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嚴王司雲義

  「主子,這裡有一封信。」屬下給費謀遞上了一張密函。

  費謀見那密函時,慎重了一些,接過之後下意識環顧了四周,見都是自己的人,便見密函打開。

  這可是嚴王寫給他的,嚴王已經很久沒給他寫過密函了,說是相信他的能力,故不會時時盯著。

  但他知道,身邊總會有嚴王的眼線,只是他無法確定是誰罷了。

  他是為嚴王辦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嚴王在幕後布局。

  如今自己為他們的大計能夠實施,想出諸多辦法,嚴王都盡在掌握。

  世人眼裡瘋瘋癲癲的嚴王,卻是不顯山露水的野心之人,又有極大的勢力做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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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王想推翻司雲明的統治,將司雲明的十四皇子扶上位,也就是他費家的外孫,來做皇帝。

  也就是費謀和衡王在山洞中解釋邀他與之合作的原因,不過真正合作之人不是衡王,而是真正布局一切的嚴王罷了。

  費謀早早就與嚴王達成合作,費家若想萬世榮光,還得有人當上一國之主才行。

  司雲明既然能讓那花心太子上位,如此不顧其他皇子的感受,感情用事,棄天下於不顧,那他為何不能為自己的外孫,為費家謀得出路?

  嚴王司雲義對先皇扶司知瑾上位不滿,在他上位後又自知與司知瑾相鬥時使了手段難逃一劫,為免像其他皇子離奇或命令死亡的下場,便想出了裝失心瘋一計。

  瞞得宮裡多年,與外域之人利益勾結,為的就是有一天發動叛亂,奪取皇位。

  當然,外域之人提出的條件便是割中原地域五分之一,削減年供中原物資,以求合作的外域之人能在疆域稱主。

  得了這些,便與中原互不干涉。

  司雲義雖知道這是以中原做賭,若外域發展起來,勢必會威脅中原。

  但利在眼前,他不得不要。

  只要奪了司雲明的權,以後再掃清外域叛亂的勢力,也未嘗不可。

  外有外域勢力,宮內還差一內應之人,權衡之下,司雲義以皇位相誘,與費謀合作,扶十四皇子上位,自己則為攝政王。

  費家只求得家族盛安,永世長存,故扶外孫當個傀儡皇帝也無妨,總比讓司知瑾當上了皇帝,費家就這樣衰落下去得好。

  所以兩人裡應外合,為的就是有一天,聯合外域勢力,加上他們培養的精衛,直逼皇宮。

  這個時機得找好,不然,各地的守衛若是有警戒,他們便會功虧一簣。

  故山洞之人,還不是露臉的時候。

  「嚴王密函所說,距大計實施之日不遠矣,讓我們利用舞林大會來探聽虛實,看宮內是否防備,遠王恐這是一出瓮中捉鱉計。」

  看樣子嚴王真的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那看來,真得犧牲他的「盟友」來成全他和嚴王的大計了。

  他將密函置於燭焰之上,見著它逐步被火苗吞噬。

  有些東西,價值用盡,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屬下聽完費謀所說,便問道:「嚴王之意,是已經知道山洞之事了?他不是很久沒和主子通書過了嗎?」

  嚴王從未過問過山洞的情況,莫非是在山洞中就安插了人手,知道有生人曾探訪過山洞?

  難怪這麼放心將一切事都交給主子來做,原來這便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

  就算是人不出面,也能得知他們所做的一切。

  費謀輕睨了一下,隨後搖搖頭:「你將他想得太簡單了,他的手段可不比我們少。」

  想當初,還是嚴王找上的他,能在司雲明眾多眼線底下裝瘋賣傻這麼多年,也是需要極大的耐性和本事的。

  更別提,能與外域之人達成合作,對篡位一事志在必得。

  屬下有些惶恐,那這樣說明他們周圍也有嚴王的眼線,可這些都是主子的親信,又會是誰被收買了呢?

  他一個屬下也不敢妄加揣測,只是聽著主子的打算。

  費謀若有所思,隨後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既然他知道山洞出事,又同本相一樣懷疑是宮中之人,那不如就利用司雲禮,將他推出去,來降低宮內的防備之心,為遠王的計策做準備。他這時給本相通信,想必也是準備做最後的大事了。」

  若宮內想到在舞林大會上作文章,來抓他們,那他們不如將計就計,將一切推給司雲禮。

  而這邊,嚴王司雲義見著地牢里的眾多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司雲明派來看守他的眼線,冷冷地陰笑:「你們那好主子不惜花這麼多人來看守本王一人,當真是給本王面子。只可惜,你們的功績不值一提,任務失敗了就該死的,哈哈哈···」

  隨後整個地牢都能聽見嚴王的聲音,那些人掙扎著,手裡的鐵鏈相撞,發出刺耳的悉悉索索聲,一人性子烈,嘴裡含糊不清:「有本事就殺了我們!若不是雲翼那個叛徒,聖上早就派我們取你的狗命了。」

  雲翼這些被控制起來的人一樣,都是司雲明派來監視嚴王的人,看他是否真是瘋癲,沒想到,他瞞過了眾人。

  甚至買通了雲翼,將他們的消息都說了出來,如今淪落為階下囚。

  見著雲翼就在門口,不為所動的樣子,他們恨得心痒痒。

  曾經出生入死的經歷仿佛就是一場笑話,他們萬萬沒想到,叛徒會是他們的身邊人。

  他們現在只想一死,總好過在這兒看著叛徒得意,奸人得道,受著著任務失敗的恥辱和身心的煎熬。

  更狠的是,嚴王將他們的牙齒繳碎,斷其手腳,就是為了不讓他們逃跑。

  司雲義蹲下來,用手捏著那個人僅剩的一截腿,許是早已沒有直覺,連傷口都合上了:「本王要是殺了你們,豈不是正合你們的意?本王要讓你們親眼看著,曾經擁戴的主子,以後是怎麼死在本王手下的。」

  那人啐了他一口,司雲義順手拿出侍衛的劍,劍光一閃,血光飛濺:「瞧瞧,何必在做無謂的掙扎,這不是註定的結局嗎?嘖嘖,可惜了,原本也是有一身武藝的人。」

  其他人見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死於司雲義的手下,恨不得與之拼命,奈何被鐵鏈禁錮住,他們無能為力。

  都已經斷了他們的手腳,為何不痛快給他們一劍,以後便只能像廢人一樣活著。司雲義,好狠毒。

  「他司雲明不是有本事嗎,有本事就來救你們。本王給他這樣的機會,哈哈哈哈,你們心中聖明的君主能逼得本王裝瘋賣傻,逼得其他皇子命喪黃泉,如此心狠手辣的人能做的了皇帝,本王如何做不得?那是先皇瞎了眼,就沒將我們其他人的能力放在眼裡。」

  司雲義一邊接過侍衛給來的手帕,擦著自己臉,輕輕擦拭著剛才用來殺人的劍,平淡地好像剛才並沒有發生過什麼一樣:

  「看吧,他選的司雲明都能將那無能的司知瑾扶上太子之位做儲君,那日後父皇打下的江山會成什麼樣子,這可不行,本王可得好好幫先皇守下這片江山。」

  「至於你們,本王讓人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們,想死恐怕是不行了,本王要讓你們親眼看看,司雲明是如何被本王拉下來的。」

  地牢里有守衛,那些暗線的傷口有醫師救治,想通過發病而死,便是難事。

  通過一些手段,雲翼被他收買控制,這些暗線被暴露出來後早在數年前就被他關押在這裡。

  所以他才有了與外域之人串通的機會,通過雲翼與皇室通信,不費吹灰之力便能隱瞞自己的情況,來準備自己的謀逆大計。

  這些曾將自己當瘋癲之人對待的司雲明派來的下人,如今倒成了他的階下囚,嚴王心中暢快無比。

  給費謀的信應該送到了吧,那他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只是不方便露面而已,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手,可以伸到皇宮,也可以伸到各個城,甚至在與費謀合作時,也不會暴露太多。

  有的事情連費謀都不知道。

  比如,殷熙的毒,就是他神不知鬼不覺地給的。

  殷熙還以為自己找了許久的奇毒,僅僅是因為碰巧遇見而已。

  那是司雲義從外域得來的奇毒,尋常之計檢查不出來,當初就在淑妃身上下過這個毒。

  本來是想令司雲明服下,再藉以解毒之計,將自己的人安插到登基不久的司雲明身邊,配合外域之人下手。

  誰知淑妃意外吃了那個含有毒的糕點,成了司雲明的替死鬼。

  這一耽誤,計謀打亂,又因淑妃一死,宮中戒備加強,再安插人手就難了。

  於是得另想計策,這一籌謀,又是十幾年。

  不過好在當初沒貿然下手,依照當時的情況來看,他們這邊準備不足,就算是殺了司雲明,淑妃家族身後勢力也會扶持著將年紀小的太子扶持上位。

  所以,這十幾年內,不僅得養自己的兵力,還得將宮中勢力層層瓦解,形不成合力,才容易擊潰政權。

  有了費謀在宮中裡應外合,轉移視線,那他的計劃也就順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