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灀私下和琢光商議:「要不,等會兒我把剛才那一段跳給小蝶姐姐她們看看?我怕跳得不好,丟了琢光師傅的臉。」
稍有戲謔的意思,她膽子倒是大,跳得好不好的倒是可以來上一段,再說了小蝶姐姐她們也不是外人,也不怕被她們笑話。
「你跳得挺好的。」熟能生巧,短時間內一個動作重複練上很多次,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將這個動作做好,更何況,含灀的身體素質原本比其他人就好一些,通過她的訓練,跳出來的動作雖比不上現代的專業水平,但還是挑不出太大的毛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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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灀鬆了口氣,連琢光都這樣說,那證明自己練得還可以了,心中便有了一種成就感,以後,要更加認真了!
「小蝶姐姐,等會兒吃完飯,我給你們跳一小段我準備在景州選拔時的舞吧。你們也幫我看看,有什麼不足的地方,我再練練。」
琢光覺得這樣也好,總得看這個時代的人,對舞種和風格的喜好,畢竟「飛天」對現代人來說有一種信仰,儘管動作簡單,可是有其中的文化背景加成,觀眾容易產生共鳴。
這個時代的人,能看得懂嗎?就看小蝶和採薇她們怎麼評價了。
因想著等會兒要給採薇她們表演,所以含灀便急急地吃完飯,從剛才的房中換上了適合跳「飛天」的衣服。
然後,含灀的聲音從院中傳來:「小蝶姐姐,採薇姐姐,老先生你們快出來。」
這倒令眾人驚艷之餘又有了疑惑和好奇:這是什麼打扮?
只見了一眼,陳妙手便趕緊將自己的頭轉過去:非禮勿視,含灀這丫頭穿的是什麼···坦肩露臂,好生大膽。
他老頭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有哪家姑娘如此打扮,除了聽別人口中的青樓女子是這種打扮。欸,作孽啊,含灀這莫不是救母心切練舞練糊塗了?
「含灀,你穿的是什麼啊,哎喲,趕緊去換了,還好沒其他人看見。」小蝶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恨不得趕緊去找一個衣服給含灀披上。
這露胳膊露脖頸的,不是群芳樓姑娘們才敢這樣穿的嗎?
「啊,怎麼了,我這挺好的,多漂亮啊,還是琢···」她剛想說還是琢光畫的設計圖找裁縫做的呢,隨後便轉了話:「還方便我跳舞。」
原想著眾人會不會是這樣的反應,結果果真如此,哎,這個時代也太局限了,她畫的設計圖還算好的,沒有露肚臍來著。
不過幸好沒有露肚臍,就露了兩隻胳膊和光滑的脖頸而已,至於這麼大反應嘛。
見小蝶姐姐她們還是這麼大的意見,含灀乾脆也不爭辯什麼了,徑直走到稍微乾淨一點的地方,開始了她的舞蹈。
秋間起風,正好衣服上的飄帶出現水波紋捲曲形狀,與長裙一起飄擺游弋。裙裝里外雙色面料,含灀一個抬腿,裙腰向下翻卷時露出裡面的顏色,形成色彩衝擊,令採薇和小蝶眼前一亮。
陳妙手久久沒聽到身邊人的動靜,再看她們時,已是雙目呈現震驚之色,便下意識順著視線看過去,一時間忘了禮節隔膜,倒覺得,此裙才能襯得此舞的精彩。
長長的披帛忽如長虹,再若回雲,變幻莫測。此時的含灀猶如月中的神女,衣裙飄曳巾帶飛舞,隨浮雲飄飛,如月影散落。一顰一笑,恍若天上降世的仙女。
柔曼多曲的手臂,展現不斷變換的姿態,恍若會說話一般,再一勾腳,抬腿,仿佛蓄力向上,直衝雲天。
搖曳的身姿,流動的曲線,時而爆發的力度,不失柔美與內斂,動作表現的上天入地,合著至美空靈的夜色靜謐的意境,他們心中的震撼無法用言語表達。
不過只是一段而已,卻讓含灀用驚艷成就寧靜無華,空有無盡的余想。
等含灀迫不及待求評價時,眾人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小蝶好半晌吐出了一句:「太美了。」美到驚心動魄。
他們倒吸了一口氣,從未見過如此獨特的舞蹈,竟不知如何用語言來形容。
「我終於知道你為何要著這樣的服飾了。恍如天上帶來的舞蹈,就得配上這樣不凡脫俗的衣衫。」現在再來看含灀穿的衣服,越看越覺得不凡。
這些靈活的飄帶,就好像帶著話本中神仙的那種特點,隨風飄溢著不容妥協,難以侵犯的氣韻。
「啊秋。」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含灀後知後覺,這個季節,自己穿得好像是過於單薄了點。
採薇趕緊抱著她,讓她去換衣服,這衣服雖然好看,但扛不住凍啊。
陳妙手老臉一紅,才知道自己剛就這樣看著含灀跳舞,他一大把年紀了,還是有點害臊的。便趕緊去煎驅寒的藥,給含灀送去。
到了屋內,眾人覺得難以置信,這麼短的時間內,含灀居然跳出了他們從未見過的舞蹈,而且還是那麼的驚艷。
小蝶也顧不上早點回家了,趕緊拉著含灀的手問道:「含灀,你是從哪兒學的這樣的舞啊?」
這也太驚奇了!
採薇也盯著她,好像又看不懂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小姐了。
完了,逃不過他們的詢問了,不過想來也是,自己以前從未在他們面前跳過舞,這是正常反應。
就是,該怎麼解釋呢?
含灀急中生智,說著:「以前在紀舞閣時,聽那些外城來的過客口中說過的仙人之事,他們說『飛天的仙人,是歌神和樂神的化身,繚繞妖嬈,婀娜多姿』,我便琢磨了許久,只是一直沒將這些動作跳出來而已。」
想到那不同於這個時代風格的服飾,她便說道:「至於那衣服,是我從一本書上看到的,覺得它風格獨特,便心生好奇,記在了腦子裡,現在再稍微改了改,不久之前做出來的。」
琢光在心裡默默祈禱,真不是她和含灀想攬這個功的,形勢所逼,不得不這樣解釋,前輩們的功勞她們是不敢搶的。
原來是這樣,那便真是含灀的幸運了。眾人解了疑惑,便幹著自己的事。
小蝶也向他們道別,先回了自己的家。
「呼,終於躲過一劫。」撒謊比練舞還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