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麼慢慢流逝過去,剛開始兩天,那黑芒一天只出現一次。]|I{•------» «------•}I|[可漸漸的,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部族死亡的人數也越來越多。
九天時間,部族至少死去了數百人!
整個信度部族,就只有一萬來人。而九天,死去數百人,這是極為龐大的損失。
大多數信都部族人,都失去了親人。對蘇牧塵,恨到了極點。每天都有人咒罵,有人咆哮。
加上之前死去的,如今信都部折在蘇牧塵手中的人數,差不多快上千了。
但是,沒人出來。
他們被鎮壓。必須製作箭矢。那些怒到癲狂,不管不顧的,全部被鎮殺。而這部分人,也死了近百。
信都部,迅速陷入一種落敗的氣息當中。有悲觀的人在短短几天時間裡,對部族完全失望,覺得要不了幾個月,信都部,就要完了。徹底滅絕。
蘇牧塵遠遠看著,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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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力敏銳,所以信度部族當中發生的一切,他都能夠洞悉。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看樣子,那莫族對於信都部的威懾力還真是不小,自己這段時間如此瘋狂射殺那部族之人,他們都忍著沒有出來。
甚至他也聽到了那當中的血腥鎮壓,讓他對這個只是老遠見到過一次的信度族公,有了一些忌憚。
這是一個狠人。為了一個目標,可以將屠刀舉向自己人。關鍵是,殺那些人,並不能讓他開心,反而會讓他痛心。無比痛心。
但這正彰顯出他的狠,是真正的狠角色。殺人讓自己開心而去殺,算不上什麼。殺人讓自己痛心還去殺,那才狠!……對自己都如此狠,可以料想對敵人,他是何等狠了。
然後蘇牧塵開始思索。他還需要三百多巔峰獸血丹。若是去荒林獵殺巔峰猛獸,不知道要多久。最快的辦法,自然是獵殺開脈境。
但現在信都部閉門,所有族人,都不再出去,在裡面製作箭矢。在這種情況下,蘇牧塵根本沒機會殺開脈境。
不是不能殺,而是殺了也沒意義。屍體在部落內,他取不到元丹,殺了又有什麼用?反而浪費,還會暴露獻祭的能力。
這讓他心頭焦急。他知道,再過一天,莫族就要派人來了。要將信都部的箭矢和女人都帶去大荒深處。
他很想去。
因為只有到大荒深處,找到莫族,他才能談及報仇。
否則,半年一過,莫族的人一走,他去哪兒找他們?
至少也要弄清楚他們的來龍去脈,以後才有個報仇的地方。
他本打算磨死信都部的人,讓他們滅族,然後再去大荒深處。但後來想到,不太可行。因為大荒深處的面積那麼大,他上哪兒去找人?
碰運氣?那裡危機四伏,到處都用強大凶獸,胡亂撞,人沒找到,可能先就要被凶獸殺死。畢竟『獄』說過,那可是大批凶獸的聚集地。顯然不似荒林一般,凶獸領域分明,他能見縫插針。
最終蘇牧塵決定瘋狂一次,明天莫族的人就要到,他想要在莫族來臨之前,換血成功,並進階開脈境。如此他再暗中尾隨對方,前往大荒深處,找機會報仇,會有把握很多。
那麼他就必須將對方的開脈境武者逼出來。
於是這一天,對信度部族來說,成為絕不會被遺忘的一天。除非整個部族滅絕,否則不會遺忘。
信都部陷入了無與倫比的恐慌當中。黑色箭矢每隔一段時間便就如雨落下,每一道都帶走至少一個人的性命。痛呼聲,慘叫聲,恐懼聲,尖叫聲,迴蕩信都部的每一個角落。
信度族公憤怒到癲狂,他孤身殺入荒林,直奔黑色箭矢飛出的方向。想要鎮殺那個名叫蘇牧塵的蘇氏餘孽。
但那名餘孽太狡詐和陰毒,他每個地方只射一輪,射過之後,果斷後撤,絕不停留。這不但致使信度族公落空,包括信都部的射手射出的箭矢,也全部落空。
信度族公這一天都在外面四處奔襲,他已經怒至瘋狂,決心要抓住這個越來越張狂的兇手,用最殘酷的手段折磨虐殺。
他瘋狂奔襲,每次有黑芒出現,他便第一時間衝出,表現出恐怖的速度,那速度遠比蘇牧塵要快的多。
但蘇牧塵掌握主動,在第一次察覺到對方的速度之後,每一次攻擊的頻率變低,但第二次攻擊,總是遠離信度族公,且一擊即退。
這讓信度族公更加的瘋狂。
「雜碎,雜種!!有種跟老夫當面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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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狂咆哮,震懾山野,如雷霆席捲。
他不願意放棄,還要繼續。
蘇牧塵也不願意放棄,他下定決心,要將對方的開脈境逼出,如今除了信度族公之外,還沒其他人出來。
他不是沒想過將信度族公射殺,曾付諸行動,一瞬間射出十一道箭矢,想要鎮殺。
但三脈比二脈要強大的太多,這些箭矢再快,也快不過信度族公的反應。他憑藉一把長刀,盡皆斬碎。
蘇牧塵果斷放棄繼續進攻他,繼續攻擊信度部落,給與壓力,要激怒其中的開脈境。
這一攻,足足是一天一夜。
蘇牧塵完全瘋狂,鐵了心要逼出那些開脈境。一根根箭矢射出,可直到最後一根箭矢都射完,信都部的開脈境都沒有出來。
他們被信度族公安排在城牆上,揮斬長刀,劈砍箭矢,保護族人並反攻。所以再恨再怒,也都沒有離開部落。
蘇牧塵無奈,最終只能放棄。
一天一夜時間,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但開脈境在他控制下沒有傷亡,只是沒將他們逼出部落,所以行動算是失敗了。
他悄然退去,留下滿目蒼夷的信都部,在夜色中哭嚎。
這一天一夜,對蘇牧塵來說,是失敗的行動。但對信都部來說,卻一場天大的劫難。可以用浩劫形容。
哪怕有開脈境武者擋箭,但信都部死傷也無比慘重。到處都是痛哭聲,哀嚎聲。大片大片血跡出現在信都部的各個角落。一根根箭矢落在地上,房上,城門上……
明明只是一個人的襲擊,場面卻大的宛如大軍來襲。
射來的箭矢,全都是信都部自己鑄造。這批箭當日被三十名開脈境帶離,要獵殺禽鳥,來討好上族。後來人死箭失,如今歸來,卻是以這樣一種沉重的方式。這太諷刺,讓人無法接受。
大量的族人死去,也有部分人受傷。他們痛哭嘶號,響徹荒林。
這十日,是末日般的十日。每天有箭矢襲擊,有親人離世,在他們反抗過後,還要受到一向受他們愛戴的族公鎮壓。生活失去了希望,看不到未來,有人情緒崩潰,陷入癲狂,倍感淒涼。
信度族公站在被火把照耀通明的院牆之上,俯瞰下方部落,又看向幽深荒林。他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十天,他至少瘦了二十斤,身形都變得佝僂。今天一整天的奔襲,更是讓他元力消耗極大,神情疲憊。
但他還站在這裡,看著外面,許久許久,他嘶啞著聲音:「傷亡……如何?」
信度子石站在他的身邊,眼珠通紅,帶著憤怒,咬牙低聲:「具體還沒統計出來,但最少,死了六七百人……」
信度族公渾身都微微搖晃了一下,仿佛要倒下。這傷亡讓他頭暈,更是悲痛。
「大伯!」信度子石驚呼,連將他攙扶。
信度族公仿佛又老了好幾歲。
光是這一天一夜,就死了六七百人,加上之前死去的,短短十天時間,信都部,死亡超過一千多,接近兩千!
近乎兩成的總人口,被人屠戮。更讓人無法接受的是……屠戮地點,還是在本該無比安全的部落內!
這個人,一個人,一把弓,將整個信都部『困』在了這裡!要『蠶食』乾淨。
他心中突然湧現出後悔,若早知道蘇氏部有這麼一個狠人存在,當時的『滅蘇之戰』,說什麼,他也不會讓信都部跟隨而去。
但事到如今,說什麼都已經晚了。仇恨已然滔天,不可調和。對方部族被毀,此仇此恨,不可能放手。而他,被對方屠戮如此多的族人,他也不可能再放手。
只是,對方太過陰狠毒辣,狡猾險惡了。他將信都部如此重創,但到現在,連影子,都不曾真正出現在信都部的視野中。這讓人太過難以接受。
信度族公的臉色浮現出灰白,但最終慢慢恢復,他站穩了身形,最終深吸口氣,嘶啞問道:「箭矢和族女……準備好了麼?」
這個問題,讓他心痛的幾乎要窒息。部族遭遇如此大難,作為族公,他本該組織安撫,追殺兇手,給族人報仇。但現實是,他不能這樣去做。反而要更關心箭矢和侍女。因為,那是莫族的命令。
蘇氏餘孽,再讓人頭疼,但一時半會兒,還不足以讓信都部徹底毀滅。但莫族……可以!
違背莫族命令,明日莫族之人一到,或許就是信都部滅族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