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我們就在那客棧觀察情況便是,我開了兩間房,只要小心一些,不會被她們發現的。平常所需露面之事,由我出面就行。」巫司說道。
「好,我得親自去看看,殷綰她們究竟在玩什麼把戲。」不論是誰,都別想擋了她成為太子妃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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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司在前方觀察含灀是否在外邊,見樓下沒人,他便暗示臨煙可以進來了。
小勇見他帶了一個女子,那女子有些奇怪,這大晚上的,戴什麼斗笠,難道是丑到無法見人?
他也沒多問,向巫司示意了一下,隨即算著今日的帳。
臨煙小心翼翼地往樓上走,怕被她們認出來,不過巫司在前方探過了,樓道里沒人。
所以她便很快進了巫司安排好的房間,巫司就在那間房,跟她商議著接下來的事。
「你不宜露面,有什麼事喚我便是。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巫司坐了下來,與之商討。
她想了想:「除了知道要去參賽比舞的人是曲含灀之外,你還聽到些什麼?」
「她說,她準備拿去比賽的衣服壞了,讓另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子幫忙縫補,現在她們還在那個房間裡。哦,對了,她和那個女子是各開的房間。」
巫司將他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只是不知道,是否有利於她接下來的打算。
「明日我就要去參賽了,曲含灀該不會也是明日吧,不,不行,必須得知道她是哪一場,若是後半場,我們還有機會攔住她不讓她上場。若是上半場,那可就麻煩了,眼看著就要到明日了。」臨煙言語稍顯急切,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在舞林大會之前出變故。
巫司認為她的擔心是多餘的,淡淡地開口:「你不是說她不會跳舞嗎,那眼下何足為懼?」
「不,恐怕沒這麼簡單。她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又怎敢冒如此大的風險來到京城,太子妃之位莫非比她們的命還重要?這可不像殷綰她們的性子,就算是背水一戰想要復仇,也得有自己的能力才行。」
臨煙仔細分析著曲含灀一行人的動機,越想越覺得不對,曲含灀一定是有自己的底氣,才敢在舞林大會上露面的。
「我與她一同在紀舞閣相處這麼多年,從未見她在我們眼前跳舞,難道她是藏拙?」
是啊,按理來說,她是紀舞閣掌事的女兒,又見了紀舞閣里那麼多姑娘跳舞,再怎麼樣也會一些。
殷綰不想讓她跳舞,莫非是因著復仇一事刻意讓她避開跳舞,保護她這個女兒?
她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若真是這樣,那幾個女子,不就是衝著太子妃之位來的嗎,這可不行,阻礙衡王大計便只有死路一條。
他得讓那個叫曲含灀的參不了賽,為臨煙開道。
「不然,我再去觀察一下情況?」他問道。
「不,切勿打草驚蛇,若她們是明日參賽,那待明日,趁早蹲守在客棧外,想辦法攔住她們便是。」臨煙說道。
巫司點了點頭:「我這裡倒是有一毒,無色無味,服用此毒之人,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斃命,你可以想辦法讓她服下,這樣就不會有人阻攔你去奪頭冠的位置了。」
臨煙接過了他給的東西,一個小拇指大小的小瓶子,看上去不起眼,不過一想著這毒性,心裡就一陣寒意。
這巫司,當真是有些害人的本事的,難怪當初能輕而易舉地在自己身上下蠱毒,看樣子,自己以後若成了太子妃,得先除掉他不可。
或者說,除掉衡王,讓巫司替太子賣命,這也算是自己立了大功。
畢竟這奇特的本事,中原人可不會。若是將他利用得好了,便能成為一把利器,殺人於無形之中。
「好。」她還得看曲含灀是什麼時候參賽,若是明天,她恐怕就分身乏術,下毒一事,還得找機會才行。
若是後天,那就好辦了,至少能給她時間下手。
巫司退出去之前,對臨煙說:「明早待她們走後,我再來敲你的門,在此之前,可千萬別暴露了自己。」
「是。」臨煙回道。
看來今夜,註定無眠,得仔細注意她們的動靜。明早還得跟在她們後面,在途中趕超她們才好下手。
她雖不解為何沒見到殷綰,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剷除阻礙她成為太子妃的曲含灀。舞林大會的頭冠,必須是她的。
而這一邊,含灀她們不知道已經有人盯上了她們。
她拿著那件衣服比劃:「哇,逐月,你的手藝也太好了吧,這完全看不出來是破了洞的樣子,果然,關鍵時候還得靠你!」
逐月被她誇得不好意思了:「哪兒有,就是普普通通的女紅而已。」
人與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這樣一對比,自己好像個廢物一樣。
含灀低下頭嘀咕道:「我從小到大,就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別人家的姑娘那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再不濟,女紅這些總能會,哪兒像我,不惹事就不錯了。」
「這樣多好啊,輕鬆自在,何必為了學這些而讓自己不快呢?我會這個,也是因著舞團人多,得自己照顧自己,才能生活下去。我也想像你一樣,過無拘無束的生活。」
她是真的羨慕含灀,經過這幾天相處。她才知道,那個採薇,是含灀娘親的丫鬟,也就是說,是含灀的丫鬟,含灀走到哪兒都有她照顧著那種。
她才知道,原來含灀不僅僅是一個好打抱不平的小丫頭,她的身份,再怎麼樣也要比自己尊貴一些。
像這樣矜貴的人,是註定要比她這樣的人生活好一點的。不會做女紅,這又何妨?不照樣有人伺候著嗎?若非今日採薇身體有恙,她應該會直接找採薇幫她縫補衣服吧。
人各有命,像自己這樣的人,只能看別人的眼色行事,如今還得替別人賣命。
「真的?這樣說來,我什麼都不會,倒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可是怎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含灀陷入了自我懷疑。
逐月沒繼續說這個話題,繼而問著含灀:「這件衣服很好看呀,我瞧這中原似乎從未出現過這樣的衣服吧,含灀你是從哪兒買的?」
那當然,這可是琢光設計的,別說中原了,就是這個時代,也從未出現過這樣的衣服。
她得意極了,又在心裡將琢光誇了一番,隨後解釋道:「這是我一個朋友設計的,她叫琢光,她可厲害了,能做出別人做不到的新奇物件。欸,我突然想到了···」
說完這話,她趕緊竄到隔壁去,輕手輕腳地在包袱里將那東西拿了出來,然後又回到了逐月的房間。
她將東西舉起來,給逐月看:「吶,你看,這也是琢光做的,它名叫『絨花』,取自『榮華』之意,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琢光看著含灀此時就像一個求表揚的孩子一樣,便笑了,這丫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自己做的呢,這麼高興。
不過她也知道,丫頭是想讓別人也知道自己···
「這是真花?」她仔細看了看,隨後發現了不對:「哇,原來是做的飾品呀,這也太像真花了,真好看。你那位朋友太厲害了,我從未見過這么小巧的物什兒。」
琢光見她的反應,當下在心裡盤算著什麼,隨後與含灀商議:「既然你們這裡的人都喜歡這個東西,那我們以後,可以試著做絨花進行售賣,這可是商機啊。」
「欸,對啊,等娘好了,我們就可以拿著剩下的錢開第二個紀舞閣,閒暇時可以做絨花來賣,這也是一筆額外的收入,琢光,那我們以後是不是要發財啦。」
這丫頭,明明是殷娘的女兒,本該不愁吃喝的,如今倒是能主動考慮接下來如何養家餬口了,看來,她也在長大啊。
含灀回著逐月的話:「嘿嘿,只是現在這絨花我手裡只有一個,後天比賽要用,以後若是有機會再見,我送你一個。」
下次再見又不知是什麼時候,逐月她要隨舞團生活的,若是有緣分,自己便能與她再見。
只要她奪了頭冠回去,就讓琢光教自己怎麼做絨花,到時候,她親自做一個,隨時帶著,這樣下次見面就能將它給逐月了。
「好呀。」逐月笑著答道,心裡卻一陣酸楚。
眼前的人把自己當朋友,一心想著自己,而她卻有背叛之心,這實在是一種諷刺。
她愈發覺得自己是如此醜陋不堪,就該被人唾棄。
可是怎麼辦呢,結果只有一個,她不得不放棄友情,去做違背本心的事。
下次,估計沒有下次了吧,等這次舞林大會一過,她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淪為那人的工具,監視太子的一舉一動。
又怎麼會有與含灀再見的機會呢?
含灀見天色已晚,逐月也該休息了,於是說道:「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還得多謝你的幫助,明日我陪你去看舞林大會吧,你早點休息,明日我再來叫你。」
「好。」逐月應著。
明日,也該去看看其他參賽的舞姬是什麼實力,她才能有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