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見到故人

  含灀見逐月這麼積極,雖有些不解,可還是接受了,站在人群外邊等著她看名單之後的結果。

  等了有一段時間了,便看著她從那邊過來,然後向她們說著:「我看到啦,景州是在下半場,也就是後天,含灀,你可以多一天時間準備啦。」

  聽完她的話,含灀心裡的石頭便落下了:「好,那明天我可以先看看其他舞姬的表現,對了,逐月,你準備看完整場嗎?」

  既然逐月說她是專程來看舞林大會的,想必會將上下半場都看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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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了,你後半場不是還要比賽嘛,到時候我在台下看著你。」後天她是一定要來的,到時候她也得比賽,就是含灀她們來不了而已。

  含灀點點頭:「行啊,後天你可以和採薇姐姐一起來啦,有你們的鼓勵,我應該可以發揮得更好。」說完這話,她滿眼盈著笑意。

  有了琢光所教的這個時代沒人跳過的玉人舞,她一定能拿下舞林大會的頭冠。

  而此時,一位頭戴斗笠的女子正遠遠地看著她們一行人,手裡緊緊地攥著衣袖:沒想到竟在這裡碰上了許久未見的「故人」,呵,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巫司感受到了她的異樣:「怎麼了?」

  她收斂起情緒,淡淡地說道:「沒什麼,見著幾位故人而已。」

  「舞林大會在即,可得注意自己的行動,切勿被人抓了把柄,將主子暴露出來。」巫司提醒她,言外之意就是安心比賽,切勿亂了分寸,去與故人聯繫。

  如今的她,只是替主子賣命的工具而已,她若是不知輕重,可就別怪他施術引蠱懲罰她了。

  「是。」巫司的話臨煙不敢不聽,他的身份雖比不上衡王那樣尊貴,可自己的命捏在他手裡,只得暫時受了她的傲氣。

  不過,曲含灀她們為何會來這兒,殷綰呢,怎麼沒見著她那個殷府大小姐出現在這裡?

  「走吧,益州是上半場,你明日就要比賽了,得回去好好準備,別辜負了主子的期望。」巫司對她說。

  既然已經看了場地,眼下便沒有他們什麼事了,京城近日守衛森嚴,他們可得小心才是。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京城對於殷綰她們來說就是一個危險的地方,如今她女兒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變故。

  當初殷綰的信件中的意思很明顯是她已經和殷府決裂,以她們現在出逃的狀態,是萬不可能再回京城這個地方,莫非,殷綰回了殷府?

  她轉身問了一個人:「你是京城人士嗎?」

  那人愣了一下,點點頭:「是啊,怎麼了?」下意識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因著戴了斗笠,所以看不清臉,不過聽這聲音清冽動聽,想必此女長得也不凡。

  巫司也不理解臨煙這是在幹什麼,為何會攔住一個陌生人問這樣的問題。

  臨煙沒管這麼多,她迫切想知道曲含灀那群人為何會出現在這兒,於是接著問道:「你可知,丞相府殷府近日有沒有什麼大事發生,比如,突然出現了幾個外來女子?」

  她沒說是不是殷府大小姐回來了,畢竟,即使殷綰回去,丞相礙於面子,也不會將自己的女兒為了和一個男子相守而私奔,懷下女兒,流落在外數十年之久這些醜聞往外傳。

  依曲含灀的性子,她若是回了殷府,定是耐不住府中午無趣的生活的,肯定會大搖大擺出來玩,跟當初在紀舞閣一樣,所以她若是出來活動,周圍的人應該都會知道殷府中出現了幾個從未見過的女子。

  尋常百姓總會聊這些名門望族的事,殷綰她們回了殷府這事不可能在京城裡連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所以她才想著問京城的百姓,若問不出什麼,她可得親自去看看,說不定就能發現大秘密。

  「殷家在我們京城可是大族,連殷姓都是皇帝賜給當朝丞相的,若丞相不刻意隱瞞,相府中有幾個人,我們難道還不知道?外來女子?你是從哪兒聽到的消息,倒不如給我說說。」隱有調侃之意,此女若是掌握了相府不想讓人知道的消息,那他也很有興趣聽一聽,畢竟,丞相府中的秘密也不是誰都能聽到的。

  他們只知近日殷府二夫人二公子得勢,不如從前那番「見不得人」了,尤其是那二夫人,經常坐著個貴氣的轎子,或者帶兩個丫鬟上街轉悠,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當家主母呢。

  不過這些都是閒話,她就算過得再不如意,也總歸是殷府二夫人,隨便扣下一點,就夠他們吃上一陣子的了。

  聽眼前女子所說,殷府平白冒出來的幾個女子,莫非是殷丞相又要納的妾室?這他倒是很有興趣了,沒想到她居然知道這些事。

  「你都不知道,那我又從何得知,關於那女子的事,我也不清楚是在哪兒聽到的,許是聽岔了吧。」臨煙趕緊止住,看來殷綰她們並沒有回殷府。

  那曲含灀她們如今在這兒,又是為何?

  這個地方是準備開展舞林大會的,她們總不至於為了看一場舞,而不顧自身安危吧?既然殷綰她們沒回殷府,難道她們就不怕殷府的人找上她們?

  臨煙決定,跟上她們,看個清楚。

  她簡單解釋了一下:「我跟主子說過那幾個人的身份,現下我得弄清楚,她們究竟為何會出現在這兒,說不定,對主子的計劃有幫助。」

  一聽衡王知道這幾個人的身份,巫司猶豫了一下:「那你小心,切勿暴露了自己。」

  臨煙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做出這麼反常的舉動,應該有她的理由。

  見巫司悄悄離開,那幾個人也有離去的意思,她穩了穩自己的斗笠,小心跟了上去。

  往回走時,琢光總覺得有哪兒不對,似乎有人在跟著她們,含灀感受不到,但她是靈魂體,可以向後看的:那個女子好奇怪,戴著斗笠,時快時慢地走,還一直在她們身後。

  她便將心裡的疑惑對含灀說了:「含灀,你身後,似乎有人跟著。」

  「啊?」含灀下意識地停下,將頭轉到後面,看了看:「沒誰跟著啊,不都是尋常百姓嗎?」

  過往的行人這麼多,也不一定都是圍著她們轉吧。

  「不是,你仔細看看,那個戴斗笠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誤會了,總覺得她是跟著我們在走。」尋常百姓也就算了吧,最多跟得到一段,但那女子似乎沒什麼目的地,一直都是和她們一樣的方向。

  在她回頭的那一瞬間,臨菸斗笠之下的臉顯出詫異神色:她突然轉過來幹什麼,莫非已經發現了自己?

  不會吧,她跟得這么小心,她們一直在往前走,是如何發現自己的?

  她穩住心神,裝作沒什麼事情的樣子,仍是往前走,沒將注意力放在她們那行人身上。

  含灀見這女子沒什麼異樣,便在心裡說:「許是你想多了吧,你看她,這麼淡定,哪兒像在跟蹤人一樣。」

  琢光心想:「真的是我想多了嗎?」難道她電視劇看多了,見這種裝扮的人就疑神疑鬼?

  採薇她們不知道含灀在想什麼,仍然是自顧自地往前走。

  琢光沒有答話,含灀便回過神來,跟上她們的腳步,一邊走一邊說:「好在逐月提醒,讓我們今天來看場地,不然我都不知道我應該是什麼時候參賽。」

  好在有驚無險,趕在了比賽之前知道了這些事情。

  「是啊,還得多虧了逐月姑娘,我們才能知道賽程安排,那景州官也是,怎麼不將這點說給你聽。」採薇埋怨道。

  「算了吧,就他那記性,準是只記住了我會給他爭利益,其餘的都忘一邊兒去了。」景州官當初一口一個神女地叫,不還是因著自己代表景州參選,奪冠機會更大嘛。

  不過他如意算盤倒是打錯了,她不是為了讓太子答應迎娶自己為太子妃,她所要的,不過就是一藥材而已。

  逐月聽了她們的談話,沒有多說什麼,她也是無意中來這兒知道了上下半場的事情,當初那人為何不將此事告訴她?

  難道說,根本沒打算讓自己奪頭冠?不然以那人的安排,何至於出這樣的差錯。

  她想不出這其中會有什麼理由,能做的無非就是見機行事,至於那人想讓她在舞林大會上奪冠,那她爭取便是。

  看著她們到了靜月客棧的門口,臨煙才鬆了口氣,這跟蹤人可是個體力活兒,每到一個路口,就要將自己藏起來,露出眼睛來看她們的方向,足足跟了一個時辰,可累死她了。

  這裡難道就是她們的落腳點?

  看來,她們果真沒有回殷府,這樣說來,殷綰肯定和殷府鬧翻了,她們才找到這樣一個偏僻的地方。

  不過,她們為何冒著風險來到京城?

  她不宜露面,想了一會兒,還是得等到晚上,再讓巫司過來看看情況。

  臨煙記下了這裡,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