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切事情都安排完,不知不覺間天就亮了。
佘逸讓人去尋孟淵,因為孟長野所說在他考慮清楚前,孟淵會一直在他能找得到的地方。
事情有了轉機,孟淵便趕緊將佘逸的想法再次告知給孟長野:「赫連舵主那邊好像意圖幫助公子,他讓我再來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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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千騎」的人精神振奮,剛孟晁和他們所說之事,也讓他們有了希望。若是再加上赫連舵主相助,家主和夫人的仇就能得報了。
想著孟晁過來傳的話:「孟家旁系當年對孟千揚兒子掌家一事頗有微詞,若非他們以為前家主無後,是斷不會認一個不是前家主血脈的人為家主的。公子才是正統血脈,孟家的其他人,定會從這件事上支持公子。」
「但孟千揚一家把控了孟家的權力,孟家還會有人敢反抗嗎?」孟長野疑惑道,他們是願意繼續跟著孟千揚,安安穩穩地,還是願意幫他這個流落在外數年的孟千城血脈?
「公子,得人心者得天下,孟千揚他們當年本就是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家主位置,這次公子若是起事,孟家其他人就算是不幫助公子,也只會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現下形勢對公子有利。」孟晁打聽當時孟千揚將自己的兒子扶上家主位置時,便有人持反對態度。
所以一直到現在,那家的人明面上是尊著孟千揚一房,實則沒太多交集,只是依著他是孟家家主,少不了在他手下做事罷了。
孟淵也答道:「當年夫人力保公子,也是這個緣由,只要保住了血脈,日後除奸便是一個很正當的理由。孟家能坐穩玄元城家族頭位,就是因著它內部的森嚴體系,只是當年被孟千揚一家鑽了空子,加害於家主他們,又散布公子未能保住的謠言,這樣,他孟千揚的兒子才能被扶上位。」
「他若是不怕公子對他產生威脅,當初又怎會想方設法地追殺公子?他們如今定是認為,屬下已經在被追殺的過程中死了,而他們雖未見著公子,也定是認為公子早已不在人世,或成為了一輩子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普通人吧。」孟淵解釋道。
孟長野這才知道孟家內部的門道,在心中便更有底了:「走,赫連舵主那邊應該也會有好消息。」
眾人亢奮,在這廢宅等著赫連舵主那裡的好消息。
於是孟長野再一次面見了佘逸:「赫連叔叔。」向他行了個禮。
佘逸笑道:「長野不必多禮,今日找你來,就是為了替你爹報仇一事。」事情緊迫,長話短說,也就不必客套了。
孟長野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只是顫抖的聲音做不了假,他本以為,在赫連逸這邊尋求幫助為他爹娘報仇一事是行不通了,準備另行他法,沒想到剛從孟晁那邊聽了孟家有人不服孟千揚一家作家主的事情,就聽到了孟淵告知的這邊出現的轉機。
便恭敬地說道:「赫連叔叔這是答應了?那太好了。」
誰知赫連逸轉了一個語氣:「今時不同往日,我雖與你爹娘關係好,但若是幫你,赫連家也會受到牽連。幫你也不是不行,就是這條件嘛···」他將姿態放得很高,儘管他已經將事情都安排好了,但他故意這樣說,就是為了讓孟長野好好照顧自己的予柔。
孟長野一聽這話,便知赫連舵主是有什麼事要交代於他了,不過這也正常,赫連舵主現在代表著赫連家,利益對等談合作,這才讓雙方有底。
赫連舵主都鬆了口,這邊是無論什麼事,只要他力所能及,那定是要答應的,不然,也就辜負了現在還在廢宅等消息的「風千騎」眾人。
「赫連叔叔想讓長野做什麼,只要長野能辦到的,那定義不容辭。」孟長野吐了一口氣,心裡暗喜。
只是沒想到,接下來的事,倒是讓他猶豫了好一陣,只聽佘逸說:「你也知道,我只有一個女兒,上次你也見過的,她自小體弱,我若是有什麼事,自是放心不下她的。長野,我想將予柔託付給你,你爹娘和我關係匪淺,何不親上加親?」
簾後的佘予柔也在嬌羞地等著孟長野的答話。
她知道爹今日會找孟長野的,便不顧丫鬟「於理不合」的阻攔來了前廳,在她爹都不知道,或許是裝作不知道的情況下藏在簾後面,聽著他們所說的話。
這···孟長野萬萬沒想到是這事,他心中如受重擊,不,他不能,他愛的是含灀啊,心裡自是裝不下赫連小姐的,這樣對赫連小姐不公平。
所以還沒來得及想,便汗顏說道:「長野平平之姿,萬不敢高攀赫連家小姐的,赫連叔叔是在說笑吧?」
聞言佘逸便變了臉色,自己這麼費心費力安排為他爹報仇一事,孟長野卻是不領自己的情,便悶悶地開口:「你看我像是在和你說笑嗎?實話跟你說吧,我早料理好了赫連家的事,甚至將舵主之位都準備讓出去了,就是為了給千城他們報仇。」
「但我女兒怎麼辦?我若是在這件事上遭遇什麼不測,你讓予柔怎麼活?她娘走得早,我一直將她當成手中寶一樣。本想著你身上有著千城的血性,又是醫者,理應是剛柔並濟的好男兒。予柔要是有什麼事,有你在身邊,我就算是死也放心了。」就算在最後一刻犧牲自己保全孟長野一人性命,他也無憾。
「不過現在看來,我的一切打算都是徒勞,既然你不領這個情,為了予柔,我就算是做一回不顧兄弟情誼的小人又如何?」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看孟長野如何打算了。
孟長野再一次行了個禮,表達自己的敬意:「赫連叔叔的好意,長野心領了,爹娘若是知道赫連叔叔有此情誼,也定會高興的。不過對於報仇一事,長野會另尋他法。」
赫連逸倒是沒脾氣了:「你和你爹一樣倔,有時竟不知道你們在堅持的什麼。你對予柔這麼抗拒,莫非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的女兒雖然柔弱點,但好歹知書達理,秀外慧中。真不知道,這個木頭為何拒絕予柔。
赫連予柔自認她也算是在各族小姐中拔尖的了,上門提親的也有不少,若非爹考慮著自己的病,和自己不滿互不相識的姻親,恐怕也早出嫁了。滿心的期待落空,又聽了爹心酸的話語,便強忍住心中的不適,看孟長野接下來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