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無視的殘忍

  信度族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尤其是在楊氏部族和吐渾部族的人都在的情況下,他能感受到身後不少楊氏部族和吐渾部族之人投來的驚訝和好奇的目光。👻🐸 6➈𝔰Ĥ𝐮Ж.ĆᗝⓂ ♨🐯

  但他不能反抗,只得據實稟報,低聲垂頭:「只有一人,具體修為……不知道。大約二脈。」

  「嗯?」這個回答,顯然讓兩個青年有些意外了。其中一人明顯眼中的好奇更盛了,問道:「這倒有點意思,那人叫什麼名字?具體怎麼做到的?說說看。」

  他很好奇,一個人?二脈修為?弄得這裡如此悽慘?看樣子損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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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度族公,只得開口說了起來。這種事情很是殘酷,那兩個青年只是莫族普通的族人,可信度族公乃是信都部的一族之長。這個問題,更是如同扎如信度族公心窩的利刃,因為他的兒子,都在這過程中死去,談論此事,就是揭他傷疤。這樣的詢問,很沒禮貌,也很傷人。

  但他不得不回答,對方也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於是在信度族公的述說下,兩人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當最後說完昨天的襲擊之後,信度族公心痛的要窒息,可還是躬身道:「所以現在顯得有些蕭索,還請兩位公子原諒。」

  「蘇牧塵……有點意思,有點意思。」但兩個青年根本沒理會信度族公,反而是笑了起來,一人贊道:「一個人,一把弓,二脈修為,不但殺的你信都部損失慘重,到最後你們甚至連對方的模樣都沒見到?是個人才啊。」

  當著信度族公的面,他們大肆誇獎他的仇敵。聽到的信度族人一個個都渾身顫抖,眼睛充血,但卻沒有任何人敢動。

  最後一人還笑罵道:「還說什麼四族最強呢……你們信都部真是沒用,一個土著也能將你們殺成這樣。真是……」

  說道最後,那人笑著搖起頭來。他的模樣輕描淡寫,沒有輕慢,鄙夷。但這種語氣和笑容,卻比輕慢和鄙夷,更傷人心。因為那是最徹底的無視。

  到這一刻,信都部的那些武者才徹底相信,信度族公的判斷是正確的。莫族,根本沒將他們當人看。也許,連奴僕都算不上。

  「好了,我看你們這裡也挺忙的,死了不少人,也得解決。讓你們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笑了一陣之後,兩人也並不在意。土著之間的相互打鬥而已,跟他們有什麼關係?他們當然知道那是蘇氏餘孽,找信都部是為了復甦氏被滅之仇。他們更知道,蘇氏被滅,他們莫族,才是主謀。

  但又如何?他們並不在意。因為在他們看來,這跟他們沒有關係。

  對方最多也就找信都部出口氣罷了。難道他還敢找到莫族來?

  他們不認為這些土著,有這樣的勇氣和實力。

  信度族公被兩人的態度激怒,但他不敢表現出分毫,只能壓制著,順從的回應:「是的,十萬支箭矢,三十名少女……已經備好。」

  提到三十名少女,族公內心更是淒涼。如今部族傷亡慘重,所有族人都很悲傷。送走三十個族女已經讓很多族人憤怒,甚至為此鎮殺了一批人。昨天又有九人死亡,他們要填補空缺,致使現在和普通族人的矛盾,進一步加深。不客氣的說,整個部族,都已經離心離德。

  這或許是他成為信都部族公以來,在部族聲望最低的時候。普通族人,再沒人真心擁護信服他。只是迫於鐵血鎮壓,不得不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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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變化讓他心痛,他為部族存亡,犧牲諸多。可族人不能理解。這種不理解,最傷人心。

  信都部有戰士開始一批一批的將箭矢搬出來,放上專門放箭矢的那輛木車。三十名信都部少女,失魂落魄的走出來,她們淚眼婆娑,茫然無措看著四周,最終被裝上木車,準備運往大荒深處,面對不可知的命運。

  一切就緒,銀衣兩人微微點頭,對信都部的表現表示滿意。他看到這樣慘烈的痕跡,但信都部還是將一切備妥,說明他們畏懼本族,這讓他們心情很舒暢。

  「兩位公子,我們已經備下食物,馬上就可以開餐。這邊請。」

  心裡憤怒,不能表現,還要順從,現在更要請他們用餐。信度族公內心淒涼可想而知。但不得不做。

  「嗯。」

  兩人滿意,跟隨前往。

  一頓豐盛的午餐已經備下,滿滿一大桌,香氣四溢,有禽鳥,走獸的肉。但只給兩莫族青年準備,楊氏部族和吐渾部族的人,沒有資格用餐。信度族公,都只能站在一旁等待。

  兩人邊吃邊喝,足足一個時辰,才算吃完。吃完之後,兩人重新登上蠻牛坐騎,然後看向了信度族公,一人道:「對了,除了箭矢和這三十名少女之外,你再安排三十個開脈以上的武者,隨我們一同離開。」

  那青年人表情隨意,下達命令。

  這句話讓信度族公頓時心頭狂跳,完全慌了。

  剛才的不安化作現實,他連忙哀求道:「上族公子,還請公子垂憐,之前一戰,我部開脈境武者損失慘重,如今整個部族,怕也不夠三十開脈。一干族眾還要吃食,若是開脈全走,我信都部只怕就……」

  他苦苦哀求,期望對方明白他的苦衷。

  可他話還沒說完。

  啪!

  一聲巨響,一道如同鞭子一般的光芒,自那青年手中閃出,在信度族公完全沒回過神的時候,便已經抽在了他的臉上。他慘叫一聲,整個人都翻飛出去,臉上一道傷口深刻見骨,血流如注。

  「族公?」

  突然大變,讓信度族人俱都面色大變,一個個刀劍出鞘,怒視牛背兩人。更有人連忙撲向族公,將他攙扶。

  「別衝動!不許亂來!!」

  信度族公完全慌了,他大聲呵斥,顧不得臉上的鮮血,抬頭看向那動手的青年。

  他手中空無一物,剛才的鞭子,已經消失。他淡淡的騎在牛背上,高高俯瞰信度族公,無視周圍殺氣騰騰怒火衝天盯著他的信度族人,淡漠道:「我看你向來識時務,卻沒想到也有糊塗之時。你信都部如何,與我何干?做家臣要有做家臣的覺悟,主人下達命令,你完成就是,其他的,跟我無關,我不想聽。現在,點三十名開脈境與我離開。數量不夠,你也同往。多一句廢話,滅你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