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帶走臨煙

  聽了臨煙這樣說,司雲禮倒是更有興致了:「既然你都說自己是廢人了,那本王還能指著你幹什麼呢?」

  「衡王這話倒是過於絕對了,當初群芳樓那麼有誠意地將我這個紀舞閣頭牌挖過來,想必我還是有過人之處的,古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只要尋了機會,還怕發揮不了價值?」

  倒也不是臨煙將自己看得過高,而是事實便是如此,不然古往今來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女子被迫成為利器,來對別人實施「美人計」。

  想當初,殷綰不就是準備這樣利用自己的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

  對了,她還掌握著巨大的秘密,這下可以用來保命了:「衡王可知,紀舞閣的掌事是誰?」

  淮安的事情他哪兒知道這麼多,這紀舞閣又是個什麼地方?他抬了抬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淮安流傳,紀舞閣掌事便是當今左相殷熙的女兒殷綰,十幾年前逃離殷府來到淮安,生下了當初曲司務的女兒曲含灀,隱姓埋名成立紀舞閣。」

  原來紀舞閣便是曲寧遠心上的那位殷府小姐成立的,這倒是令他意外。當初他是知道曲寧遠生了背叛之意,準備和殷綰私奔的,後來他想去追究時卻發現曲寧遠不知所蹤。

  他不知道當時的曲寧遠被殷熙的人追殺後,然後被費謀所救。

  至於群宴上曲寧遠被處死一事,他也不知道,他遠在封地,也不是事事都關注的,更何況,那在當時的群臣看來,死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司務,不是什麼大事。

  如今能從臨煙口中聽到久違的「故人」的消息,倒不失為一件趣事。畢竟他也很想知道背叛之人的下場,聽臨煙這麼說,想必這些年出了不少他不知道的事。

  「殷相不同意曲寧遠和殷綰在一起,在他們私奔時將殷綰攔下,隨後放了曲寧遠。後來曲寧遠出現在皇上的狩宴,惹聖怒,被處死。殷綰聽了當時的情況,一心覺得是右相費謀將曲寧遠當作棋子,好與她爹殷熙相制衡。」

  「所以,殷綰從我嗜賭成性的爹手中買下了我,將我培養成利器,就是想讓我利用美貌進到太子身邊,再除掉他一派的費謀。」

  太子喜愛美姬,這種事情天下人皆知,她這樣解釋,衡王應該能夠明白。

  末了,為了突出自己知道的秘密有價值,她還加上了一句:「殷綰要復仇這件事,除了我,只有她和她丫鬟採薇知道,我也僅對衡王一人說。」

  左右相的爭鬥,事情往大了說,也關係著朝堂和貴族的命脈,這其中的深深淺淺,得看人怎麼利用。

  殷綰能這樣想,想將臨煙安排到司知瑾身邊的理由,司雲禮自是知道的,費謀那邊不是也在司知瑾身邊安插了他的人嗎?

  看看臨煙,再想到那個靈雲夫人,他覺得,臨煙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她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不過臨煙的話倒是讓他深受震撼,他沒想到當初和曲寧遠有關係,兜兜轉轉現在的他還是跟曲寧遠有了聯繫。

  殷綰想讓人去殺費謀?呵,有趣。

  不如就這樣放任著她,反正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費謀這老謀深算的人,他遲早是要除掉的。

  就是不知道,費謀知不知道,有人正打著他項上人頭的主意。

  司雲禮饒有興致地看著臨煙,言語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本王還有什麼理由拒絕你呢。」

  聽了這話,臨煙嫣然一笑,衡王這是決定與她合作了。

  她終於可以離開這個群芳樓,她也有救了,攀上衡王這一高枝,她高興還來不及。

  「臨煙定不負衡王信任。」她欠了身行禮,然後看著衡王,期待著他接下來的打算。

  「行啦,不必這樣看著本王。本王將你贖了便是。」司雲禮揮了揮手,示意她別靠自己這麼近。

  臨煙既然不知道這群芳樓是費謀的,那他自然也不會暴露出來,這樣對他和費謀都沒好處,畢竟還是和費謀共事的,還是給他留個面子。

  不過他要是向費謀討個人,那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於是走了出去,讓怡娘過來,對她說:「此女本公子甚是喜歡,不知怡娘這兒答不答應?」用極具威懾力的眼神看著怡娘,仿佛在說:討個女人回去都不成,那費相就是不給他司雲禮面子了。

  怡娘本就沒打算拒絕,今日這一齣戲不就是唱給衡王聽的嗎?

  自是佯裝被逼著答應,帶有一絲顫抖的聲線:「欸···欸,公子若是喜歡,贖了臨煙便是。」

  然後就一唱一和地走著流程,臨煙也在自己房間裡收拾了一會兒,跟著衡王出了群芳樓。

  她終於——離開這地方了。

  她臨煙,再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只要跟著這個衡王,她便照樣可以混得風生水起,享受莫大的權力。

  「主子,臨煙已經被衡王帶走了。」怡娘向費謀匯報著情況。

  費謀聽完淡淡地答道:「好。」仿佛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在他心中留不下一絲波瀾。

  怡娘斗膽問了一句:「既然都要將臨煙送到衡王身邊,那當初為何要把她收到群芳樓?」以臨煙的條件,完全可以為自己所用。

  「嗯,群芳樓被人盯得緊,上次失竊一事便讓群芳樓處於分風口浪尖上,將臨煙給衡王,才好轉移注意力。以司雲禮所想,他定會趁著這次美姬大選,將臨煙安排到司知瑾身邊。若以後出了什麼事,他便是很好的擋箭牌。」

  然後嗓子裡像卡了什麼東西似的,笑得令人發寒:「再說了,那臨煙以前能夠背叛救她性命的人,還能指望她能忠心為我們辦事?她忠的,不過就她自己一人罷了。」

  臨煙那個女人,兩面三刀,他費謀見過不少這樣的人,最毒婦人心,司雲禮只當從群芳樓撿了個寶回去,卻不知,這是隨時都可以奪他命的索命繩。

  「且看後面的好戲咯。」言罷,便負手離開,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本想著離開群芳樓,便能隨衡王到封地,過另一段不同的生活,但沒想到,衡王卻是對她說著贖她回來的理由:

  「你知道本王為何會贖你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