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謀得逞,費謀甚是高興,便聯繫衡王到群芳樓商議這件事,但他本人不方便出面,所以讓怡娘代為轉告。
怡娘自是得了費謀的命令,想法設法讓臨煙自行與衡王碰面。
故輕鳶一大早,有意無意地展示自己,仿佛今天怡娘讓她接待的人是難得一遇的貴人一般,跟著她自己人配合著說道:
「你們今天可得仔細著些,樓里啊,要來一位貴人,你們知道是誰嗎?」
那些是自己人的姑娘們迎合著:「輕鳶姐姐,看你今日打扮得這麼隆重,來人定是不凡的。」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來來來,我悄悄告訴你們,今日要來的,便是那位衡王。」輕鳶故作得意:「怡娘讓我作陪,想來還是看重我的。」
一位姑娘接著說:「那是自然,輕鳶姐姐是絕色,自是得怡娘照顧的,不像那位新頭牌哦,呵呵···」
然後輕笑的聲音傳到了臨煙耳朵里,她沒想到,自己只是路過,卻偶然聽到了這一出。
哼,居然在背後說她的話,這群小賤蹄子,還是不得消停。
上次的事還沒收拾她們呢,她將自己藏起來,聽她們接下來的話,看樣子,今日怡娘給輕鳶攬了一個好活兒,對象還是衡王。
那群姑娘接著佯裝疑惑:「衡王?是那位縱情詩畫的封王嗎?他怎麼會來群芳樓?」
沒待輕鳶開口,奉承的聲音倒是直接插了過來:「那自是聽說了輕鳶姐姐的世間絕色,有哪個男人心裡沒點小九九,詩畫哪兒有女人好看?何況是像輕鳶姐姐這樣的女人。」
然後便聽見那群人在屋中的笑,臨煙心裡諷刺:
呵,到底是在群芳樓待久了的人,怡娘這麼照顧她這個前頭牌,倒是忘了她這個新頭牌現在還中著毒。
說到底是利益為先,怡娘自知自己這個新頭牌中了毒不久便會斃命,那她還是在輕鳶那兒多花些心思。
既然群芳樓不給她臨煙的差事,那她就得自謀出路。
想著自己本就打算靠權貴上位,離開這個九流之地,那現在的衡王,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不就是衡王嗎?她自認不輸輕鳶半分,既然這塊肥肉在跟前,那能否得到便各憑本事。
「輕鳶,走著瞧。」冷眸一睨,便離開了。
「她走了。」一位姑娘止住了貼耳傾聽的動作,來給輕鳶回復。
屋外的動靜她們是知道的,她們便是算準了今日臨煙的走向,怡娘早就跟她們交代過了,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費相授意。
所以她們只管讓臨煙入局,既然已經讓她聽到了這些,那便沒她們的事了,也一齊離開了。
臨煙拿了自己偷偷藏的迷魂香,再一次來到了輕鳶的房門口,點燃後不多時,迷煙順著縫隙傳到了房間。
正在梳妝的輕鳶見著那些煙,嘴角一揚,佯裝不知情,「暈」了過去。
聽見屋內砰的一聲,再輕輕推開一小部分房門,從門縫中看進去,輕鳶的頭偏向一邊,靠在桌上。
成功了。
於是花枝招展的,毫不掩飾勝利者的喜悅之態,跟她斗,還嫩著呢。
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珠釵,這可是把她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跟她今日的衣衫一襯,相得益彰。
司雲禮到群芳樓時倒是沒那么小心翼翼,雖說他只能在封地,但皇帝的人也不是時刻監視自己的,既然不是去京城,那風險自是小了許多。
更何況,他知道群芳樓是費謀的地盤,那這裡的人,誰會不長眼地去告發他?
自己來,也只是想問情太子司知瑾在朝堂上鬧得是哪一出,舉國上下找第一美姬,他是瘋了嗎?竟把荒淫無道展現地這麼露骨。
他在這兒等了有一會兒了,遲遲不見費謀的身影,誰知道卻等來了那個什麼怡娘。
「費相這是何意?找了本王來,卻將本王晾在這兒。」他有一些惱怒,再怎麼樣自己也是一封王,雖說和他費謀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可也不是任他這麼戲弄的。
怡娘仍是一臉討好的笑容,將茶遞給衡王:「衡王切勿責怪,主子突然被宮中事情耽擱,抽不開身,本想和衡王傳信,奈何消息還沒送到,衡王倒是先來了。」
司雲禮悶哼一聲:「這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萬萬不敢,請衡王恕罪,都是手下辦事不力。衡王既然來了,那怡娘得好生招待一番,群芳樓的姑娘是慣會消解人的疲倦的。來人,尋輕鳶過來。」
司雲禮心中火氣更盛了,費謀手底下的人怎麼這麼不懂事,難道他沒交代過,自己不好女色?
他心中只有樂韻一人,自從樂韻走後,他便對男女之事提不上興趣。
罷了,費謀雖然知道他和樂韻的事,但這些手下不一定知道,他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的秘密。
不發一言,轉身便走,卻撞了一位姑娘,沒待自己發怒,那位姑娘卻是直接跪下,連連說道:「請公子恕罪,臨煙不是有意衝撞公子。」
然後聽見旁邊的怡娘疑惑的聲音:「怎麼是你,輕鳶呢?」
呵,這種好事不告訴自己,還一口一個為自己好,倒是將這種好留給以前扶持的輕鳶,只可惜,她來不了嘍。
忍住了心中的鄙夷,臨煙故作委屈:「輕鳶應是過於勞累,小廝去叫她時她還睡著,臨煙剛好路過,小廝恐誤了貴人之事,便將臨煙拉了過來解圍。」
過於勞累,這話倒是令人浮想聯翩,怡娘心一沉,這臨煙還真說得出口,這不是暗裡順帶給輕鳶潑髒水嘛,好深的心計。
小廝剛想辯解不是他拉著臨煙過來,而是臨煙見了情況自己過來的,但還沒開口,就被臨煙眼神嚇住。
算了,這新頭牌他得罪不起,便老老實實地退下。
原來怡娘要安排的姑娘不是眼前這位女子,不過這女子眼中的野心他是看得明明白白。
有趣,想來今日變故也跟這名叫臨煙的女子有關。
怡娘看得出司雲禮的動容,想來是對她有了興趣,便故作惱怒,對臨煙說:「誰讓你來的,這不是欺瞞這位公子嗎?你們快去將輕鳶潑醒,那小賤蹄子,也不看看這什麼時候。」
她沒暴露衡王的身份,臨煙想著,這是不給自己提醒,萬一得罪了衡王怎麼辦,哼,給輕鳶倒是交代地一清二楚,輪到自己便解釋地是尋常公子。
衡王倒是想著,怡娘不說自己的身份,那說明這位姑娘不知道自己是誰,想來也就是尋常的美姬。
像群芳樓這種複雜的情況,也不是人人都是費謀的人的,總得有不知情的人在這兒,才能更好地隱藏秘密。
怡娘的話抬高輕鳶,貶低臨煙,讓她下不了台。
往往這種情況最能引起男人的憐惜之意,能留得住他一時半會兒,剩下的便看臨煙的本事了。
同時也暗含臨煙在群芳樓不受寵之意,把她和費相撇清關係,證明她不是費相培養的人,讓司雲禮少些芥蒂。
司雲禮擺擺手,止住了那些人:「不用了,就她了。」
怡娘趕緊轉了個語氣,笑呵呵地說著:「那就讓臨煙照顧公子,臨煙可是我們這群芳樓的頭牌呢。」
一個頭牌怎麼會淪落至此?司雲禮帶著疑惑,看著她們出去,然後只留下那個叫臨煙的人。
「你過來。」司雲禮發話。
沒想到衡王這麼直接,臨煙想著: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性,說什麼縱情詩畫不近女色,他衡王,不還是對自己來了興趣嗎?
於是媚眼盈盈,含蓄地走過去,輕嗔了一聲:「公子。」
誰知道男人不是進行她想像中的事情,而是捏著她的下巴,問道:「那位輕鳶的事,是你乾的吧?群芳樓頭牌卻壓不過其他姑娘,想來你是嫉妒的吧?」
沒想到衡王看出了自己的戲碼,她不敢撒謊,既然衡王都這麼說了,想必也是想在這件事上問出什麼。既然他對自己產生了興趣,那自己若是隱瞞,定會直接遭到厭棄。
所以她收住了剛才的魅惑之態,解答了衡王的疑惑:「輕鳶是群芳樓的前頭牌,我是紀舞閣過來的,來這兒不過一個月,當初怡娘說好的,我要是來這兒,便給我像紀舞閣頭牌一樣的待遇,所以我成了群芳樓的新頭牌。」
然後笑道:「我的條件是不接客,得看自己的意願。不能給她帶來好處,那群芳樓又何必供著我這個主,再說了,前不久我遭人陷害,身中劇毒,不出三個月便會死。所以我在賭,賭衡王能夠看得上我,便設計了今日這一出。」
「你知道本王的身份?」從她口中聽出這些事,司雲禮得出了幾個關鍵信息,眼前這女子是紀舞閣頭牌,到群芳樓不受關注,意與他合作。
既然身中劇毒,費謀也沒能給她找藥,那說明她對費謀來說沒有價值。
臨煙答道:「原本是不知的,無意中聽見的,怡娘本打算讓輕鳶來作陪,被我橫插一腳,剛衡王也看見了,怡娘不惜給輕鳶潑水也要讓她過來,我只是群芳樓養的廢人,不出三個月便死,她們怎麼會讓我繼續得勢呢?倒不如將這機會留給有用之人。」隱隱有自嘲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