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小白
「一會兒不用替每隻召喚物找敵人。你找到東西，帶回來。回不來，就讓我們知道你在哪。」
小幻抖了抖羽毛，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忽然拍動翅膀，在地上捲起一小股風。
三塊石子一起滾了半圈。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小白低下頭，將石子一塊塊撿回來。小玄等代表自己的那塊放好，才慢吞吞地伸出前爪，按在上面。
蘇宇看著它們，心裡的方案漸漸有了形狀。
一個多小時後，場地重新騰空。
第一輪八個人都拿到了成績，只有四個人把晶筒送回白圈。其餘四個，有兩個在途中累積三次損傷，一個找錯平台，另一個直到時間結束也沒能離開最後一條通道。
蕭遠站在回放屏前，反覆看雷靈豹第二次受擊的位置。
雷靈豹趴在他腳旁，尾端的電弧斷斷續續地亮著。
見蘇宇走過來，蕭遠讓開半步，指向畫面。
「我知道這裡有東西，但怕它衝出去就回不來，讓它等我看清。結果等的那一下，正好中了。」
「它自己能躲？」
「能。這個距離，平時躲過很多次。」
蘇宇看了一遍，說道：「那就讓它躲。你知道要去哪裡，它比你清楚自己什麼時候該邁腿。」
蕭遠低頭看向雷靈豹。
它也抬起頭，耳朵朝他動了動。
「下一輪不按它。」蕭遠說道。
蘇宇進場時，六面石牆已經換過位置，平台移到了右側深處。沈清抱著水杯站在控制線外，夢貘剛吃完一小塊果肉，鼻尖還有一點水光。
「這次不會沿用剛才的變化。」她提醒道。
「好。」
蘇宇走到出發點，將三隻寵獸各自的任務又確認了一遍，隨後抬手示意可以開始。
綠燈亮起。
小白第一個進入窄道，冥魂冷焰貼著前方地面鋪開，只占了兩步寬的地方。緊接著，一枚移動靶從牆後滑出，撞進冷焰里，靶面當場暗了下去。
骷髏法師跟在它側後，骨杖沒有再指向同一條道路，而是對準了另一側露出的縫隙。
小玄停在兩條通道相接的位置。
持盾骷髏兵站到它身旁，一高一低，兩面防禦剛好把轉角守住。
小幻從小玄上方飛過。
三道幻影向左，三道向右，其餘幾道停在高處。真正的身體混在其中，沒有急著去碰平台。
下一刻，石牆再次變了。
右側的通道向內收攏，平台被擋在後方。小白眼前多出兩排移動靶，幾乎將前進的路全部堵死。
它沒有逐個辨認。
法杖抬起，數根冥骨刺同時掠過狹窄的通道。虛影被刺穿，真正的靶板向後倒下，前方頃刻間空出一條路。
小白隨即前壓，骷髏戰士守住側邊，骷髏法師仍盯著後方的攻擊孔。
夢貘的鼻子微微抬高。
同樣一隻晶筒出現在了三個地方。
蘇宇辨清真正的目標，將位置傳給小幻。銀灰色的身影從牆頭俯衝，抓住提環，又迅速升高。
就在它離開平台時，身下忽然出現了小玄。
龜甲上的藍紅光芒緩緩旋轉，持盾骷髏兵就在旁邊，連骨盾邊緣的缺口都分毫不差。
場邊有人下意識往真正的小玄那裡看去。
兩處接應點，只隔著一面牆。
小幻明顯慢了一下。
緊接著，它兩側的幻影同時壓低，朝下面的龜甲撲去。
左側幻影掠過了龜背，什麼也沒碰到。右側那一道則被小玄抬起的前爪擋住，半實體羽翼散開一片淡光。
小幻立刻轉向右邊。
「它拿幻影碰了一下？」看台上有人說道。
沈清已經放下水杯。
夢貘製造的假接應點，顏色與形態都夠真，可這一輪干擾並沒有連觸碰的感覺一起改掉。小幻沒有等蘇宇再給一幅圖，自己找到了回來的地方。
真正的攻擊緊隨其後。
牆間連續亮起三點紅芒，小白還在前方，最快的一道已經追到小幻尾後。
小玄向前挪了半步。
水藍光面朝上翻起，小幻抓著晶筒從龜甲後落下，紅光擦著它的尾羽，撞在旋轉的盾面上。
光芒散開。
晶筒內仍是一團完整的藍色。
小白這時才從前方退回，骨手托住筒底。小幻沒有立刻松爪，直到提環上的重量卸去，才振翅離開。
交接之間，持盾骷髏兵始終守在外側。
沈清看了一眼計時器。
三十一秒。
夢貘忽然睜開眼睛，前爪從軟墊上伸了出去。
蘇宇面前的出發點消失了。
白圈向遠處挪了幾米，原先空著的道路上又多出一面牆。小白剛轉過身，眼前便只剩一條繞向左方的窄縫。
它的腳步停了半拍。
蘇宇沒有命令它撞牆。
真視之眼看見的空處，被他用一幅簡單的方位圖傳了過去。同時，小幻已經掠到最前面，爪尖擦著真正的地面，劃出一道短痕。
小白低頭看見痕跡，冥魂護體隨之展開。
它抱住晶筒，向前一步。
高牆從深墨色骨甲間穿了過去。
真正的攻擊孔在右邊亮起，骷髏法師早已舉著骨杖等在那裡。亡靈火彈穿過縫隙，先一步將靶面打滅。
小玄退過最後一個轉角，持盾骷髏兵側身跟上。
晶筒落進白圈。
四十三秒，零損傷。
完成提示響起時，小幻立刻飛向場邊，落在距離夢貘最近的牆頭。
它低下頭，把夢貘剛才那一聲哈欠學了出來。
不只聲音像，連尾音里那點沒睡醒的含糊都一模一樣。
看台上頓時笑成一片。
夢貘仰起臉，看了它一會兒，慢慢翻了個身，將背朝向牆頭。
小幻還想再叫，蘇宇已經伸手。
「回來。」
它這才心滿意足地飛回肩上，羽冠重新舒展開。
張導師走進場地，先看晶筒，再看回放，最後將這次成績記到蘇宇名下。
「這一輪，目前第一。」
他指向最後穿過假牆的畫面。
「這裡是蘇宇找路，小幻給落點，小白運送，後面的寵獸清攻擊。誰也沒閒著，也沒人為了等一句話把位置丟了。」
說到這裡，他又轉向蘇宇。
「別把今天的辦法當成萬能。下次干擾更深，幻影碰到的東西也可能讓你覺得是真的。它今天能過，是因為你們針對這一輪找到了辦法。」
「明白。」
「明白就行。後面的訓練，會讓你們慢慢見著。」
沈清等他從場內出來，將一份回放傳給蘇宇。
「剛才夢貘一共換了三次干擾位置，我讓設備標出來了。你回去可以看看，哪裡是自己判斷的，哪裡還在靠你提醒。」
「謝謝學姐。」
「我也有想看的。」
沈清看向小幻，眼裡多了幾分興趣。
「它用幻影探路那一下很好。以後我練多人干擾，需要一個會拆招的陪練。有空一起？」
小幻聽見陪練兩個字，立刻把頭轉了過來。
沈清笑道：「也給它一個繼續學哈欠的機會。」
蘇宇摸了摸小幻的背，說道：「可以，先把課表對一下。」
第二輪繼續進行。
蕭遠最後用了五十八秒，晶筒損傷一次。他抱著雷靈豹的脖子揉了兩下，再回頭看回放時，臉上已經沒有剛才那股悶氣。
訓練結束，張導師將八個人叫到一起。
「從明天開始，單獨對戰和協同訓練分開練。不要覺得單人賽就用不著配合，你自己契約的寵獸也得互相配合。後面還會讓你們與別人的寵獸一起做任務。」
他把一份新的訓練安排發到每個人的手錶上。
「先看自己的問題，別只盯名次。今天帶回來了，換個地方未必帶得回來。」
蘇宇打開安排，最下面有一項周末訓練。
試煉場深層，雙人協同。
具體搭檔與任務，訓練前公布。
回到宿舍時，田磊正坐在地上給鐵蛋梳毛。
食鐵獸四腳朝天，懷裡抱著礦渣，梳到肚皮時還舒服地動了動後腿。小玄從旁邊經過，它伸出爪子想碰一下，小玄停住，低頭看著壓在自己面前的爪尖。
鐵蛋默默把爪子收了回去。
「怎麼樣？」田磊抬頭問道，「我老師是不是又給你們加東西了？」
「周末去試煉場。」
「深層？」
蘇宇點頭，將訓練用品放好。
田磊羨慕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把鐵蛋翻回來，繼續梳背上的毛。
「我們下午也練了，張老師讓它護著我走過通道。它把前面三個靶全撞了，回來才發現我還在原地。」
鐵蛋抬起頭，嘴裡的礦渣不嚼了。
「看我幹什麼？」田磊說道，「真打起來，我能跟你跑那麼快？」
蘇宇笑著拉過椅子，將今天的回放打開。
「我們第一輪也出了問題。」
田磊起初還想說誰能攔住小白，看到那次交接時，嘴慢慢閉上了。
一直看到晶筒亮出紅線，他才說道：「它一下就把攻擊的東西打掉了，可東西還是壞了。」
「所以得在打過來之前想好。」
第二輪畫面接著播放。看到小幻抓著晶筒落回小玄身後，田磊將鐵蛋抱到腿上，指了指屏幕。
「看見沒有？以後記得回頭接我。」
鐵蛋盯著看了半天，慢慢把懷裡的礦渣放到他手裡。
田磊一時沒說出話。
小幻站在桌邊，將他那句「記得回頭接我」學了一遍，尾音拖得很長。
蘇宇關掉回放，正準備整理當天的梳理記錄，手錶上忽然彈出學院轉來的消息。
韓正清補充了兩個核驗問題。
第一項，要求提供許衡進化前最後一周的原始檢測，確認其在當天開始引導前，是否
存在持續的外來精神力維持。
第二項，詢問高澤進化錄像中，精神力短暫斷開之後，恢復跟隨之前那一小段能量上升的原因。
蘇宇點開附圖。
高澤那段不足兩息的曲線，被放大到整張屏幕。精神力讀數先降，寵獸體內的能量流速卻仍在緩慢升高。
他看了兩遍，將自己先前標註的原始段落找出來，與附圖並排放好。
韓正清確實把資料看進去了。
這一次，對方沒有問小白為什麼能贏，也沒有讓他解釋三道彩環，而是直接找到了引導斷開之後，寵獸自己做了什麼。
晚上七點，蘇宇帶著資料去了研究室。
陳道陵看完補充問題，說道：「先說你的答案。」
「許衡進化前沒有靠別人維持。他自己每天都有記錄，檢測時間也能對應。」
「第二個？」
「那一段是材料吸收還沒結束，小骷髏自身的循環已經接上。高澤斷開以後，它仍然
在吸收能量，所以流速繼續升高。」
蘇宇將前後的兩張圖鋪開。
「如果是高澤推著走，精神力撤掉時，至少應該能看見對應的停頓。這裡沒有。等他重新跟上，流速也沒有突然往前跳。」
陳道陵拿起紅筆，在兩條曲線相交的地方點了點。
「把時間對準。不要只給截出來的圖，把前後完整的一段一起送過去。」
「已經準備了。」
「那就發。」
蘇宇把兩項回復逐一附上，重新檢查個人信息是否仍遮蔽完整，隨後通過原來的核驗渠道提交。
資料發出後，陳道陵沒有立刻翻開病例紙。
他看著桌上的曲線，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他肯問這個，就繞不過寵獸自己的循環。」
蘇宇抬頭。
「以前他說外來精神力進去，方向就錯了。現在這段擺在這裡，外來的退了，裡面還
在走。總得解釋。」
陳道陵把圖紙放到一旁。
「好了，今天的病例。你上次第三股分流已經順了，看看換成這一隻，問題出在哪裡。」
蘇宇坐下，接過紙。
窗外天色漸暗，樓下訓練室的燈一盞盞亮起。
接下來的三天，他上午上課，下午集訓，晚上仍舊到頂層。沈清與他約了一次短練，小幻剛進場就把夢貘的哈欠聲放了一遍，隨後便在更深的一層錯覺里撞偏了落點。
它這次沒有叫，爬起來抖掉羽毛上的灰，自己飛回起點。
蘇宇把新增的問題記下，休息時又看了許衡發來的錄像。
大骷髏已經能夠穩定落地，再接骨手刀。許衡這回想加一面會移動的軟靶，嘗試讓它在目標躲開後改變方向。
蘇宇只看了第一遍，就把視頻停在轉身處。
大骷髏右腳已經退穩，軟靶卻在這時移向左邊。它急著追上，骨手刀剛揮過一半，肩頭便被帶得偏了出去。
「晚上先別練第二次。」他回復道，「我下課過去看。」
課程結束後，許衡還等在訓練室。
大骷髏坐在軟墊上，面前放著那塊被砍掉一角的靶板。見小白進門，它立即站了起來，將靶板遞過去，指了指沒砍中的位置。
小白接過板子，看向蘇宇。
「它每次都想追著目標把這一刀砍完。」許衡說道，「我讓它收，它又把後面的步子一起停了。」
蘇宇走到場中，拿起一塊完好的軟靶。
「讓它做一次，只走動作，不用骨刃。」
大骷髏向前躍出，落地，退步，抬手。
蘇宇在它掌骨即將碰到時，將軟靶向旁邊移了一點。大骷髏立刻轉肩，想把這一擊追過去，腳卻還留在原來的地方。
「停在這裡。」
許衡已經蹲下去看它的腳。
「它站穩的位置，是朝前的。」
「對。靶子已經換地方，原來的落腳不能讓它一直轉。」蘇宇說道，「收刀，先移動，再抬手。第一下沒打中，不用非把第二下也接上去。」
他讓小白站到旁邊，自己拿著軟靶後退。
小白骨手輕輕橫掃，靶板向側方移開。它沒有繼續追著揮動，手臂收回，腳下隨之換位，再伸手時，掌骨已經按住靶心。
整個過程沒有發動躍遷，也沒有凝出骨刺。
大骷髏認真看完，照著做了一遍。
第一次收手太晚。
第二次，它停住了手，腳卻只挪出一點。
第三次，軟靶再次移開，它終於先把身體轉了過去，再抬起手臂，穩穩碰到靶面。
許衡眼睛亮了，剛要伸手調快速度，手指在按鈕前又停住。
「先把這個練熟。」他說道。
蘇宇點頭，把軟靶交給他。
臨走前，許衡忽然叫住他。
「韓院士那邊，有結果了嗎？」
「還沒有。前幾天補了兩項問題，我已經回了。」
「他會承認嗎？」
蘇宇回頭看向軟墊旁的大骷髏。
它正在試著收手轉身，動作放得很慢，肩側的灰光始終沒有散。
「結果就在這裡。他承不承認，都改不了它已經長大這件事。」
許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慢慢笑了。
「那我繼續練。」
周五午間，核驗回函正式送到。
蘇宇剛在食堂坐下，陳道陵就發來一份帶有簽名的文件，讓他吃完飯到研究室。
他把第一段讀完，筷子還停在手裡。
兩份資料的時間記錄、檢測曲線與進化影像對應，未發現足以否定進化結果的異常。
許衡、高澤的寵獸均在第一次進化中形成彩色獸環。
後面還有一段。
在已提供的完整記錄中，外來精神力撤離後，寵獸自身循環保持連續。現有記錄不支持將這兩次實際操作直接認定為強制接管。
田磊看見他的表情，湊過來。
「什麼事？」
蘇宇把文件轉過去。
田磊讀了兩遍，忽然坐直。
「這是韓正清寫的？」
「最後一頁有簽名。」
田磊立即翻到後面，確認之後，又翻回那句話。
「他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現在看過原始記錄了。」
「那能發出去嗎？」
蘇宇往下看。回函最後註明，經資料提供者確認，可以引用核驗結論，但應同時附帶
本次核驗範圍與尚未完成的後續觀察。
「可以。」
田磊拿起自己的手錶，找出那場訪談。他沒有播放，只把韓正清當時的原話擺在旁邊，來回看了幾遍，嘴角終於忍不住揚了起來。
「這回可不是別人替他說的。」
蘇宇吃完飯，將回函發給許衡和高澤。兩人先後回復，都同意附在各自的階段記錄後面。
高澤還補了一句話。
「我剛把這份給我爸看了。他問是不是那個說方向錯了的專家，我說是，他看完沒說話，把我明天去檢測的車票買了。」
蘇宇看到這裡，笑了一下。
他把完整回函掛到公開報告後，註明此次核驗涉及的兩份記錄，沒有截掉關於後續觀察的部分。
帖子更新不到十分鐘，原先還在爭論彩環是不是特殊照顧的人，陸續翻到了最後的簽名頁。
有人將「不支持將這兩次實際操作直接認定為強制接管」那一句圈出來，也有人找到
高澤斷開引導的那段錄像，對著新的標註重看。
羅秉文沒有立即出現。
韓正清的帳號在半小時後轉發了這份回函，只附了一句說明。
「核驗意見以全文為準。對長期培養結果的判斷，待後續資料補充。」
田磊盯著屏幕看了半天，總算將手錶放下。
「至少這次，他得等別人把路走完了。」
下午，陳道陵把回函列印出來，放在兩份進化記錄上面。
蘇宇進門的時候，他正低頭看最後那行簽名。
「看見他公開轉發了？」
「看見了。」
「二十年前，要是也有人肯先把每一段看清楚，再決定哪一步錯了，很多事情未必會拖到今天。」
陳道陵說完，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蘇宇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陳道陵重新戴好眼鏡，將回函裝進文件夾。
「這一份留著。以後再有人說所有介入都是強制接管，就讓他先把這裡解釋清楚。」
「那後續記錄————」
「照常做。」陳道陵說道，「他願意看，就繼續給。許衡什麼時候能進第二次，仍舊看寵獸，不看他等得急不急。」
蘇宇點頭。
陳道陵拿過旁邊那張集訓安排，目光停在周末的試煉場項目上。
「你也一樣。外頭終於肯承認一步，別把自己的訓練落下。」
「明早集合，我今晚把用品備好。」
「跟誰一組？」
「還沒公布。」
臨近傍晚，分組通知送到了。
蘇宇和蕭遠。
通知下面附著一張地形簡圖。起點位於谷口，目標是一隻放置在林地深處的訓練箱，兩人需要共同進入，取回箱子後沿指定路線返回。
高年級陪練會在途中攔截。具體人員、位置與寵獸，不提前告知。
蕭遠很快發來消息。
「晚上先對一下安排？我到你樓下。」
「訓練室見，帶上雷靈豹。」
蘇宇回復後，將試煉場地圖投到牆上。
小白站到地圖前，先看谷口，再看林地中間的狹路。小幻落在它肩上，難得沒有插話。小玄則慢慢爬到二者之間，仰頭望著地圖下方那條溪流。
這次不是幾面能在開練前看完的牆。
樹林會擋住視線，山坡會把隊伍拉開，溪水裡的聲音，也未必都是水流。
蘇宇蹲下身，拍了拍小玄的龜甲。
「明天還得靠你守住後面。」
小玄將頭伸出來，頂了頂他的手。
門外響起敲門聲。
蕭遠帶著雷靈豹走進來，看見牆上的路線，先把自己準備的紙攤在桌上。
「我想讓雷靈豹探前面，但不能一發現東西就追。它速度快，能先回來告訴我們。」
蘇宇看了那張紙，點頭說道：「小幻跟它錯開，低處看不清的地方，讓小幻從上面看。先把彼此回來的路線留出來。」
兩人站在地圖前，一處一處核對。
畫到溪流時，蕭遠把原先那條筆直的進攻線擦掉了。
「這裡太窄，雷靈豹過去以後，小玄不一定能馬上跟上。」
「在岸邊等一次。」蘇宇說道，「小白先占住對岸，小玄過了，再讓它往前。」
蕭遠重新落筆，這次將停下來的位置也標了出來。他以前畫路線，總想著哪裡能夠沖得更快。現在紙上多了幾個等候的位置，整條路反而比先前清楚了。
雷靈豹走到小白身旁，鼻尖輕輕動了動。小白低頭看它，隨後挪開法杖，給它讓出位置。
雷靈豹低下頭，尾巴輕輕掃過地上的灰。
窗外，晚風吹過已經空下來的訓練場。
新的路線還在往下畫。地圖前，兩隻原本準備在擂台上分出高低的寵獸，第一次並排站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