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揚閉著眼,近日孟家事情繁雜,他兒能力又不足,許多事還得他幫襯著做,不然孟家那一群老傢伙又有得說道。
一想著孟百瀛那一家子,無論什麼事,在家族會上總得跟自己對著來,偏生孟百瀛是個不怕事的主,連自己兒子成了家主,他都不假意奉承著,若不是看在他那一脈的勢力不好惹,自己早就將他們尋個理由除了。
想著今日要將孟千揚控制起來,孟長野便找著話題,來作下一步打算:
「大人近日是否感心煩意亂,偶有氣短之症?」許是作孽,老天都不讓他好,孟千揚的老毛病是頑疾,若非以藥續命,恐是活不了多久。
是啊,他確實是活不了多久了。孟長野低著頭,露出冷冽的眸光。
孟千揚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回著這個醫師:「嗯。」有這麼多麻煩事,能不心煩嗎?
劉醫師手下的人,看病的手法倒是不比他差,比前兩次來的人要好一些,看來,以後可以把這個人留在孟家。
既然各族爭搶劉醫師,那他要走他的徒弟,也不會有家族出來阻攔吧。
玄元城什麼都好,就是地方小點,偏僻一點,導致人才緊缺,就剩些武夫和不問世事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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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司雲明統治不了這個地方,各大家族雖避世,但勢力還在的,貿然強取,只會是兩敗俱傷,歷代皇帝都不敢冒這個險。
有了這個打算,孟千揚接著說道:「可有什麼法子,緩解我這不適之症?」
既然要將人留下來,得看看他的醫術怎麼樣,他可不想留一個廢物在孟家。再說了,赫連逸那邊下了今日的拜帖,等精神好一些,還得去迎客。
這可是找上門來的機會,孟千揚拿著今日帶來的藥草,燒盡後有迷煙之效,這是他們醫者都很少有人知道的,他料定孟千揚沒見過。
於是躬著身,對孟千揚說:「大人,此藥是『舒心草』,燃盡後會使心神安定,大人以後若感不適,可燃一根。」
「此藥有什麼副作用嗎?」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藥材,便有些猶豫。
不過見孟長野此人無異常,想著他自己不是醫者,沒見過應該也是正常的,便開口問道。
孟長野將姿態放得很低,來降低孟千揚的防範之心:「也就是會感到睏倦,入睡時身體會自行調理,睡上一個時辰便神清氣爽了。」
聞言,便招來丫鬟,叮囑她:「去將此物點燃,一個時辰內若赫連家的人上門,便叫醒我,若是沒人,就一個時辰後再叫我。」等精神好點再去迎赫連家的人吧。
不過他疑惑的是:當年赫連逸不是跟孟千城他們走得挺近嗎?給自己下拜帖,是準備幹什麼?難道是想通了,跟著孟家這樣一個大家族才能得到更多利益?
話說回來,到底還是利益大於情誼,不然自己當年殺了孟千城一家,也沒見這個赫連逸有什麼動作。
他吐了一口氣,看著那丫鬟在點那根藥材,想著只要自己的身體好了,還能再享受一陣孟家家主的爹的榮光,他那個兒子雖是家主,但孟家實際還是自己來掌權的。
入睡時有侍衛在門口盯著,想來也不會出什麼事的。
他再打量了眼前這個醫者一番,總覺得,他身上的氣質有些熟悉,不過仔細一想,許是自己的錯覺,他確信從未見過此人。
一個藥房的人,面黃蠟瘦的,有什麼可看的呢?便揚了揚手,讓他先離開。
孟長野見著丫鬟點燃那藥材,孟千揚正躺在床上,他便心裡一陣欣喜,轉身出了房門。
他們不知道的是,那藥材迷香的效果極強,中了迷香的人,沒有兩個時辰,是無論如何也喊不醒的。
待他出了孟家,對周圍的偽裝的「風千騎」眾人示意,然後淹沒在人群中,卸下偽裝,與他們會合。
赫連逸在得到暗示後不久,坐上了早早準備的轎子,「登門拜訪」。
迎接的是孟千揚的兒子,現任孟家家主,孟通,赫連逸這個赫連舵主登門拜訪,他作為家主,還是要出面迎接客人的,以示禮待。
「赫連舵主大駕光臨,到孟家來所為何事啊?」孟通招呼著佘逸坐下,轉頭對前庭丫鬟說:「去將我爹找來。」
日裡大小事都是爹在做主,昨夜也和自己說了要小心這個赫連逸,不知前來所為何事,恐來者不善。
佘逸趕緊擺擺手,阻攔了那個丫鬟:「欸欸,我要找的是你,這小事就不用麻煩你爹了。」
孟長野說了,孟千揚和他叮囑的那個丫鬟已經被迷暈,只要前廳的丫鬟不去傳信,那些侍衛也不會將自己上孟家的事說出來打擾孟千揚的。
能拖得一時半會兒,便對他們的行動有利。
丫鬟在原地站了許久,不知所措,孟通也愣了,但隨之有一些欣喜:這些年他雖是家主,但被爹牢牢控制,沒什麼實權,各大家族與孟家談合作也是直接和爹談。現在赫連舵主居然要單獨跟自己商議事情,那他,是不是也有些分量了?
不著痕跡地讓丫鬟回來,聽著赫連舵主怎麼說。
赫連逸就是拿捏了孟通的性子,便想著從他身上下手,當年若不是孟長野失蹤,孟家家主的位置又何至於讓他來坐?
要是孟千揚稍微年輕一點,當年他來坐這個位置,孟家的人也不會有太大的異議。
而且,孟千城去世,孟家的人本來就對孟千揚存有爭議,權衡之下,便讓孟通這個小兒上位,幾個叔伯幫著處理家族事務,到後來,孟千揚以孟通能力成熟為由,將分散到孟通叔伯的權力一一收了回來,才有了現在孟千揚家家族獨當的局面。
「我今日來是要和孟家主商議赫連家造的衣物過關一事,玄元城的關口費用是不是高了一些,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在這兒演得一齣好戲,活活將赫連家說得有多慘,萬不得已,為了赫連家的生意才登門來求這個家主一樣。
孟家作為玄元城的大家族,掌管著玄元城的進出口,各家族生意要想出口,幾乎都要交出城費。
今年的費用又漲了,有些小家族因此受損,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