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今天那幾個女子是丞相府中的人?她們跟主子的計劃有什麼關係?」巫司聽完臨煙的話,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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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中的人又怎麼了,難道會阻礙主子的大計?
「我不知道她們是否會阻礙主子的計劃,但是,她們既然在殷府不知道的情況下來到了京城,想必是有什麼大事,今日又是在舞林大會的場地上撞見她們,說不定這其中又有什麼變故。」
臨煙分析道:「再者說,殷府大小姐殷綰當初就是不滿她爹的安排,才逃離了殷府,這麼多年,她都是將我看作復仇的工具,為的就是接近太子,從而挑撥太子和費相的關係,如今我不在她身邊,說不定,她就是找了其他人來奪這個舞林大會頭冠的位置。」
其他人,會是誰呢?
她仔細回想著曲含灀那一行人,隨後驚呼:「對了,一定是那個人,她們身邊還有我從未見過的一個姑娘!」
那姑娘生得倒是個美人坯子,而且面部輪廓分明,不像是中原人士。
莫非,她是殷綰從別處找來的代替她的復仇工具?
巫司一聽,也變了神色:「看來有必要今晚去那客棧一探究竟了,走,給我指路,你不宜露面的話,我就去看看。」
「嗯,殷綰不知從哪兒找來這樣的一個人,我們不清楚她的底細,萬一在比賽中出了什麼差錯,可就難辦了。」臨煙解釋著,隨即帶他往靜月客棧的方向而去。
若只是在中原之中,她還不怕有其他舞姬同她競爭,畢竟她的能力可是數一數二的,不然當初在紀舞閣時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慕名而來。
但以殷綰的目的,她所找的代替自己的人,能力一定不會比自己差。
她今夜倒要看看,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舞姬,敢和她競爭太子妃的位置。
臨煙指著那竹林掩映下的一間客棧,說道:「就是那兒了。」
「嗯。」巫司裝作普通客人,從容地往那個方向走。
臨煙將自己隱藏起來,靜待巫司打探的結果。
小勇見門外來了一男人,臉上帶著胡茬,神色平淡,只是眼神虛浮,打量著四周,他趕緊問道:「您是需要住店嗎?」
這幾日住店的人多,這招待的態度自然也就變了,若還像以前那樣對客人愛答不理的,說不定就會惹出許多麻煩。
外地來的客人,大多莽撞、脾氣大,可得小心招待才是。
四下打量了一番,未見到臨煙所說的女子,心想,她們可能是在樓上,於是便答道:「你們這裡有人住嗎,我看這客棧挺小的,房間該不會不如其他客棧吧。」
小勇那個脾氣一下子就來了:「嘿,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沒人住,這幾日住的幾乎都是趕著前來看舞林大會的人,現下樓上就剩兩間房,你愛住不住。」
他脾氣雖然暴,但打掃房間這種事情可是一絲不苟的,誰看了不得夸一聲乾淨。
再說了,靜月客棧也就是位置偏僻了點兒,客棧里該有的東西一樣都沒少,他在這兒造謠什麼呢。
耐心地準備招待他,沒想到還沒付錢住呢,就將自己當作大爺一樣。
行,愛住不住,讓別的客棧去招待他這個大爺。
巫司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個意思,那就是這客棧里確實有跟舞林大會相關的人。
他是故意這樣激這個小二的,眼下目的已經達到,他便連連道歉:
「小兄弟,對不住,我嘴笨,我想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也是聽說京城要開舞林大會,所以才想著過來看美人的,這不,其他客棧人滿了嘛,我找了很久都沒能找著一個落腳的地方,你就行行好,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一樣。」
小勇被他哄得沒了脾氣,也是,外邊天都黑了,都已經走到他們這麼偏僻的客棧了,這無處落腳的滋味也不好受,他便沒過多計較了:「行了,你住幾天,我給你拿鑰匙。」
巫司想了想:「兩天吧,等舞林大會一過,我就走。對了,開兩間房,我還有一朋友,後面有事耽誤了,她等會兒上來。」
等會兒讓臨煙見機行事,來這家客棧,離那幾個人越近,越容易觀察情況。
「行,交錢吧。」小勇將剩下的鑰匙擺在櫃檯上,準備掛「本店暫無房間」的牌子。
這牌子許久沒拿出來了,還掛著灰呢···咳,藏起來,忘了這玩意兒沒清洗。
他將錢收好,便聽到那客人對他說:「小兄弟,你剛才說這樓上有看舞林大會的人,那有多少啊,我看看到時候能不能和他們結伴而行。」
「有五個吧,看樣子還挺好相處的,你可以問問能否結伴,哦,對了,我還知道樓上有幾個姑娘,她們是陪同其中一個姑娘去參賽的。說不定你還能在場上看到她。」
小勇見這人是慕名去看舞林大會的,於是沒多想,將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給了他。
巫司大喜,臨煙說的果然沒錯,這小二所說的那些姑娘一定是她今日跟他說的那些殷府的人。
那照這樣看來,臨煙沒見過的那位姑娘一定就是來參賽的舞姬了。
他先隨小勇上了樓,每經過一間屋前,就有意聽著其中的動靜。
小勇指著臨近的兩間房,對這客人說:「這兩間,就是你們的房間了,你朋友若是來,直接帶來這兒便是,噥,這是你們的鑰匙。」
「多謝小兄弟了。」他雖在笑,眼中卻不帶任何感情。
待小勇走後,他趕緊往過道里走,裝作不經意閒逛的樣子,為的就是確定那幾個姑娘在哪兒。
後來,果然有一扇門開了,出來一女子,手裡拿著什麼東西,那女子也就看了他一眼,隨後敲隔壁的門。
他將頭轉向一邊,作沉思狀,但卻是仔細注意著那女子的動靜,聽見她說:「逐月,能幫我個忙嗎?」
裡面的人出來了,應該是沒注意到他,或者是根本沒在意這些,因為客棧里人本來就多。
出來的也是一女子,她問著:「含灀,怎麼了···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舞林大會之上要穿的衣服呀,不過我剛發現它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我不會女紅,採薇姐姐身體不舒服,所以還得麻煩你一下,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這衣服可是來京城之前找人定製的,琢光親自畫的設計稿呢,因著材質特殊容易損壞,她現在才發現那衣服上破了好幾處口子。
實在是太可惜了,這可是她親自選的料子,找了好幾家縫紉店鋪,才將成品做出來的。
不過現在擔心的不是在上面浪費了多少精力的問題,而是舞林大會在即,她得趕緊將這個衣服補好。
採薇姐姐來了月事,很早就睡下了,她不忍心去打擾,所以就拿著這衣服找逐月了,看她有沒有什麼法子。
逐月聽完含灀的話,毫不猶豫地點頭,她跟隨舞團走南闖北的,這些小事自然是會的,於是便招呼著含灀進來:「進來說吧,對了,你手上有針線嗎?沒有的話我去找小二拿。」
含灀撓撓頭:「這不先來問你嘛,你別去了,我去找他就是。謝謝啦。」說完此話便將衣服放到桌上,轉身出了門。
她愣了一下,這男人為何還在樓道,難道是屋裡太悶?
不過她沒管這些,得趕緊去拿針線,將衣服補好才是正事。
巫司回了自己的房間,想著剛才那女子說的話,難道這個含灀就是要去參賽的舞姬嗎?看來,還得問問臨煙,她究竟是誰。
他下了樓,觀察著那叫含灀的女子,見她拿著針線上了樓,他便出了客棧,對等在外邊的臨煙說:「打聽到了,要去參賽的女子叫含灀。」
臨煙一聽這話,露出驚訝神色,她趕緊將斗笠揭開,來確認自己聽到的是否是真的:「怎麼可能!曲含灀?她不是不會跳舞嗎?」
「這是何意,你認識她?」巫司一頭霧水,那姑娘是誰,竟然令她如此驚慌。
臨煙一想,自己還沒將事情說清楚,巫司肯定以為她所說的不認識的那個人就叫含灀,於是便解釋著:「我所說的殷府大小姐殷綰,就是這個曲含灀的娘,我和她是從小便認識的,在我的印象中,她從沒有跳過舞,更別提,她有參賽的這個實力。」
「原來她不是你說的那個不認識的人啊,那她不會跳舞,又是如何擁有的參賽資格呢?」巫司這才明白,原來他們只猜對了一半,參賽的不是另有其人,而是那個殷府大小姐的女兒。
臨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看來這其中比我想像得要複雜,莫非,殷綰為了復仇,肯將她的女兒拉下水了?」當真是好狠的心,原以為自己作為她的棋子就已經夠慘了,沒想到她連她的女兒都不放過,為了一個死去的人,值得嗎?
還好她已經逃離了紀舞閣那樣一個地方,逃出了殷綰的掌控,不然,以之前的打算,殷綰一定會不顧自己的性命,就為將費謀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