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保持距離

  採薇震驚了,原來當初在寺院,大小姐所猜測之人便是這位男子,他救了她們!

  那這樣看來,自己沒理由將他想像成窮凶極惡之人,哪兒有這樣形容救命恩人的道理。

  不過這李景敢和那麼多追殺她們的人作對,又敢從小皇子手下救人,他是哪兒來的膽量和底氣?


  「走吧,我們回客棧。」採薇開口道,既然灀兒的傷已經有藥敷上了,那眼下也沒什麼事情,逛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再晚了三個女子在外就不安全。

  逐月突然想到了什麼,對含灀她們說:「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得耽誤一會兒。」

  「那我們等你?」含灀請求著她的意見,看是她們先走,還是等逐月一起。

  畢竟她們若是先走了,逐月就一個人了,京城魚龍混雜的,現在又這麼晚,難免會感到擔心。

  逐月擺擺手:「不用了,我辦的事不太方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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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注意安全,早點回客棧,再晚可就不安全了。」既然逐月有私事要辦,她也就不多問了,拉著採薇姐姐往回走。

  看著她們走遠,逐月鬆了一口氣,轉身前去,問著醫師:「你們這裡有麻沸散嗎?」

  「有,不知姑娘作何用?」此等特殊藥物,尋常人若是沒正當理由拿去,那便是一個隱患,所以他得問清楚。

  逐月拿出了一錠銀子,遞給他:「你只管給我便是。」

  醫師一見那銀子,雙眼放光,轉念一想,麻沸散又不會致人於死地,這姑娘拿去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再說了,這銀子,可抵他一個月的藥錢收入。

  送上門的生意,豈有不做之理?

  於是趕緊將銀子小心收起來,看了看周圍,他便謹慎地將麻沸散拿出來,遞給了逐月:「用此藥時可得小心,麻醉藥效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夠了,就這一個時辰便能達到她想要的目的。

  她將麻沸散包小心收起來,隨後出了藥館,往客棧的方向走。

  含灀剛踏入客棧,回房後還沒歇上一會兒,就聽見隔壁的動靜:「是逐月回來了嗎?動作怎麼這麼快。」

  「先不管這個了,灀兒,你跟我說說,那李景究竟是何人?為何敢與那麼多追殺我們的人較量,還能從小皇子手下救逐月?」他雖救了自己和大小姐她們,不過正因如此,她對李景的身份更好奇了。

  完了,看來等會兒又將是一通解釋了。不過至於李景除了是江湖之人外是否有其他身份,她也不清楚。

  含灀將她與李景的相遇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李景每次見到你都是在身處險境的情況下?」採薇驚駭,看來她的擔心是對的,灀兒若是再與李景糾纏,不得將自己也陷進去嗎?

  「灀兒,他太危險了,我覺得,你們不適合再相處下去···」她勸道。

  一聽這話,含灀覺得非常有必要給李景開脫,自己雖知道他危險,可每次也沒受什麼損害啊,況且李景還幾次助自己脫困。

  若單單因為他是江湖中人而疏遠他,這不是沒道理的事嗎?

  「採薇姐姐,這有什麼危險的,我倆每次見面最多不過幾個時辰而已,他一介江湖中人,本就會幹一些常人認為的危險的事,但我認識他這麼久了,也沒見他將危險帶給我呀。」

  琢光就這樣聽著,此情此景特別像小丫頭護犢子一樣,含灀如今這麼急著維護李景,甚至反駁採薇,這是把他當自己人了啊。

  「灀兒,你是不是,對李景生出了那樣的心思?」灀兒對他今日的親密舉動居然沒太大的反應,如今自己只是說了一句李景危險,她便這麼賣力地給他洗刷危名。這兩人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尋常的朋友關係。

  「我···我不知道。」含灀本想反駁的,但是心裡有股衝動令她無法反駁,今日琢光也這樣問她,難道她和李景之間真的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依含灀的性子,沒有就是沒有,如今這個答案一出,採薇心裡便有了底了,看來,兩人之間確實有些微妙的關係。

  採薇嘆了口氣:「灀兒,我本不該管這麼多的,畢竟這是你的人生,可是大小姐現在無法給你建議,因著你叫我一聲姐姐,我才得以斗膽替大小姐照顧好你,建議你幾句。如今你遇到了李景,已經將心落在了他那兒,這我們也無法管,得看你自己的決定。只是,他實在是太危險了,江湖中人的性命隨時都會掉的,到那時,你受得了嗎?」

  「採薇姐姐,我想好了,待下次李景出現,我便問他,說不定,他不喜歡我呢。然後,等舞林大會一結束,我們就回去吧,我和李景有沒有緣分,就看上蒼的意思。」聽天由命吧,下次她一定要好好問問,大不了以後再也不見了,過安安穩穩的平常日子。

  只是心裡突然有一個期待:李景,他對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思,為何見到自己就不顧男女之別?

  難道這是他認為的兄弟之間應該做的事?

  灀兒都這麼說了,那是聽取了自己一部分建議的,至少知道該如何在今後保持距離。

  哎,她無力管這個了,若說兩人只是普通朋友,或許還能一拍兩散。可是灀兒和李景兩人明顯是對對方有意,這兩人註定得糾纏下去。

  罷了,照灀兒所說,聽天由命吧。

  司知瑾回宮後,讓身邊人悄悄請殷庭佑過來。

  原來為了確認舞林大會上會不會出現幕後之人,他早給殷庭佑通了信,讓他秘密入京,此間一直在東宮裡,瞞著所有人,除了太子身邊的親信。

  為了隱匿行蹤,他連殷府都沒回,所以殷府的人還不知道他此刻就在京城。

  「殿下,我們的人已經在京城周圍秘密布局,若有情況,不出片刻就會集結起來。」

  上次就是為了聯絡宮外的守軍勢力而假意去的靖州,畢竟那背後勢力不容小覷,據太子和皇上猜測很可能有異族的幫襯,若是舞林大會上這些人趁機造反,單靠宮中勢力恐怕是不行的。

  所以他拿著太子給的守軍令牌,去尋了鎮守將軍,現下已安置在外邊,只待一聲令下,便能衝進京城,拿下幕後之人。

  「如此便好,宮中侍衛也暗中調度完畢,大會上若出現幕後之人,我們裡應外合就能包圍他們。看來,在舞林大會上極有可能揪出幕後之人。」

  司知瑾接著說道:「殷少卿,辛苦你了。」

  在靖州蟄伏了這麼久,吸引暗線的視線,給他們拖了這麼長時間,也是大功一件。

  「對了,上次本宮已經和父皇說過了,此案若結,便可赦免你們殷府的欺君之罪,你們殷府那姑娘也就不必嫁給本宮。」

  殷庭佑一聽這話,準備跪謝,被司知瑾攔住:「還沒到那時候呢,等結案了再謝也不遲,本宮最煩這虛假禮數,你我都共事這麼久了,怎的還不清楚本宮所想。」

  他是真的欣賞殷庭佑的才華和膽識,想以兄弟相處的。

  但殷庭佑說承蒙他賞識,身份始終是一道隔膜,再怎麼樣也改變不了他是儲君的事實,作為臣子的殷庭佑就該以君臣之禮對待他。

  還是當李景的時候好,至少當時認識的人,都以平等的身份相處,沒有這麼多顧慮,更不會虛與委蛇。

  「臣···臣是真心想感激殿下來著。」殷庭佑愣了愣,本來這對於自己來說就是一件喜事,他感激太子又怎麼了。

  「行了行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是窮凶極惡之人,你們殷府避之不及呢,就這麼不想將你們那殷家姑娘嫁與本宮?」

  堂堂太子,居然是被丞相府的人退婚,饒是再欣賞殷庭佑,被退婚一事始終在膈應自己。再不濟,也應當是自己這個太子去退婚吧。

  殷庭佑惶恐:「殷府絕無此意,實在臣那外甥女性子不羈,只盼活得自在,所以連臣的爹也管不住她,這才出逃的。」

  「這倒是有趣,本宮聽說那姑娘是殷府大小姐與朝中一故去臣子之女?」

  「是,從小流落在外,到殷府不過住了幾日而已,自逃婚離去便沒了音信。」以太子的勢力,能知道這些,便不足為奇了。既然太子都知道了灀兒的身世,那其他事也沒必要瞞著太子了,搞不好被識破出來又是一個欺君之罪,欺瞞的是儲君。

  司知瑾若有所思:「看來,她也是被殷丞相逼著要嫁給本宮,所以便和當初她娘一樣逃離殷府吧。殷府大小姐的教育,果真是不同尋常,有此率真果敢性子之人,理應為官宦女眷楷模。」

  率真果敢,跟尋常女子不同,他不由得想到那丫頭,心裡便柔軟了幾分。

  殷庭佑一聽這話,便琢磨著,太子這是將殷府的情況都摸透徹了啊,居然還能猜出灀兒是為何離開的殷府。

  司知瑾其實也是從皇帝那兒聽了個大概而已,不然他早該知道含灀便是向他退婚的殷府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