釋,除此之外,便沒什麼可說了的。
她們與臨煙之間的糾葛,豈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
「哦,難怪,你跳舞跳得這麼好,以前認識的人會跳舞也不奇怪。」聽她的話,逐月便知道套不出什麼了,很明顯是不願意多說的。
她們與那舞姬,應該是有什麼故事。
若是相熟,今日她們便會專程等著那舞姬與她敘舊了,看樣子,是有什麼不愉快的往事,才導致現在提到那益州舞姬,含灀她們就露出古怪神色。
照這樣看來,今日是打探不出什麼來了,逐月若有所思。
含灀見這氣氛突然低迷,便趕緊找著話題:「明日就是大賽後半場了,待明日一過,逐月你是不是就要回舞團了呀?還是說在京城多待幾天?」
「應…應該是吧,我還沒想好,你們呢?」突然被問到這樣的問題,逐月有些慌神。
她還能去哪個舞團?現下她已經被人掌控了,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她的阿弟,為了阿弟,她甚至能演戲給眼前的一心待自己好的朋友看。
她愧對含灀的信任,她自己覺得可恥!
「大賽一過,我們還得等結果,之後便回原來的地方,以後說不定我們還能再見面。」
看吧,含灀滿心歡喜地等待著結果,若是以後知道是自己害的她不能上場,她又會是怎樣的反應?
再見?今生恐怕不會再見了吧。
她愧對於含灀,愧對她的救命之恩,愧對她們之間的友誼。
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回著面前的朋友:「是嗎……那,祝你有個好的結果。」
「好呀!」含灀很高興,因為好歹現在她不是孤軍奮戰,她有採薇姐姐和逐月這樣一個朋友,關鍵是還有琢光這樣一個首席舞者加持,她突然就不緊張了。
明天的後半場,即使再來幾個比臨煙還要厲害的舞姬又何妨,她自己學的舞也不差!
一定可以在舞林大會上脫穎而出的,這個頭冠,她一定要拿到!
採薇在旁邊說道: 「行啦,既然你已經想通了,那我們一起去樓下吃飯吧,早上那麼早起,又站了一天肯定累了吧。」
「嗯嗯!走吧。」含灀將明天要穿去比賽的衣服迭好,放在一邊,隨即跟著她們二人去了樓下。
小勇見到那幾位姑娘,想著掌柜和她們的關係不一般,便趕緊巴結著:「幾位姑娘可是要用飯?我去給你們做。」
南風頭一次見小勇對人獻殷勤,愣了一會兒,轉頭看著她們。
含灀見著他們桌上的菜,趕緊對小勇說道:「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嗎?太厲害了吧。」
「那當然。」小勇答道:「今日掌柜難得到客棧中,所以多做了幾個菜。」
他一邊回答一邊看著南風的表情,試圖從他臉上看出滿意的神色。
不就是一頓飯的事嗎?若是將他給哄好了,說不定明日就能給自己放假了。
不過掌柜臉上看不出來什麼,好像帶點驚愕的意味,他算是放棄掙扎了,都暗示到這個份上了,好歹夸自己幾句啊,他好順著話向他要一天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