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臨江國際機場,T2航站樓(下午)
飛機落地的那一刻,餘罪就感覺到了不對。
停機坪上,三輛黑色公務車並排停著,車旁邊站著七八個人,都穿著便衣,但站姿一看就是警察。
「來了。」滑鼠透過舷窗往外看,「夠快的。」
張猛活動了一下肩膀:「衝出去的還是談條件的?」
汪慎修推了推眼鏡:「從法律角度,我們現在是通緝犯。衝出去只會罪加一等。」
駱家龍盯著電腦:「機場監控已經被他們接管了。所有出口都有便衣。」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餘罪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那些越來越近的人影。
艙門打開,旅客開始往外走。
餘罪站起來,拎起那個破背包。
「走吧。」
滑鼠愣了一下:「哥,就這麼出去?」
餘罪說:「不然呢?跳飛機?」
他往前走,四個人跟在後面。
走到艙門口,一個穿黑西裝的便衣已經站在那兒了。
他看到餘罪,笑了笑。
「餘罪?等你好久了。」
餘罪看著他,也笑了笑。
「辛苦了。等多久了?」
便衣說:「從你們在維也納起飛就開始等。」
餘罪點頭:「那確實辛苦。」
他走下舷梯。
七八個人立刻圍上來,把他圍在中間。
領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國字臉,眼神很冷。他掏出證件晃了一下。
「省廳的。餘罪,你涉嫌越獄、跨國犯罪、故意殺人等多項罪名,跟我們走一趟。」
餘罪看著那張證件,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那些人。
「就這些?不多派點?」
國字臉沒理他,揮了揮手。
兩個人上前,要給餘罪戴手銬。
滑鼠突然擋在前面。
「等等!」
國字臉看著他。
滑鼠說:「你們有逮捕令嗎?有正式文件嗎?憑什麼說抓人就抓人?」
國字臉笑了,笑得很難看。
「你是律師?」
汪慎修上前一步:「我是。」
國字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滑鼠一眼,又看了張猛和駱家龍一眼。
「你們幾個,一個都跑不了。」
張猛往前一站,比他高半個頭。
「跑?誰說要跑?我們跟你走。」
國字臉盯著他。
張猛說:「但我們得知道,是跟誰走,去哪兒,憑什麼。」
國字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展開。
逮捕令。
上面赫然寫著:餘罪、汪慎修、張猛、駱家龍、汪啟明(滑鼠)五人,因涉嫌多項罪名,依法逮捕。
紅彤彤的印章蓋在最下面。
國字臉把逮捕令晃了晃。
「看清楚了嗎?」
滑鼠盯著那張紙,臉色變了。
汪慎修接過來,看了幾秒,還回去。
「程序沒問題。」
國字臉笑了。
「帶走。」
---
場景:省廳地下審訊室(傍晚)
餘罪被帶進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
白牆,白燈,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他被按在椅子上,手銬扣在桌面的鐵環上。
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他一個人。
他環顧四周,看到牆角有一個攝像頭,紅燈亮著。
他對著攝像頭笑了笑。
十分鐘後,門開了。
一個人走進來。
六十歲左右,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魏國平。
省廳廳長。
他穿著便衣,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沒戴帽子。他走到餘罪對面,坐下。
兩個人都沒說話。
就這麼對視了足足一分鐘。
魏國平先開口。
「餘罪,久仰大名。」
餘罪說:「魏廳長,我也久仰您。」
魏國平笑了。
「久仰我什麼?」
餘罪說:「久仰您三十年破案無數,久仰您是許平秋的老戰友,久仰您是全國公安系統的模範人物。」
魏國平聽著,笑容不變。
餘罪繼續說:「還久仰您,可能是『導師』。」
魏國平的笑容頓了一秒。
只是一秒。
然後他恢復常態,靠在椅背上。
「有意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餘罪說:「知道。在指控一個省廳廳長是毒梟。」
魏國平說:「有證據嗎?」
餘罪說:「有。」
魏國平挑眉。
餘罪說:「三十年前,你和許平秋、秦建國、韓東明四個人,一起拍過一張照片。秦建國叛變了,韓東明成了導師的爪牙,許平秋查了三十年。你呢?」
魏國平看著他,沒說話。
餘罪說:「你是唯一一個,既沒叛變,也沒死,還一路升到廳長的人。」
魏國平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大聲。
「餘罪啊餘罪,許平秋跟我說過你。他說你聰明,痞,但心裡有底線。他說你是他帶過最好的兵。」
他站起來,走到餘罪面前。
「但你猜錯了一件事。」
餘罪看著他。
魏國平說:「那張照片上,不止四個人。」
餘罪愣住了。
魏國平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張照片。
和許然發來的那張一模一樣,但……
多了一個人。
在最右邊,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只露出半邊臉。
魏國平說:「當年拍照的時候,還有一個人。站在最邊上。韓東明旁邊。」
餘罪盯著那個模糊的身影。
魏國平說:「他叫周亞夫。是我的前任,也是許平秋的師父。1988年,他帶隊去金三角執行任務。那一年,秦建國『犧牲』,周亞夫失蹤。」
餘罪的腦子嗡嗡響。
魏國平說:「三十年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直到三年前,許平秋告訴我——他在『導師』身邊。」
他盯著餘罪的眼睛。
「周亞夫,才是真正的『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