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探聽消息

  見含灀進來,採薇皺了皺眉問道:「灀兒,那位叫逐月的姑娘是何人,我瞧著她不像是中原人士。」

  面對這個從未見過的女子,還是問清楚比較好,萬一對灀兒不利,那就麻煩了。

  採薇姐姐沒見過逐月,對她起疑倒是可以理解。

  不過當初見逐月,也就是性子直爽,不至於什麼事都藏在心裡,會為了舞團以身涉險,這樣的人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她自知逐月不是採薇姐姐所想的那樣,於是便解釋:

  「放心吧,她是我的朋友,一個異域來的舞姬,平日隨舞團在各個城表演,賣藝為生,她說舞團現在定居在臨城,如今是借著之後舞林大會的熱鬧來看各個舞姬表演的。」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說到舞團,含灀雙眼放光:「採薇姐姐,你是不知道啊,他們異域舞團可出名了,當初第一次來京城時,便有很多人爭著要去看呢。逐月一身的本事,用絕世舞技形容也不為過,她只要一跳啊,真就讓人挪不開眼。」

  當初可羨慕逐月這樣的人了,她若起舞,就和天外來客一樣。

  「是嗎?」採薇還是有點懷疑,「若真是身懷絕世舞技,為何不直接參加舞林大會,要知道,太子的承諾可是重金難求。」多少人想藉此一飛沖天,攀上榮華富貴。

  難道逐月一個小小舞姬,寧願舞團賣藝為生,也不願為自己謀個好前程?採薇想不通。

  見採薇姐姐想得似乎有點多了,含灀趕緊打住:「逐月不是那樣的人,當初認識她都是在小皇子對她強取豪奪的情況下,她為了不連累舞團,甘願以身涉險去赴小皇子的宴,後來差點反抗至死,若不是我們救下,她恐怕就沒命了。」

  採薇一聽更加驚駭:「灀兒,糊塗啊,你竟然為了一陌生女子而與小皇子作對,若是出了什麼事,你讓小姐怎麼辦?」平日玩鬧也就算了,像這種得罪皇室之人的事,灀兒怎麼做出來的!

  重點是這個嗎,重點不應該在逐月性子烈上面嗎?不過她知道採薇姐姐是擔心自己,便安撫著她: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沒人會查到我這裡來,救下逐月的是另一個男子,我連小皇子的面都沒見過。再說了,當時來京城,好歹還沒和殷府撕破臉皮,這不是,有我那丞相外祖父保我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逐月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沒做,憑什麼就要因美貌而丟了自己的命。」

  採薇頗有一番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啊你,就是皮猴子,小姐都管不住你,那我也沒辦法···」

  灀兒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什麼性子她難道還不知道?

  不過灀兒雖不如一般女兒家那樣行事小心規矩,但心卻是好的,以前吧,小姐還能幫著收拾點爛攤子,但眼下,確實不能節外生枝帶來麻煩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嘿嘿,我以後不會這麼莽撞了,那不是以前的我才會這樣做的嘛,我現在改了不少了。」含灀也自知以前為了所謂的懲奸除惡而將自己陷入險境,也是命大才得以脫身。所以決心以後低調行事,沒有那個能力,就安分守己。

  這也是琢光教給她的道理,每次只要準備上前施展拳腳,都會有琢光勸著,讓自己不要衝動。

  久而久之,也就明白了,拳頭不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方法。

  「行了,知道你平日就愛打抱不平的,我也不是不讓你做那些事,只是下次在做那些事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小姐如今又沒有能力看著你,我也不可能隨時都在你身邊啊,這可令我們好生擔心。」

  「知道啦知道啦,我以後一定三思而後行,保證不到處惹事!」含灀一副正經起誓的模樣倒是令採薇忍俊不禁。

  隨後便惆悵了,帶些商量的意味對含灀說:「灀兒,如今我們都到京城來了,要不悄悄代小姐看一眼老夫人的情況?就算是在周圍打聽一下殷府也好啊,若是舞林大會一過,恐怕就再也聯繫不上了……」

  採薇是有私心的,畢竟以前是葉敏手下的婢女,葉敏待她好,她便想著有生之年能再見上大夫人一面。以後若是跟著含灀在外打拼,她也不再與殷府有聯繫,便再無她是殷府婢女的事了。

  含灀想了一想,採薇姐姐說得也是。不管結果如何,從今以後恐怕與京城,與殷府再無瓜葛。

  當初從殷府逃離時,娘許下承諾,會悄悄與外祖母聯繫,可惜娘現在病於床榻,無法寫信聯繫外祖母,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現在她到了京城,離殷府這麼近,理應是要去看看的,至少在周圍了解一下外祖母的近況,不進殷府大門也好。

  「採薇姐姐,那我們午時過後便去殷府周圍看看吧。」就算是不能進去,也可以探聽探聽丞相府中的情況。

  「好。」採薇暗自拭淚,為她,也為小姐。

  兩人稍作一番裝束,蒙上了面紗,隨後向樓下走去。

  「二位姑娘作這打扮,是要去哪兒?」小勇有些好奇,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上京城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知道小二不是敵意,含灀便解釋著。

  得了這樣的回答,小勇便接著干起了手裡的活兒。

  這幾日來客棧的人多了,想來是因為離開展舞林大會之日越來越近了吧,他都變得忙起來了。

  不過這樣倒是能暫時顯得不是那麼懶,來混月錢了,掌柜這兩日也不知道怎麼的,日裡居然能天天在這靜月客棧。

  誒,正想著呢,他就來了。

  「掌柜的,您有什麼事兒?」小勇將手下的活兒暫停,從櫃檯後出來,看著南風。

  南風從側門緩緩走來,腳底像是習慣性地刻意壓制似的,沒有一點動靜,突然出現,若不是小勇轉了個頭,還不知道他來了呢。

  「剛那兩位姑娘似乎是出去了?」雖未見其樣貌,但見著那背影,從裝束上依稀能知道就是那兩姑娘,其中一個還愛鬧騰。

  掌柜何故對那兩個姑娘如此關注,倒是令他摸不著頭腦了,只得應著:

  「嗯嗯,說是要去京城看看新鮮。許是觀察一下舞林大會籌備情況吧,掌柜的您是不知道,今早那個稍小的姑娘在後院跳了一支舞,那個舞可謂是人間難得幾回聞,依我來看,此舞若是在舞林大會上,一定能取得三甲。」

  那看來,那位姑娘身上還是有幾分真功夫在的。南風沒再多問,愣了愣神,不知為何也有往外走的衝動。

  於是他真的就往外走了,四下張望,想尋那兩位姑娘的身影。

  雖然知道那個人不會是靜月,但心底的希冀沒有給他思量的餘地。

  就想去看看,從她身上找點兒靜月的影子。

  或許,這是靜月見不得他消沉,在世上留給他的唯一的念想吧。

  就連尋靜月的影子也尋不得幾日了,待舞林大會一過,這些外來客或許就要走了。

  世上唯一在相貌上與靜月有幾分相似的人也會走,那他最後的念想也就沒了啊……

  越往殷府的方向走,越接近主城街道,這下含灀倒是感受到了不同於上次的熱鬧了。

  這是實實在在的密集的人流,大抵是因著舞林大會的勢頭,平添上的一些外地來客。

  也有著不同於中原人外形特徵的人,像這種人周圍倒是不那麼擠,含灀想,可能是因著排己心,這些異域人士不受中原人待見吧。

  不過那些人可能也沒想這麼多,或者是看著中原人眼神的異樣,覺得無關緊要,下意識避開罷了。

  「琢光,你說這些異域來的人會不會是和逐月同一個家鄉啊,倒是令人感到稀奇。」帶點逗趣的意味。

  「說不準呢,或許是吧,我還不知道你們這個世界,除了中原,還有什麼地方。」對於琢光這樣一個外來人士來說,此題無解。

  想想也是,琢光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她還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呢。於是便在心底給她解釋:

  「除了皇帝司雲明統治下的中原,其餘地方中原人士統稱為外域,我也只聽說過有玄元城,雲鼎城,其餘地方好像都是歸異族部落統治。」

  異族部落?琢光只能在心裡猜測這是書本上所說的少數民族聚居地之類的吧,至於這玄元城是什麼地方,名字倒是取得威武霸氣的。

  「玄元城又是哪兒,它是個什麼地方啊?」琢光有些好奇。

  「這我也不太清楚,以前聽人碎嘴了幾句,說是一些不滿從前皇帝的統治,一些有勢力的家族合起來聚在一起成立的玄元城,以其作避世之態,因著實力能與中原抗衡,所以以後的皇帝也沒敢妄想統治玄元城。」

  這都是當時從一些江湖人士、文人墨客口中得知,至於前者便是塑造江湖恩怨,說著玄元城的勢力如何如何,後者則為他們隱居避世的浪漫與灑脫感到艷羨。

  玄元城裡到底有什麼,含灀是不知道的,只當聽個奇聞趣事,磕上幾粒瓜子,拍手叫好便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