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度子石也憤怒和悲痛,但他也知道,信都部,沒有任何資本違抗莫族的命令,他只能咬牙點頭,道:「十萬支箭矢已經準備妥當。╰☆☆ 6❾𝕊ђᵘЖ.Cᵒм ☆☆╮三十名族女……在這次襲擊中,死去九人,需要重新尋找。」
這回答讓信度族公身體再次搖晃,最終他低聲嘶啞,道:「去找。」
這是一種悲哀。本族再大的禍患,也不能影響莫族的要求。
信度子石離去,然後在一片悲嗆的信都部中,找出九名族女。族女大哭,不願離開自己父母。父母也痛苦,不舍族女離去。但最終被鎮壓,骨肉分離,無力反抗。場景淒涼。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信度族公一夜未眠,站在牆頭,遠眺大荒。
第一次覺得,這天,是如此的陰暗與壓抑。足以讓人崩潰。
及的日上三竿的時候,大荒當中,走出一隊人馬。這一行人,足有一百多,他們大部分步行,推動四輛巨大車輛。其中有部分坐在木車上,有兩人,則騎坐在兩頭龐大猛獸身上。
那是一種牛獸,通體漆黑,身形高大雄壯,達到六七米高,巨大無比。頭上兩支牛角,長達尺余,銳利無匹,帶著弧度,對著蒼天。一雙牛目,滿是猩紅,帶著煞氣。
這顯然最低也是巔峰猛獸級別的存在,是荒林中的霸主,可如今成為坐騎。背上捆著華貴獸鞍,兩個青年男子,悠然自得的坐在上面,隨著行走,微微晃蕩,更顯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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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蠻牛騎起來還挺舒服的,雖然速度比不上馬狻,虎犼,但更加舒適。」牛背上一男子微笑說道,他身穿銀衣,面容俊朗,帶著慵懶。
另一男子也是一笑,附和點頭,對坐下的蠻牛坐騎,也十分滿意。
跟在他們身後步行的六七十人,則推動著巨大車輛。每個車輛都有三四米高,看上去是臨時製作,顯得粗獷,其中一輛擺放著大量箭矢,剩下三輛,卻坐著人。
都是女人。
每一輛車上,都有不少女人,這些女人大都面容姣好,年輕貌美。此刻坐在車輛上,被地上的男人推行。
他們前進,除了『隆隆』的馬車聲音,聽不到交談聲。
一路行來,很快他們靠近了信都部區域。搖搖晃晃趕路中的兩人,卻同時神情一動,有些意外的看向信都部方向。此地,距離信都部,還有十來里路。
「有意思,好像出事了?」
一人挑眉,突然的發現讓他有些意外。
「好像是的。」另一人也點頭,他們察覺到十里之外的信都部發生的事。
「加快點速度,過去看看怎麼回事。」那人說完,扭頭下達加速的命令。一抖手中韁繩,身下牛獸加快了步伐。
他們很快來到了信都部,老遠就看到信都部城門之上,一群人如臨大敵。兩名蠻牛背上的年輕人微微挑眉,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信都部一陣動靜,然後大門洞開,一群人迎了出來。
「恭迎上族公子。」
信度族公,強打精神,快步走出,躬身行禮。他微微垂頭,表情恭敬。
可實際上,他心中有些驚訝,沒想到對方來了這麼多人。他偷偷打量過後,卻是一驚。
他認出了在兩名銀衣青年後方跟隨的人……是楊氏部族,和吐渾部族的人。
楊氏部族和吐渾部族,也在附近,距離不遠,曾經,他們相互交戰過,但沒有形成太大仇恨。這一次,他們更同時依附莫族,關係緩和,成為盟友,自然認識那些人。
上族在抵達他們部族之前,曾到過楊氏部族和吐渾部族?而且看樣子……也帶了大量箭矢和女人。可是……這些兩族的開脈武者同行,是怎麼回事?
他瞄了一眼那些人,不敢再看,只是心中,卻浮現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身後,一群信都部族人,都躬身行禮,迎接莫族兩青年。
場面顯得很正規莊嚴。
兩名銀衣男子挑挑眉,相視一眼,沒有說什麼,淡然騎著蠻牛,走了過去。
蠻牛龐大,腳步很沉,但並未發出太過巨大的聲音。他們進入部落城門,看到了滿目蒼夷的信都部內部。
有大量血跡出現,雖然被清理過,但明顯沒清理太過乾淨。城門下的廣場很空曠,沒有人。遠處街道上,倒是有族人遠遠看來,但目光都顯得黯淡,死氣沉沉。
更深處居住族人的街道內,反而傳來一陣陣壓抑的抽泣聲,讓整個信都部,都浮現出一種沉重壓抑的氣息。
不但兩名銀衣青年露出驚訝,跟隨進來的楊氏部族和吐渾部族之人,也都愕然,出乎意料。
「怎麼回事?」一青年有些好奇的側頭問道。
已經跟來的信度族公已經走到他的身邊,躬身回道:「回上族公子……有敵來襲,讓兩位公子驚擾,還請原諒。」
這很悲哀,部族遭重創,痛不欲生。但此刻,信度族公不但只能輕描淡寫一筆帶過,還要先道一聲『請原諒』。這是怕眼前沾染族人鮮血的場景,引來對方的不快。
何等悲哀?
「哦?有點意思,你們信都部不是說,這附近一共就四個部族麼?如今你們三族都已臣服,同為我族家臣。那蘇氏又已經滅亡……什麼敵來襲的?」蠻牛上青年有點好奇。
信度族公渾身微顫,但最終還是低聲道:「是蘇氏餘孽。」
「蘇氏餘孽?」那青年一愣,有些意外,「我記得當時清點對方時,你曾說過蘇氏部族中但凡有點名頭的,都已經在這兒了麼?怎麼又跑出來些蘇氏餘孽?有多少人?又是什麼修為?說來聽聽。」
他的語氣很平常,絲毫沒有因為得知曾被自己滅族的部族還有餘孽在外而顯得心慌,只是有些好奇。
這是他的底氣,在他看來,這大荒里的土著,根本就是一群野人,和荒林中的野獸沒有太大的區別。這樣的野人,他不認為能對他造成任何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