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景州選拔之日

  「含灀,加油,你一定行的!」琢光默默地給含灀打氣,期待她能在今日的選拔上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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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雲坊今日的人比昨夜更甚,為的就是來看免費的舞姬,雖說是選拔,不過平常百姓也就當個表演來看。

  里里外外圍著這麼多人,連官府的人都出動了,為的就是維持秩序,防止混亂。

  含灀說不緊張是假的,不過既然她今天都來了軟雲坊,就是奔著第一來的。

  她隨選拔的眾美姬來到舞台側方,準備對著名號進場,遠遠地見著外面人群之中的小蝶姐姐他們,因著家中還有娘在,所以陳妙手便沒能來。

  再說了料想到今日人多,他說他那一把老骨頭,就不來湊這個熱鬧了。

  小五也勸著小蝶有孕在身不宜跟著人潮擁擠,但含灀這麼大的事,她怎麼可能不來?

  於是不顧勸阻也來給她撐撐場子,再說了有採薇在身邊,不會出什麼事的。

  遠遠地給在裡面的含灀打著手勢,告訴她:「我們在這兒呢,你放心去吧!」

  外面有親人朋友作陪,身體之中也有琢光相伴,含灀便不再懼怕了。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絨花,心中一暖:願這朵絨花能助她奪得景州頭冠,這樣她才能在大選之日有機會。

  負責對選手名字的軟雲坊夥計抬頭見含灀,不由得痴愣了: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脫俗的女子。

  儘管是蒙著面,但不難見面紗之下清晰可見的輪廓,明眸動人似會說話一般,眉目艷皎月,肌如白雪。

  身段窈窕,少一分瘦癟,多一分便是盈腴。

  此女身著不似尋常舞美,若是放在平日場合,會被人作輕浮,但今日似乎是故作此裝,倩顏配上今日著束倒像是天作之合。

  景州何時有過這樣的女子?他們軟雲坊便是最大的舞坊了,若真有此女,那是無論如何也會挖來的。

  見這夥計許久未發話,含灀眉頭微蹙,提醒了他:「請問我是何時入場?」

  「哦哦,琢光是吧,再過三人便是你了。」夥計回過神來,答著話。

  細細回味這位叫琢光的姑娘的聲音,像百靈鳥一樣,婉轉動聽,沁人心扉,他倒是有些飄飄然了。

  含灀得了話便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報名用的是「琢光」這個名字,一方面是為了掩人耳目,以防萬一,另一方面她確實是用的琢光教自己的舞蹈。經琢光同意後,她便用著這個名字來參賽。

  下一個接待的便是一個被眾人簇擁著過來的高挑明艷的姑娘,夥計見她有些眼熟,隨後看了一下名字便問道:「你就是清音吧?」

  那位清音自恃高傲,就像今日一定能奪得頭籌一樣,嗆著這個夥計:

  「沒想到景州還有人不認識我,哦,想來也是,你就是一夥計而已。」

  有些隨她一齊過來的姑娘也幫腔:「是啊是啊,居然不認識清音姐姐,這個軟雲坊的夥計也太不會處事了吧,景州之中,誰不知這位是星辰閣的清音?」

  「清音姐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一夥計而已,你今日是來奪頭冠的,別被此事傷了心情。」

  想來這些人便也是星辰閣的人了,像日裡恭維著清音這個頭牌一樣,今日也不讓清音受了委屈。

  眾人將她端得多大的主一樣,清音也接受了,便說道:「本姑娘心情好,今日便不與你計較了,說吧,何時輪到本姑娘。」

  連眼睛都沒往夥計身上瞅,好像多看一眼,會污染了她的美目一樣。

  一唱一和地,將夥計弄得稀里糊塗,反應了好一陣,這才想起來:這不是跟軟雲坊對家的星辰閣之中的頭牌嗎?他倒是見過一次,如今經她這麼一說,便想起來了。

  呸,人倒是標緻,講的話卻是這麼不中聽,跟剛才的姑娘相比差遠了。

  不就是一舞坊的姑娘嗎,心氣高卻受捧,日裡做的還不知道是哪門子生意呢,就這樣子還想來選拔?

  不過他也就是一夥計,受著氣,忍忍也就算了,只得在心裡默默咒她,面上還得恭敬地給她說著:「你與剛才的姑娘一樣,再過三人便是你倆之間的對決。」

  聞言,清音挑眉看了含灀一眼:「呵,就她?穿得便不是正經人,想必是技不如人靠這個奪人眼球吧,也不害臊。」

  瞧這姑娘穿的是什麼啊,袒臂露脖的,好生清涼,她們舞坊里的姑娘都沒這麼穿過,她是想靠這個吸引那些男人的視線嗎?

  低俗!

  含灀沒由頭地被訓了一頓,剛想發火,不過想著今日人多,吵起來她也撈不到好處。

  呵,讓你狗眼看人低,等會兒看誰哭鼻子。

  見那人神色淡然,沒理自己,她一時臉上掛不住,這麼多小姐妹看著自己,此人竟敢無視她,豈有此理!看她等會兒如何將這人給斗趴下。

  她自認舞技一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人捧著她,更何況她天仙之姿,稍施粉黛便能在景州眾舞坊中站住腳,眼前這人,帶一面紗,故作神秘的樣子。

  指不定內里的面容不堪入目,呵,等等吧,看她等會兒怎麼在台上揭開她的面紗。

  她今日可是有衙府太爺的囑咐的,拿這個景州第一也就是穩穩地來走個過場的事,至於其他,太爺應該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何況這人還是奇醜無比的媚俗之人,自是跟她這個星辰閣頭牌比不了的。

  清音卻不知,景州官私下跟好多入流的姑娘打過招呼,為的就是讓她們使出吃奶的勁兒,來討好今日的太子爺。

  哪兒有什麼頭冠內定一說?

  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含灀和琢光的心卻沒在這邊,從她站的這一個角度看過去,便能直視台上的美姬跳舞,此時她們像看客一樣,盡興極了。

  含灀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對琢光說:「欸,琢光,那是不是融合的你說得那叫什麼『元寶跳'?」

  她現階段是跳不出這樣的動作的,只是琢光上她身的時候對銅鏡給她示範了一回,當時還以為琢光像那些男子一樣會輕功,把她驚訝了好一陣。

  誰知琢光當時說:「這還只是一部分呢,不過我確實不會輕功,這些都是用身體某些部位一齊發力才能做出來的動作,對身體素質要求很高。也就是這些日來你的身體素質到了一定的程度,我才敢跳給你看的。至於其他動作,以後我再慢慢跳給你看。」

  今日見有人跳出了這個動作,含灀感到新奇又激動:原來這些動作她們這個時代也有!

  舞蹈真神奇,不知不覺間拉近了她和琢光之間跨越兩個時代的靈魂之間的距離。

  她對以後同含灀在一起的生活充滿了期待,今日她一定要奪得頭冠,這樣,便能目睹到更多精彩的舞蹈了。

  沒想到含灀將她跳的動作記在了心裡,反正現下還沒輪到她們,琢光也耐心地對她解釋:

  「像這種動作,胳膊和腿儘量伸直打開,經由前蹉步上步推地起跳,前腿經擦地踢出,空中快速吸回成正吸腿的同時,後腿向後踢成紫金冠,仰胸雙手展翅舞姿。」

  不過一想著,現在和含灀說她也體會不到什麼,便乾脆不解釋了:「算了,等今日回去我再教你。」

  只有讓她產生興趣,學起來才不會枯燥無味,也便於領略要領。

  不過台上的美姬跳舞倒是別有一番韻味,瞧瞧那勾人的杏眼,嘖嘖,難怪因美色誤國的昏君那麼多,自古誰不愛美女呢?

  要是她,也願當個昏君,享受美人在懷的感覺。現下倒是對當今太子大費周章辦舞姬選拔一事表示理解了,儲君的惡趣味自是不同尋常的,再說了,人家有那個資本。

  「下兩位,琢光對陣清音。」負責主持選拔的軟雲坊的掌事用尖細的嗓音念道,激動之情那是掩蓋不了的。

  衙府太爺說了,今日當朝太子親臨選拔,她可得加把力,讓選拔順利進行,若太子高興,那自然少不了她的好處。

  誰知二樓雅間內,景州官心情複雜,在這兒看著枯燥無味的演出,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太子一大早地便不見人影,一向侍衛打聽,便得知太子醒後便離開的消息:

  「太子殿下說,宮中有事喚他回去,所以便不在這兒耽擱了,太爺,殿下說讓你這邊注意著美姬,若是景州選出來的美姬在之後的大會上奪冠,仍是會有賞賜的。」

  大清早的熱情便被這話澆滅,白費了他這麼多天茶飯不思想著如何討好的功夫。

  他哪兒不知景州的美姬都是什麼情況,若真有出眾的人,不早成了自己的小妾了嗎?自己都看不上眼,還能指望在最後的大選上奪冠,做夢吧?

  本想著太子一時興起,山珍海味吃膩了,來隨便看上鄉野小菜,尋一個美姬去,那他便能趁機獲賞。

  誰知太子拍拍屁股走人了,這下籌辦的一切,就像是笑話一般。

  「那怎麼辦,軟雲坊那邊可是準備著呢。」屬下斗膽問道。

  「還能怎麼辦,都準備好了,隨本官去看看,也不算白費了銀子。」景州官懊惱著,總該不會是自己操之過急,討賞心切,將太子嚇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