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傾聽建議

  「長野,做了孟家家主,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若是不懂,有些麻煩赫連叔叔可以給你起點子的。」

  今日佘逸上門拜訪,不同於上次是來孟家除奸,將孟家鬧得天翻地覆,這次便是誠心拜訪,畢竟孟長野任這個家主是實至名歸。

  知道玄元城的人都得到了這樣的消息,上門拜訪的人只多不少,所以他前幾日便沒上孟家本家打擾孟長野。

  如今上門,是見長野得空,能騰出時間來聽他接下來的事。

  「赫連叔叔,恕長野招待不周,被本家事情牽制了手腳,未能上門感激。不知予柔妹妹如今可安好?長野所開的藥是否有效?」

  他讓佘逸坐上了客位,跟他聊著赫連予柔的病情。

  赫連舵主幫了自己這麼多,如今坐上這位置,他助了一臂之力。

  本應早日上赫連府拜訪的,奈何被這些登門拜訪的他一個都不認識的各大家族的人牽制住了手腳,故沒能前去。

  如今倒是讓長輩登門了,實屬不妥,唯一能做的便是問候其愛女,將赫連予柔的病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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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他的藥應是有效的,這麼久了,還不知道那位弱不禁風的女子如何了。

  「哈哈,長野說這話可就見外了,今長野是孟家家主,諸多要事在身,倒是我前來叨擾了。今上孟家,就是因予柔的病去之大半,特來感謝你的。本想讓她也前來,奈何女子家臉皮薄,所以沒能一起。不過她特地讓我好好感謝你一番,你可是她的恩人。」

  佘逸笑著說,看向長野的眼神倒是有了看女婿的感覺,不過又想著長野所說心有所屬,不禁惋惜。

  不過以他的性子,女兒喜歡什麼,他是一定要盡力爭取的。

  那姑娘跟孟長野不是八字還沒一撇嗎?他的女兒秀外慧中,又是堂堂赫連家小姐,又如何比不上長野在做孟家家主之前結識的鄉野丫頭?

  不過是孟長野還沒與予柔深交罷了,等他知道自己女兒的好,又怎會拒絕予柔。

  孟長野笑笑,如今倒是有了幾分家主的威嚴,所說之話也不似從前那番小心試探的意味:「既然予柔妹妹無事,那便是件好事。日後若有用得上長野的地方,淺薄醫術,還是能派的上用處的。」

  他這樣說,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了玄元城醫者稀少的消息,各大家族齊聚,固步自封,人才逐代流失,故在此城中,尋各方面的人才是一件大事。

  也難怪刺殺孟千城當日,他對自己這個所謂的「學徒」都能放下戒備,原來是沒得選,有沒有能力替自己看病,也無關緊要了,重要的是求一個心安。

  看來以後若是想使孟家發展下去,還得在中原引人才,那些迂腐的家族說著避世無爭,恐引禍端,所以不敢輕易將外面的人引進來,實則這樣造成人才一代接一代流失,最後事與願違,始終阻礙家族長久發展下去。

  「不必妄自菲薄,予柔的病吃了其他醫師開的藥這麼多年了,也不見得好到哪兒去,如今只用了你的藥幾日,便見起色,想來你師傅是一個很出色的醫師。」孟長野一介遺孤,能有這樣的本事,離不開人的幫助的,至於是誰教的他醫術,佘逸也無意過問。

  「平平之技,無法與師傅相比。不過為何不引入更多的醫者到玄元城中呢?也不至於到如今這種醫師短缺的地步。」孟長野也想從赫連舵主口中得知其中是否還有其他原因。

  若是連赫連家的舵主都如此,那他的想法應該能代表一些家族的。

  「玄元城本就是一個接一個的家族的祖輩建立起來的,遠離中原,不問世事,對家族也算是一種保護,不會引來無妄之災。只是到了後代,為了家族長久之計,便因地制宜做起了生意,像赫連家,便是出口衣物製品為主。城內本來少有糾紛,只是功利之心人皆有之,玄元城幾近崩潰,故後來千揚和意初建議為了玄元城不被中原所統治,便選頭等家族,集眾人之力合成最後強大的勢力,也就是孟家,便有了與中原抗衡的籌碼。」

  孟千揚和風意初夫妻二人的能力不容小覷,孟千揚自小在玄元城長大,深感城中的威脅,長大後憑自己的能力將孟家發展到一個新高度。

  風意初是外來人士,也是一位奇女子,後來與孟千揚相識相戀,闖蕩江湖,建立「風千騎」,觀玄元城的情況,將孟家拉到了玄元城第一家族的位置。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不給中原間隙可乘之機,所以玄元城中有一個共識——不與外來人接觸。更別提引入人才那些話了。不過好在,家族涉獵廣,人才基本能滿足城中所需,物品這些倒是可以私下與中原互通,後來也就成了光明正大的生意。」佘逸解釋道。

  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那他引進人才一事豈不是有困難?

  雖說是第一家族的家主,但現在的自己又不具說服力,以後又怎能打破他們長久堅持的規則?

  爹娘二人之力的能力太強大了,能說服那麼多家族供孟家上位,這他是萬萬比不了的。

  但,他想試一試。

  長輩就在眼前,他的想法應該很重要,孟長野便詢問道:「但若不引進人才,城中發展滯固,不利於各家族生存,我若想打破這樣的禁忌,依赫連叔叔所見,有實現的可能嗎?」

  「生意都能與中原互通了,人才未嘗不可,只是缺少一個說話有分量的人罷了。長野,接下來,就看你的能力了。」佘逸先是一愣,不過倒是讚嘆長野的好膽識,但想以螻蟻撼動大樹的想法,還是有些危險的,稍有不甚,恐自己掉下折了命。

  長野是剛上任的家主,畢竟還年輕,現在一句話還不足輕重。城中家族的人敬重他不過是看在孟千揚以前的面子上,再說了,拿他身後殘破的「風千騎」說事也不是長久之計。

  唯一能撼動那些老規矩的,便是能力和能否為家族帶來長久的利益。

  別扯什麼人才穩定,家族才能長久的話,眼前的利益才是真的。

  像當初千揚和意初能解決玄元城危機,以當年「風千騎」的勢力和他二人的能力,成功讓中原的皇帝不敢小看這個城,這才是核心利益所在。

  孟長野若有所思:「多謝赫連叔叔的提點。」

  「你爹娘當年都能讓各家族聽話,你也一定行,必要時,我會助你。」誰讓他是自己好兄弟的兒子呢。

  對他寄予期望,希望不會讓自己失望。

  出了孟家,回到了赫連府,見著自己的女兒趕緊來迎接,佘逸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予柔,你怎的在外面,當心身子。還不扶小姐回屋?」轉頭訓斥著赫連予柔身邊的丫鬟。

  「爹,女兒哪兒有這麼嬌弱,如今不是好多了嘛,你看,今日在外面待了這麼久,竟沒有任何不適。長野哥哥的藥正對女兒的病呢。」她上前攏住佘逸的胳膊,對他撒嬌。

  知道女兒現在的表現是為何,不禁有點恨女不爭氣的意味:「你就栽在那小子身上了,三句話不離長野哥哥的,你現在在這兒等著我,不就是想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嘛。」自己女兒是怎樣想的,他這個當爹的難道還不知道?

  「哎呀,爹···」丫鬟在呢,給自己留點面子。

  「好了好了,他現在好著呢,人家是第一家族的家主,能有什麼事情。不過那小子心裡有人了,你真打算在他身上耗著?」女兒如今身體也好了,若真想嫁人,他可以另外物色好的,何必在這一棵樹上吊死,白白浪費這大好年華?

  「感情之事不能強求,別到最後收不了場。」他以過來人的經驗教訓著女兒,當年他和她娘是真心相愛,所以才有了現在即使孤身一人也未再娶。

  日裡他是很痛恨拆散別人家庭和愛情的人,當年妄想奪他妻子的前赫連舵主已經被他除了,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也變成那樣的人。

  若不是長野說了那女子的心意不明,他就會早早告誡予柔讓她跟孟長野劃清界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苦苦等待,自己還參合一腳的。

  佘予柔說:「爹,讓女兒最後任性一回吧,女兒好不容易對一個男子動心,已經裝不下其他人了。讓我在他身邊,等知道他口中的姑娘對他是什麼態度之後,是走是留,女兒便都認了。」

  予柔一向理智,這種情況確實未能料到,罷了,就算他偏心又何妨,既然這是女兒的決定,那他這個做爹的,也不忍阻攔。

  佘逸嘆了口氣,但還是點點頭:「罷了,不是什麼東西都能輕易得到,讓你親自嘗一下這種苦,也是你爹唯一能做的。」

  「別這麼說嘛,萬一以後他就是你的女婿,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佘逸一聽,訓斥道:「沒皮沒臊的,未出閣的姑娘家哪兒能說這些。」

  予柔吐了吐舌,便拉著丫鬟跑了。

  佘逸看著現在活潑的女兒,笑了,他可真得好好感謝孟長野,是因為他,女兒現在才像一個正常的小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