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庭佑這邊的案子有了重大發現,他趕緊私下派司知瑾留下的人將信快馬加鞭地傳到了司知瑾那裡,司知瑾尋了機會讓自己的父皇召殷庭佑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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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各種勢力暗中監視,就算是想暗中進宮,但殷庭佑這邊定有人監視,所以他們不能輕易暴露出殷庭佑這邊的發現,恐背後之人加害於殷庭佑,司雲明便只借著詢問案件情況的由頭,讓殷庭佑進京面聖。
皇上下的旨,那殷庭佑進京是理所應當的事。
在朝堂上,眾人對殷庭佑進京一事各懷心思,有的人是想看好戲,皇上給予厚望給這個殷相的兒子,讓他獨當一面去查案,這下若是案子沒什麼進展,連帶著掛名的太子說不定都會遭殃。
到時候,殷府可得遭麻煩了,失了聖心,也得罪了儲君。
費謀倒是心揣疑惑:殷庭佑查了這麼久的案子,會不會真的抓到他什麼把柄?
殷庭佑此次進京,難不成真能說出些什麼所以然來?
他仔細觀察著殷庭佑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他身上看出點什麼。
但那人面色平淡,既沒有查到一絲蛛絲馬跡的篤定之色和成就之意;也沒有什麼都沒查出來的慌張和不知所措之感。
費謀為官這麼多年,倒是頭一次看到這麼淡定的人。他自己倒是面露難色了,眉頭微皺:這個殷庭佑,將來恐怕也是難纏的人。
「靖州一事查得怎麼樣了?」眾大臣該說的其他事都說得差不多了,司雲明佯裝照例關心一下靖州的案件,便開口詢問人口失蹤一事。
殷庭佑趕緊上前,回稟著:「臣近日都在竭力查案,只是範圍太大,不好把握,請陛下放心,再多些時日,案件定會水落石出。」
不過是託辭而已,大臣精明,知道了那靖州一事果然難辦,殷庭佑查不出來,那是再正常不過的。
「都這麼久了,照你的意思,案件還沒有什麼進展?」司雲明冷眸一睨,手在龍椅上摩挲,似乎在壓制心中的怒火。
殷庭佑順著話,直接跪了下來,將頭低下,沒再解釋。
費謀見狀,嘴角一揚:還以為多大的角色,沒想到是紙老虎啊。
裝了這麼久,他還真當殷庭佑處變不驚呢。
既然什麼都沒查出來,那他也就輕鬆多了。轉念一想,殷庭佑若真查出些什麼,又何至於心虛下跪。
眾朝臣感受到上位的威嚴,紛紛將頭低下。恐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朕再給你一個月,若還是什麼都查不到,你就滾回你的殷府。」話語剛落,殷熙也驚得跪下。
朝臣見狀暗道:好在當時沒有攬那個任務,不然,承受皇上怒火的,那便是自己了。
故今日退朝,是極不愉悅的。
殷熙本想拉著殷庭佑趕緊回家,詢問他在靖州的情況,但卻被殷庭佑拒絕了。
「爹,你先回去,我去像皇上請罪,不然他會遷怒於殷家。」他甩甩袖子,掙脫了殷熙的手,裝作不經意地抬頭與費謀對視。
殷庭佑向費謀禮貌性點頭,然後便見著費謀離開。
隨後殷庭佑眸光一冷,剛他故意和爹這麼說,就是為了蒙蔽費謀的視線,他一早便知道費謀一直在盯著自己了。
若是不這麼說,他要是留下來跟皇上獨處,勢必會引費謀懷疑。
一聽兒子要向皇上請罪,殷熙便趕緊說道:「好,好,想必皇上看在你對查案這麼盡心盡力的份上,還能寬限你幾日,說不定殷府也不會受連累。」
殷庭佑一時無語,隨後一想:自己在執著什麼呢,不是早就知道他這個丞相爹的脾性了嗎?
歷來是以殷府利益為重,自己到靖州這麼久了,也不問自己的情況怎樣。
呵,還能有什麼期待呢。
他阿姐她們不是還流落在外嗎?也不知道近況如何了。他當今唯一所求的,是案子早點結束,這樣便能趕緊去找阿姐她們的下落。
見兒子沒再說話,殷熙便先行離開了。
司雲明還是在密室等著,身邊的公公帶著殷庭佑進去,同樣在密室的,還有司知瑾一人。
向皇上和太子行了個禮,殷庭佑便說著他的發現,也就是司雲明喚他進京的緣由。
「臣在靖州調查案子時,偶然救下一個十一二歲的孩童,據他所說,有人想把他帶到景州去,他趁那些人不注意,便逃了出來。」司雲明沒想到就在靖州這樣一個事發地都能有所收穫,若不是這個孩童逃出來,恐怕那些蛛絲馬跡早被背後之人消除乾淨了。
他原本只是為轉移視線,才留在靖州的,結果卻讓他有了重大發現。
原本太子就和自己說過他懷疑景州和淮安會有端倪,所以他才在孩童說出景州時,便嗅到了其中的不同尋常。
想來這個孩童所述之事就是和案件有關的。
「兒臣曾跟殷少卿說過兒臣的想法,那孩童藏匿之地想來就是在淮安或景州,果然猜的沒錯,那這樣看來,精兵訓練之地便是在景州了。」司知瑾對司雲明說道。
「這是一個重大發現,瑾兒,殷少卿,你們想辦法,去景州將孩童藏匿之地找到。不然,若是派皇宮的人前去的話,會打草驚蛇。敢在天子腳下干出謀逆之事,想來背後的人是做足了準備的。」
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嚴王的勢力,能讓他一個皇上如此忌憚一個本該瘋的封王,不是因為他現在的爵位,而是不知道嚴王到底是在跟誰合作。若是沒有十足的證據指向嚴王,他們都不敢妄下定論,要一個封王的命的。
再說了,若真是嚴王做的,他們也得揪出和他合作的勢力,再一網打盡。
司知瑾知道父皇的意思,便應下了:「這倒是不難,好在舞林大會一事得先在各地選第一舞姬,兒臣可以借著這個由頭,去景州和淮安。」
走哪兒都會被人盯著,唯一能不惹人懷疑的去景州的理由,便是太子親自擇優。
反正以他的名聲,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
太子的辦法想來是可行的,司雲明掂量了一下便開口:「好,殷少卿,你可得仔細著那個孩子。」若是在靖州,被人抓到那個孩子,那他們不就暴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