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混入孟家

  「赫連叔叔,實不相瞞,長野已有心上人,雖不明她心意,但長野此生認定了她一人。既然赫連叔叔對予柔妹妹如此疼愛,那若是將予柔妹妹交予長野,才會令她受委屈。」

  失算了,原來孟長野心裡已經有人了。「罷了罷了,我也不屑於做棒打鴛鴦強人所難之事,只是這為千城報仇一事···」他竟不知道該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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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佘予柔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走出來:「剛爹與長野哥哥所說的事,予柔已經聽到了。」

  佘逸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偷聽,不過沒有拆穿,但剛才所說之事會不會令她傷心?他看著女兒的臉色,並無什麼異常,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有主意,便鬆了一口氣,看著她接下來的態度。

  佘予柔眼神示意,向孟長野打了個招呼,然後轉頭看著佘逸:「女兒不是故意要偷聽爹和長野哥哥講話的。爹所想,女兒都知道,不就是怕女兒的未來沒有著落嗎?爹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女兒這裡好著呢。」

  她不能讓爹因為自己,而再一次遺憾,甚至在孟千城後人孟長野心中落得不仁不義的印象。她爹行俠仗義,兢兢業業了大半生,一直以仁義道德為訓,勉勵自己,鞭策赫連家的人。

  她望向孟長野:「再說了,長野哥哥不用娶我照樣可以照顧我啊,醫者和病人之間相處不也是可以數年嗎?說不定,予柔以後會遇到自己所愛,爹,你就放心吧。」話中雖是雲淡風輕,心中卻是無盡的酸楚,她,竟也要靠撒謊來做得一件私心之事嗎?

  既然爹現在唯一的顧忌是自己,那她都將自己的後路安排好了,爹也就能放心了吧。

  佘逸當然知道予柔是偏向孟長野那一邊了,從一開始便將自己往幫助孟長野的方向上帶。

  聽了予柔這麼說,他不禁覺得,女兒有些懂事得過分了,令人心疼。

  他有些猶豫,無名無份地,將予柔交給孟長野,這叫個什麼事。不過受不了女兒的手給自己的小動作,便只得說:「長野,予柔所說,你可有什麼異議?」

  許是怕孟長野再一次拒絕,佘予柔趕緊幫著答話:「沒問題的,爹和千城叔叔風姨關係那麼好,長野哥哥定不會虧待我這個妹妹的。」

  這種情況,孟長野也只得向佘逸承諾:「赫連叔叔,你放心,只要我孟長野在世一天,就不會讓予柔妹妹受一點委屈,以後我定會為予柔妹妹尋一門好親事,讓她安穩一生。」

  可我想嫁的,是你啊···

  佘予柔眼裡失去了光,面部仍帶著跟她現在心情不相融的假笑,想來看上去是很醜的。

  事情談妥,佘予柔被丫鬟帶下去,她不宜久站,現在身體還在調養階段,更不宜勞累了恐病情復發。不過現在才反應過來,她今日站了這麼久,居然不是很累,想來孟長野的藥是有一些效果的。

  「我這邊雖不能帶赫連家的勢力,但我私下的勢力想來也是能抵原來半個「風千騎」的。」佘逸現在在統計著人力,估計著勝算。

  孟長野將孟晁所說一事講與佘逸聽,佘逸便更有底了:「既然孟千揚一家坐不穩這個家主,那我們行事也就會順遂許多。對了,孟千揚身體不好,經常找濟世藥房的劉醫師看病,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可以從這件事上下手,進入孟家,這麼多年了,他應該沒想到千城的兒子還活著,不會認出你的。」

  佘逸便跟孟長野說了一下計劃:「我給孟家下拜帖,到時候帶幾個人上孟家。至於你,控制劉醫師,扮作他徒弟進去為孟千揚看病就行。能使人瞬間昏迷的藥,想來你一個醫者是了解的,控制好孟千揚和他身邊的眼線。剩下的,交給我。」

  孟長野應下了,隨後回了廢宅,向「風千騎」的人說了佘逸的計策。

  孟淵和孟長野一起,深夜潛入濟世藥房,控制了劉醫師,從他口中得知進入孟家還需孟千揚給他的腰牌,為了保命,劉醫師將腰牌拿給了孟長野他們,孟淵留下來看住劉醫師,防止他告密。

  想著他也不能隨公子一起進入孟家,以防孟家的人認出自己,所以他留在這兒,便是最大的用處。

  「風千騎」的人換上了佘逸準備的普通百姓的便裝,將暗器藏身,隨後散布在孟家周圍,看著自家公子到了孟家門口。

  卻被攔住:「上孟家所為何事?有拜帖嗎?」來人醫者裝束,他們倒是疑惑了,常在府中來往的,只有濟世藥房的劉醫師,這位醫者是誰?

  孟長野低著頭,作出畏懼之態:「小人是濟世藥房的人,劉醫師身體不適,今日給孟大人看不了病,便由小人代勞,這是腰牌,請過目。」

  說罷,便將腰牌給看門的侍衛,確是千揚大人給劉醫師的腰牌不錯,搜了身看有沒有什麼武器,沒有異常後便放了行。

  千揚大人那都是老毛病了,劉醫師來孟家替他看病都是家常便飯了,找濟世藥房的人代勞,也不是沒有過的事情。

  孟長野昨夜便將孟家各院分布記在了腦子裡,摸索著向孟千揚的房中走去,抬頭便見一體態嚴正的人,端坐在椅上。一副古銅色的臉孔,飽經風霜,約莫半百年歲,眼窩深陷,瞳中卻有神,頗有一番上位者的氣勢。

  孟長野跪下行禮,心中充滿了鄙夷,向仇人下跪,也是一件屈辱的事情:「大人,小人是濟世藥房的夥計,劉醫師身體不適,今日由小人給大人調理。」坐吧,坐不了幾時,便將你從高位上拉下來。

  聽了下方人的解釋,孟千揚隱有不悅:就算是身體不適,也應當以他這個孟家家主的爹為重才是,劉醫師都讓人代了幾次了?這是不將自己放在眼裡?

  當年本想直接拉他入孟家,因著其他家族的反對,玄元城醫術出眾的醫者實在稀少,又遠離中原之地,找不到第二個劉醫師了,也就由著劉醫師繼續在濟世藥房為各大家族看病。年歲大了,身體不適也正常,也就由著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