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小丫頭在夸那位醫師,司知瑾倒是想起來:「對了你們為何會來京城?」
這真的是到哪兒都能見上這丫頭,難道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若真是這樣,等案子一查完,將背後之人揪出來之後,他便向這丫頭坦明心意,她若有意,自己便向父皇請旨,迎娶她做太子妃。
逐月剛想開口說含灀是為舞林大會而來,不過卻感受到手臂後面傳來的觸感:含灀這是不想讓李景知道她來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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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關係這麼親密,為何不願將此事告訴他?
但她沒開口解釋,等著含灀自己的答覆。
「呼,好在攔住了逐月。」含灀心裡想,隨即對司知瑾解釋道:「這不是趁著京城要開舞林大會,趕著來看熱鬧嘛。」
她沒有說自己是為參賽而來,不然萬一在他心中落下一個追名逐利的印象,就不好了。
雖然不知為何會如此在意李景的看法,但她現在唯一所想,就是不讓李景知道自己進京的真實目的。
她試探性地問道:「李景兄聽說了此事嗎,到時候你會不會去看吶?」
一聽這話,採薇皺起了眉頭,灀兒也太不矜持了,哪兒有這麼主動問一男子的,這話不就是邀約的意思嘛。
司知瑾點點頭:「舞林大會乃全國大事,據說是太子為擇妃所辦,奪頭冠之人便可獲一承諾,近日京城來了這麼多人,想必大多是為此事而來。」
他當然知道舞林大會的事,這舉辦之人可是他自己。當時是順著朝臣的台階,才想出了這樣的法子,拖得一段時間。
如今這形勢,倒是越發複雜,還得提防著在舞林大會當日會不會冒出心懷不軌之人。
「不過,我有事在身,當日不能陪你們去看了。」司知瑾若有所思,眼下這情況可不好辦了。
看來比賽當日,自己這個太子不能出現在百姓眼前,萬一含灀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是用李景的身份騙她,那不就麻煩了嗎?
「我···我也沒說邀請你和我們一起去。」含灀耳根突然抹上了紅暈,眼睛下意識地不去看司知瑾。
本來只是問問李景會不會當場出現,再撞上她比賽,現下得了回復,本該是高興的,但為何會生出窘迫之意。
同為女子,逐月哪兒不知含灀現在是什麼心情,這丫頭,八成是對她的李景兄有意,才會在他面前露怯。
只是這兩人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是當局者迷,都未挑明那最後的意思?
原來這就是中原人的含蓄。
看得她這局外人是干著急,算了算了,他倆人的事還是得他們自己解決。
一邊說一邊走,總算磨蹭到了李景所說的醫館,那醫師見含灀也就是手上擦破了點皮,便說道:「這位姑娘沒什麼大礙,清理一下上個藥,不出兩日便好。」
看著姑娘身邊圍著的一群人,不得不在心裡感慨:「這傷才哪兒到哪兒啊,小題大做成這樣,罷了,當是額外添筆藥錢吧。」
含灀見這醫師怪異的神情,也覺得不好意思,本來就沒將它當回事兒,自己又不是被嬌養得細皮嫩肉的,磕磕碰碰頂多就留點痕跡而已,又不會留疤。
琢光知道這丫頭是怎麼想的,便趕緊打住:「行了,自己的身體還是注意些好,再怎麼樣也得消毒吧,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話鋒一轉,看著李景擔憂的神色:「再說了,你那李景兄還擔心著你呢。」
「琢光,你又打趣我···」幹嘛要將她和李景談在一起啊,但是···自己為什麼不反感這樣的話?
不知不覺,嘴角竟上揚了一個弧度,驚覺之後又趕緊壓了下去。
呼,好在沒人看到。
「我沒看到,但感受到了。說吧,你對李景到底是什麼想法?」小丫頭的心思可瞞不住她這個第二靈魂,很明顯這丫頭剛是被李景牽動了情緒,只是她自己沒注意到罷了。
「還能有什麼想法···」不知為何竟有心虛的意味,她自己也在想,對李景究竟是持什麼態度,好像,不單單是患難之交的兄弟吧?
見小丫頭不好意思坦明自己的心意,琢光便引導著:「我瞧他這行為,是對你有意,你倆幾次都巧合遇見,難道不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這樣一說,含灀若有所思:「他對我有意嗎?不會吧,我們也才見過幾次而已。」悄悄看了一眼李景,又很快收回目光。
殊不知,男子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不著痕跡地笑了笑,只是不知為何,那丫頭的耳朵紅得更厲害了。
「才見過幾次就能不顧身上的傷,然後抱你?你可別忘了,替你趕走小偷,寺里幫你躲避追殺,帶你城門看焰火···這些可都是李景做的,你想想,有哪個男子肯為一個姑娘做這些,可別說是『兄弟情』啊。」
琢光現在想想李景做的一切,可不就是妥妥的英雄救美嗎,還有典型的討女子歡心的把戲。
不過經她的觀察,李景這倒不是渣男追女手段,畢竟能在受重傷時見著含灀第一眼,便不顧一切去擁抱她,這可是愛情名場面啊。
想想都令人激動,咳咳,磕cp磕上頭了。
琢光說的這些似乎有一定可能,含灀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何心意,也不清楚李景到底有沒有那想法,萬一只是烏龍一場,豈不是鬧得下不了台,最後連兄弟都做不成?
「嘶——」上藥的時候手上立刻感到火辣辣地疼,含灀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她趕緊將思緒拉了回來,對他們說:「既然大家沒事,不如就此分別?日後若有機會,再見便是。」
「怎麼,你怕了?」琢光拆穿她的心思,含灀這丫頭一遇上李景的事就失了冷靜,照這樣下去,兩人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對方心意?
含灀下意識屏蔽琢光的話,不再搭理她,誰讓她一直打趣自己呢。
喻安本來也想提醒司知瑾的,他們出宮這麼久了,是時候回去了,但見主子和含灀姑娘聊得開心,他便不敢插嘴。
現在含灀姑娘既然先提起來,他便順勢上前,跟司知瑾小聲說道:「主子,我們該回去了。」
「嗯。」司知瑾應著,然後對含灀她們說:「那你們注意安全,近日京城魚龍混雜的,萬一有歹人作亂,恐出什麼意外。」
「好。」不知為何,說了這話以後,竟生出不舍之意,莫非,自己真對李景有那方面的意思?
見著李景他們遠去,衣袂融於京城夜色中,心裡平添了一些惆悵。
「行啦,人都走遠了,別看了。」採薇在旁白說道:「那是何人,我見你倆這關係可不一般。灀兒,可別被人騙了去。」
逐月一聽採薇姐姐在懷疑自己的救命恩人,含灀的···李景兄,她便站不住了,趕緊幫著答話:「採薇姐姐,李景他應該不是壞人,上次還和含灀一起救了我。」
聽她這樣的描述,採薇趕緊反應過來,對含灀說:「灀兒,他就是你上次所說從小皇子手中救下逐月的那名男子?」
含灀聽了這話,才明白不久前在靜月客棧,向採薇姐姐介紹過逐月的情況,當時提了一嘴救下逐月的不是她,出力更多的是一男子,於是便解釋著李景的情況:
「是啊,他叫李景,江湖人士,平日就好這種打抱不平的事,我第一次見他是在群芳樓,當時我助他脫困,所以就結識了。」
原來如此,灀兒說自己的舞藝是從群芳樓那些姑娘當中找的靈感,原來就是這次,誤打誤撞結識的那什麼江湖中人。
不過,江湖人士向來將生死置之度外,若他對含灀有意,她是說什麼也不肯這兩人在一起的,至少,她得替大小姐保護好灀兒才好。
但是,大小姐又不願讓人干涉灀兒的事情,給她自由,自己一個丫鬟,又能勸些什麼呢。
這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這可怎麼辦。灀兒怎麼好好的,就與江湖中人結緣了呢?
「灀兒,你可得留個心眼,江湖之人,沒幾個可靠的。」什麼也管不了,她言盡於此,剩下的還得看含灀自己的決定。
「琢光,採薇姐姐這意思,跟你以前勸我的好像是一樣的欸。」角度清奇,不過也是因著知道李景本性不壞,所以才敢調侃採薇姐姐。
琢光也笑道:「是啊,當初不也是怕你被人吞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嘛,不過好在,我現在還沒發現李景對你有什麼威脅,反而,你一遇到困難,他就會突然出現。你說,你倆這不是註定的緣分是什麼?」
又將話題扯到李景對她的好上面,含灀不掉她話里的陷阱,只顧著答採薇姐姐的話:「採薇姐姐,你放心吧,李景他不是無故打殺之人,至少,他對我們還沒有威脅。」
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哦,對了,我們那日回···我們那日到寺院時,是李景弄出動靜,才能發現那些心懷不軌之人。這樣說來,李景也救了我們呢。」
因著逐月在場,她沒說回殷府,將刺客說成心懷不軌之人。逐月不懂這些,採薇姐姐一定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