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知瑾看著面紗之下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女子俏臉上的錯愕和眼底的不解在燈火下顯得猶具魅力,心底的激動之情湧上來,不禁一把抱住。
含灀第一反應就是:「啊,登徒子!」趕緊拼命掙脫,渾身都是抗拒。
陳妙手也想上去幫忙,死就死吧,沒想到這個男子竟然還想輕薄於含灀,他就是拼了他這把老骨頭也要將她救下來。
司知瑾的近侍動作也快,先陳妙手一步攔住了他,於是,見著自己的主子就這樣抱著女子。
含灀掙脫時不小心碰到了司知瑾的傷口,或許是故意往他傷口上撞,讓這個登徒子放開自己,只聽男子「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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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是我,李景。」
聽了這個名字,含灀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樣,司知瑾感受到懷中女子沒再掙扎,便抱得更緊了些,但,傷口似乎被扯開了,他再也忍不住,倒了過去。
近侍趕緊上前,查看主子的情況,含灀也反應過來,李景這樣的江湖中人,做事情都得偽裝一番,這下應該是他的另一個面具,於是趕緊說道:「快,隨我來,這位老者是醫者,他能救李景。」
主子在外面的名字就是李景,他們是知道的,見這姑娘跟主子關係不同尋常,便相信了她,隨她一起到了城郊的房子。
陳妙手沒問男子的身份,既然與含灀相識,他便救人便是。
不過,那男子對含灀的舉動如此親密,含灀也沒拒絕,他那徒弟恐怕是沒機會了···哎。
取出了箭頭,一番救治,給司知瑾的肩膀上了藥:「好在箭上無毒,不然就麻煩了。」只是射箭之人有力道,若是再耽誤幾時,男子的手便會廢了。
司知瑾毅力驚人,知道此刻不能睡,便強行清醒,忍著痛意對屬下說著些什麼,然後屬下便在院中看守,留有含灀和陳妙手在屋中。
陳妙手見勢出了屋,給兩人說話的空間,只是不住地搖頭,感嘆著他那徒弟以後該怎麼辦。
不過緣分這事不能強求,說不定,人家早就先長野一步認識了呢。
回想起剛才李景抱自己一事,她有些疑惑,但好像···還有一些期待?
他為何會抱自己?難道是見到兄弟太激動?不過她一個女的算什麼兄弟啊···也就是自己這樣說說罷了。
現下這間房只有他們兩人,相顧無言,含灀想開溜:「我去給你煎藥。」
「不用了,煎藥有世狄他們。」他哪能不知這丫頭是想開溜,他就想逗一逗她,畢竟,下次再見,又不知道是幾時···
將她留在房間是有自己的私心,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也挺好。
今夜,他是一定要離開的,靈雲那邊若是出了什麼事,還得有他在才行。
自己的意圖好像被看穿,含灀的臉微紅,帶著囧意,想從琢光這裡壯膽子,佯裝房間裡有三人,自己好歹有個底氣。
便在心裡一直喚琢光,誰知琢光沒了消息。
琢光才不想當電燈泡呢,本來就看出李景對小丫頭的心思,在他抱含灀時自己便切斷了與含灀的心靈聯繫,現在外界發生什麼,她是一點不知道的。
她可沒有看別人摟摟抱抱玩情調的癖好。
「啊,好好的你玩什麼失蹤啊。」沒有了琢光的回應,含灀有些焦躁,知道琢光這是把自己匿在內心深處了,聽不到她的想法。
她有點擔心,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好像有什麼不對。
不對,自己為何要怕?
以前又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事,難道,就因為他是李景?
也不知道小丫頭在那兒想什麼,半天沒有說話,司知瑾便再一次開口,不過是用了虛弱的語氣:「有水嗎?」
含灀自覺地去桌上倒了一杯水,剛將杯子端起來,才想起來——自己為何要聽他話做這些,外面不是有屬下嗎?
不過也容不得她多想,手倒是很誠實地將水遞了過去。
司知瑾沒接,開始演戲:
「手疼。」
這是真把自己當大爺了,難不成還得自己餵他喝?算了,他是病人,不跟他計較。
短短地跟自己的想法較量了一番,還是乖乖地將水杯湊到司知瑾煞白的唇邊。
「這位客官,可還滿意?」學著店小二的語氣,將李景塑造成客人的樣子。
聽了這話,司知瑾嗆了一口,這丫頭看出來了,是在和自己賭氣呢。
便笑笑,卸下面具的臉仍是眉眼柔和,不具攻擊性的清晰的面部輪廓,這一笑,又是無形之中衝擊了含灀的視覺。
「怎麼了,不喚李景兄了,你我之間竟像主客一樣生疏了嗎?」病態冷冽的語氣最為致命,偏生又是說出這些曖昧的話。
什麼時候不生疏過?就算是兄弟也沒親近到可以擁抱的程度吧,啊,今天那個擁抱是真的忘不掉了,該死。
李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著調了,難道他跟其他姑娘也是這樣?
「許久未見倒是油嘴滑舌,難怪被人傷成這樣,欸,你不會又去哪兒打家劫舍了吧,每次一遇見你准沒好事。」她試圖轉移這個話題,不過對於李景受傷倒是好奇,他又是在哪兒惹了事。
「這你可冤枉我了,我這是為天下百姓著想,懲奸除惡呢。」人口失蹤案,不就是禍害了很多家庭嗎?
他這樣說也沒錯,若是引得以後的戰爭,那將血流成河,雖說在戰場上這樣是正常的,但因謀逆而讓這些孩子流離失所成為殺人工具,也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
「行吧,我算是搞不懂你們這些江湖中人,日裡不見人的,一見便是身遇險境,算我倒霉。」一遇到李景,便是各種各樣的壞事,被人搜查,追殺,現在還得幫他處理傷口,這段緣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不然,我倆又怎麼會是患難之交呢,對吧?」司知瑾淡淡地開口,心裡卻在估計著時間,他們該走了。
連和有意的姑娘待在一起都成了奢望了,心中不免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