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孩童名阿樂

  殷庭佑在靖州得了太子那邊的人傳來的消息,心中便有了打算。

  太子讓他靜候接下來的令,畢竟舞林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也許那些牛鬼蛇神要一齊出動了。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正常「查案」,來吸引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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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既然說了會尋機會來找自己商議防備之事,來個宮中與靖州裡應外合,將山洞之人拿下,那他心裡便有底了。

  於是顧身一人在這靖州,日裡整日見那些衙役說些有的沒的,屬下也跟著演戲說著哪兒哪兒的異常,就是為了迷惑在背後窺視的那些人。

  好在偶爾去找那個被保護起來的孩子,日裡有那個孩子作陪,也不算太無聊。

  那男孩,看上去,也是十二三歲的樣子。

  剛開始還與殷庭佑有些生分,後來日子久了,便把殷庭佑當作大哥哥一樣。

  「殷哥哥,你來了?」他被殷哥哥救下後就一直在這兒,殷哥哥說了,若是讓他出現在外邊,那些人又會來將自己抓到景州去。

  自己與阿姐分別了有一段時間了,若不是他被人控制了,阿姐現在也不會替那個人賣命。

  他想去救阿姐,告訴他現在沒被人抓住,但他卻沒辦法。

  只因殷哥哥說,有很多人和自己一樣,被抓到景州,背後之人有一場大陰謀。

  說不定就是禍亂江山的謀逆之事,此事事關重大,他必須待在這裡,哪兒都不許去。

  至於找阿姐一事,殷哥哥說了,他會幫忙。

  「嗯,阿樂最近怎麼樣了,需要什麼和我說便是。」殷庭佑揉了揉這孩子的頭,憐愛地看著他。

  這孩子命苦,從小沒了雙親,只有一個阿姐,隨她流落,後被商人收養,阿姐成了舞女,賺錢養活他。

  不知為何,有人盯上了他阿姐,將他控制起來,讓他阿姐替他賣命。

  但那人不講誠意,準備私下將他弄到景州,也就是那山洞去,將他也培養成精衛。

  看來,威脅阿樂阿姐的人,和背後之人是一夥的。

  那他們將阿樂的阿姐弄到了什麼地方?

  一女子被威脅,想來也落不得什麼好下場。

  殷庭佑沒有多想,也沒有多問,恐揭了阿樂的傷心事。

  「我這裡都挺好的,就是想阿姐了,殷哥哥,你什麼帶我去找阿姐啊?」不是他不聽話,他已經在這兒很久了,明知道阿姐現在被人控制著,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甚至還可能會沒命,他就害怕。

  他只有阿姐一個親人了,舞團的人為了不惹禍上身,早早地逃了,丟下他和阿姐在壞人手中。

  那背後之人他不清楚長什麼樣子,只是記得他和阿姐說話時的聲音,聽起來上了年紀,還很有地位,所有人都聽他的命令,在帷幕後面,神神秘秘的。

  再然後,就是有人將他和阿姐分開,阿姐若想救自己,只能聽他們的安排。

  至於是什麼安排,他不知道。

  原本他以為自己會被關起來,但是無意中聽到那些人說自己的年歲合適,似乎想將自己培養成替他們賣命的殺人武器,並沒有打算讓自己和阿姐團聚的意思。

  所以一路上他都在找著機會,終於到了靖州,趁那些人不注意,逃了出來。

  幸得殷哥哥相救,據悉他是朝廷派來的人,在了解自己的遭遇之後,便認為自己的事和他要查的人口失蹤案有關。

  所以,他選擇相信這個朝廷派來的人,畢竟,若想救回阿姐,只能依仗他的勢力。

  「應該不會很久的。我們現在正在等背後之人的動作,到時候只要找到了他們,就能救你阿姐出來了。」

  殷庭佑想著山洞之事既然已經被發現,那人籌謀了這麼久,估計謀逆的計劃會提前。

  將孩子當作精衛培養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拿出來了。

  而且,背後的勢力恐怕不只是有孩子,若想以這數百人抵宮中御林軍和一些鎮守的將士,那也是遠遠不夠的。

  皇上和太子的懷疑應該沒有錯,那背後之人定是勾結了其他想要謀反的勢力。

  如今他們只能等,等那些心懷不軌之人露出馬腳。

  這次的舞林大會便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魚龍混雜,不好控制。

  太子親臨,想來也會引來波動的。

  阿樂聽出了殷哥哥他們應該是有什麼準備,便放心了,至少他們能夠在這件事上出力,只要剷除了背後的奸倪,他阿姐興許就能從別人的控制下逃脫出來。

  當他聽了殷哥哥的話後,便說:「殷哥哥,謝謝你們。若是有一天,我自己有能力保護阿姐就好了。」

  「阿樂想如何保護你阿姐?」孩子的話果然天真,這世上哪兒有這麼簡單的事,要想好好保護一個人,得付出很多努力才行。

  不過在他身上,倒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自己想保護阿姐時,阿姐卻已經在禁受苦難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佑得阿姐和外甥女她們,在外平安順遂,不受殷府禁錮之苦。

  「像習武之人那樣,這樣便能與惡人與之較量一番,總好過一直在阿姐的庇佑下長大。小時候阿姐照顧我,現在我一個大男子,理應保護女子的。」阿樂拍拍自己的胸脯,像是在宣誓一般。

  殷庭佑笑了,這個孩子,不過十之二三,說出自己是大男子的話,顯得有些滑稽。

  不過他也沒嘲笑之意:「阿樂若思再長個兩年,還想習武的話,就來找我,我幫你想辦法練武。」

  他這個年齡,其實也能訓練,不然為何會有人將阿樂抓到景州去?

  背後之人謀劃了數年,想來最初山洞的那些孩子,都是在阿樂這個年紀進去的。等上三四年,到了十五六歲,便是力量和耐力更加成熟的時候。

  也是更心狠手辣的時候,背井離鄉數年,整日被當作殺人武器一樣訓練,一顆熱血也會變得無情與麻木。

  像阿樂這樣的孩子若想習武,還是等上一兩年,一兩年之後更加成熟,這也是為他的安全考慮。

  說不定是小孩一時興起,過個一兩年他就忘了習武這種事情呢。

  能力越大越容易被惦記,像他這樣的普通人,還是等救下他的阿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宮中也有專門訓練御林軍的地方,等這次案子一結,阿樂若還是想習武,但因著不想讓他參軍失了性命,他可以向太子求個情,興許也能讓阿樂進去訓練。

  實在不行,他就去找個會武功的人,當阿樂的師傅。

  這孩子與他有緣,又給這案子帶來了關鍵線索,想來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宮裡不會不滿足的。

  「真的嗎?那太好了,這樣我以後就能像俠士一樣打跑那些惡人,讓他們不敢作亂。」阿樂已經在憧憬以後的生活了。

  殷庭佑點點頭,就這樣看著阿樂。

  「殷哥哥,你會武功嗎?」在阿樂心中,那些朝廷的官員或多或少都會些功夫:「殷哥哥這麼厲害,應該也會武功吧。」

  「我還真不會,不過我雖不會武功,也可以保護不少人哦。」殷庭佑颳了刮阿樂的鼻子,這小機靈拍錯了馬屁。

  「都不會武功,那殷哥哥不就和我一樣,也是需要別人保護的,殷哥哥,你就不要騙我了。」殷庭佑的形象在阿樂心中頓時弱了一截。

  這小子,跟他混熟了,都不忌嘴了。瞧他還在自己身上打趣呢。

  殷庭佑說道:「想保護一個人,不只能用武力,更要用這兒。」他用手點了點阿樂的頭。

  「國家的治理,不止是有武將在外浴血奮戰,更有文臣在朝堂出謀劃策,文武都各占半壁。像我,就是文臣。如今來到這兒,就是為了查明案件,剷除奸人,防止叛亂,維護天下百姓。現在我雖不會武功,不也是救下了你嗎?」


  「殷哥哥這麼一說,我又不想學武了。不過我不夠聰明,無法想出周全的計策,就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以智護人,恐怕是不行了。我還是學武吧,我的力氣大著呢。」當初能逃出來,就是因為那些人知道自己逃跑後都追不上自己。

  見這小子與自己的想法一番較量,殷庭佑忍俊不禁:「好好好,阿樂若是想學文,我便送你去學堂,若是想習武,我便讓武師教你。但唯一的條件,就是這個時期不許亂跑。」

  他自己都是爹從小讓師傅手把手教出來的,文韜武略,詩書講義,那些東西都學吐了,腦子裡自然會將那些東西學以致用。

  不然他也不會到如今殷少卿的位置,這下若是查案立了功,應該又會有封賞了。

  不過這些他倒是不在乎,原本僅有的私心就是通過這次查案,來庇佑阿姐她們和殷府一家。

  阿樂應下了:「知道啦,這不是還有一個大哥哥看著我嗎?」

  他指了指旁邊的殷庭佑的侍衛,平常留下他專門保護阿樂的安全,和防止他出去。

  殷庭佑悶哼了一聲:「嗯,那我下次再來看你。」

  他該走了,得回衙府,不能在此地久留。萬一監視他的人找到了這兒,便是個麻煩。

  每次來找阿樂,都得小心謹慎,用金蟾脫殼之計,現在衙府的人估計他還沒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