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外部跟練案例
蘇宇拿回文件，問道：「明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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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你自己的病例題改完。」
陳道陵從桌角抽出兩頁紙，紅筆圈出的地方比上次還多。
蘇宇看了第一眼，便知道今晚不會走得太早。
陳道陵已經指向旁邊的椅子。
「坐下。第三股能量為什麼又被你放快了？」
第二天中午，階段報告正式發出。
標題沒有提研究所，也沒有寫「證明成功」，只寫著：外部跟練案例一，覺醒期至第一次進化的完整記錄說明。
開頭第一段便註明，當前結果僅對應一隻寵獸、一個御獸師和已經列明的條件。彩環是實際結果，不代表所有照看視頻的人都已經具備同樣條件。後面除了許衡的過程，還單獨列了暫停、缺失資料和需要本地覆核的情況。
田磊看完，忍不住問道：「別人發成果都把最好看的放最前面，你怎麼先寫不能說明什麼？」
「因為現在本來就只能說明這些。」
「那羅秉文看了，肯定又要說你自己都承認不能複製。」
「能不能複製，要看第二個人怎麼走。」蘇宇說道，「不是把第一份寫大一點。」
報告發出不到半小時，羅秉文果然作了回應。
他沒有再重複「蘇宇不會教別人」，而是將重點放在許衡身處文明學院、能使用學院設備、還能當面向蘇宇請教上。他承認這次進化結果真實，卻認為這仍是特殊環境下完成的個例，離普通御獸師可照做很遠。
韓正清的回應更短。
「一次成功結果不足以改變對外來精神力介入的基本判斷。資料可以核驗，原理仍需分清。」
杜承岳則把報告裡的暫停案例單獨截了出來，提醒跟練者不要只盯著彩環，精神力、
材料和現場保障缺一項，都不應貿然嘗試。
論壇里的爭論很快又熱了起來。
有人說羅秉文已經換了說法，從「不會教」變成「教成一個還不算」：也有人贊同杜承岳，認為報告裡那些停下的人，恰恰說明這條路並不適合隨便照搬。
蘇宇沒有刪後者的回覆。
他把一條詢問「是不是只要技能完美就一定有彩環」的留言放到最上面，回答道：「技能只是進化前需要核對的部分之一。寵獸狀態、長期餵養、材料品質、御獸師精神力和實際引導都要分別確認。缺一項，就先停在缺的地方。」
高澤也在下面留了言。
「我的材料正在覆核，護體還有一處問題，暫不進化。」
這條回復沒有許衡的彩環畫面顯眼，點讚卻一點點多了起來。
當天下午，高澤發來第一份檢測結果。
兩批死氣結晶中，後買的二十七枚純度波動較大，其中六枚表面已經出現受潮後的能量散失。陰魂草數量足夠，保存狀態正常。當地鑑定人員建議將兩批結晶分開，不要混入同一次進化。
高澤在消息里說道：「我已經聯繫退換。幸好還沒擺進進化室。」
「新的材料到手後再驗一次。」蘇宇回復。
「明白。精神力複測排在後天。」
高澤沒有再問下周能不能進化。
他接下來的錄像也只練轉身。小骷髏站在兩條交叉標線中，先維持護體，再按聲音朝
左右轉動。高澤把速度放得很慢，每次肋側變薄，便讓它回到原位休息。
第三天，薄處仍在。
第五天，向右轉時已經能夠維持，向左轉到一半卻還會露出一線骨面。
第七天，它第一次在兩個方向都完整走完，灰色死氣始終貼著肋骨，沒有中斷。
高澤沒有馬上增加受擊。他把同樣的動作又做了兩天，確認休息後的狀態能夠重複，才發來新的申請。
「轉身已經穩定。能不能恢復側向最低強度？」
蘇宇對照完前後錄像，回道：「先做一次。結束後當天不再做第二次。」
那一次衝擊落在左側護體上，灰光向內凹下，又沿肋骨滑開。小骷髏右腳移動半步，站穩之後，護體仍然完整。
高澤關掉設備，等了足足十息，才走進畫面。
「今天到這裡。」他對小骷髏說道。
小骷髏抬起骨手，碰了碰他的手腕，沒有去看尚未重新啟動的訓練器。
與此同時，許衡的大骷髏也在重新適應每天的訓練。
最先穩定下來的不是等級最高的亡靈咆哮，也不是骨冷火，而是骨飛躍後的那半步。
大骷髏每次落地，都會本能地將右腳往後移。蘇宇沒有讓許衡改掉，只把落點擴大，讓它先學會用這半步卸去前沖的力量。等身體站穩，再抬起骨手凝聚骨刃。
最初，骨手刀總會在抬到一半時散開。練到第五天，骨刃已經能夠維持到揮擊結束，肩側的護體卻仍會變薄。
許衡把兩項拆開，上午只練落地，下午只練骨刃。每次想把動作接起來時，他都會先翻前一天的記錄，確認兩項單獨狀態沒有波動。
第十天，他才讓大骷髏做了第一次完整嘗試。
灰光一閃，大骷髏躍到軟靶側前方，腳跟落下，右腳後撤。身體穩住的同時，右臂外側凝出骨刃，順著轉身的方向橫切過去。
軟靶向後折倒。
死氣護體還在，只在右肩留下一處很淺的起伏。
許衡沒有歡呼，先關掉設備，走近檢查。確認那處起伏很快恢復，他才在表格上寫下「首次完成，不計穩定」。
蘇宇站在控制台旁，看見這一行，笑道：「現在不用提醒你別急著寫練成了。」
「吃過一次虧，就記住了。」
許衡說完，門外傳來敲門聲。
許父提著飯盒進來，另一隻手還夾著一把摺疊椅。椅面比訓練室原來的寬，支架也粗了許多。
「上回看它坐地上，回去正好翻出一把不用的。」他說道，「你們這裡讓不讓放？」
許衡接過椅子，愣了一下才道：「讓放。」
大骷髏走過來，幫他把椅子展開。它先用骨手按了按椅面，等許衡點頭，才慢慢坐下。支架輕輕響了一聲，卻穩穩撐住了。
許父看著它坐好，臉上露出笑意。
「這回合適。」
他把飯盒放到桌邊，又問起剛才的訓練。許衡把骨飛躍和骨手刀的錄像放給他看，也把肩側那一點波動指了出來。
許父問道：「已經有彩環了，怎麼還是這麼多地方要重練？」
「大了，力氣和以前不一樣，還多了四個技能。」許衡說道，「第一道環只是以前那段養好了，不是以後都不用管。」
「那第二次進化什麼時候？」
「還早。先把超凡階段走完。」
許父點點頭，沒有再追問具體日期，只說道：「慢點沒事，材料要買的時候提前列清楚。」
許衡低頭合上飯盒，過了一會兒才應了一聲。
訓練室另一側，小白也開始了當天的協同訓練。
持盾骷髏兵守住中線，骷髏戰士從右側壓前，骷髏法師站在後排。小幻在上方布出三道真假難辨的影子，小玄則緩緩封住左側落點。
第一輪開始後，真正的移動靶從骷髏戰士身後滑出。小白躍遷到側面，冥骨刺剛剛抬起，後排的骷髏法師也同時舉起骨杖。
兩道攻擊線路撞在了一起。
小白的骨刺先一步擊穿目標，骷髏法師的亡靈火彈卻擦過它的斗篷，撞在空靶邊緣。
蘇宇關停設備，把雙方的站位重新調出來。
「小白出手沒錯，法師也看見了目標。問題是兩邊都用了同一個空當。」
小白回頭看向骷髏法師，隨後抬起法杖，讓它向左移動半步。
第二輪，移動靶再次從戰士身後出現。小白沒有立刻躍遷，而是讓持盾骷髏兵先壓住中線。骷髏法師的火彈從左側飛過，將目標逼向右方，它這才閃到預留位置，冥骨刺迎面貫穿靶心。
整個陣形沒有因為一次出手散開。
小幻落到高架上，學著陳道陵的語氣說道：「湊合，留檔。」
許衡沒忍住笑出了聲。
小白轉頭望向小幻，紫銀魂火安靜地停了一會兒，隨後抬杖指向下一組目標。
蘇宇看完回放，將兩次線路衝突都記下來。
許衡的第一道彩環沒有讓訓練結束，高澤即將到來的進化也一樣。結果能說明過去做對了什麼，卻不能替下一組動作站好位置。
兩天後，高澤的精神力複測結果送到。
數值能夠支撐第一次進化，細分測試中，持續跟隨的穩定性也合格，快速變化時卻容易向前多送一截。當地檢測人員在報告最後建議，進化前先做模擬引導，不要獨自進入沒有監測的場地。
高澤把預約好的練習時間一併發來。
「我在本地寵獸服務中心練。那裡有人看設備，但他們沒用過你這套引導方法。」
「讓他們負責監測和中止判斷。」蘇宇說道，「你練的是跟隨寵獸自身流動，不需要他們替你改方法。出現連續紅燈就停，當天不要反覆。」
第一次模擬，高澤走到中段便亮了紅燈。
他習慣追著前方的灰光，生怕慢一步就會斷開，精神力越送越快，最後把原本平穩的路線推偏。
高澤主動停下，把紅燈前的變化截出來。
「我和許衡當初的問題一樣？」
「都是往前推，觸發位置不一樣。」蘇宇說道，「他是變化快時追，你是一感覺變弱就加力。下次先允許自己短暫跟丟，別為了不斷開一直推。」
第二次，他在灰光變淡時收住了精神力。線路中間空了一小段，設備沒有亮紅，灰光自己向前走，又在後面被他重新接住。
第三次，整條線路終於平穩走完。
高澤坐在裝置前，盯著完成提示看了很久。他沒有馬上預約進化，又連續做了五次覆核。直到新的材料全部通過鑑定，小骷髏的護體能在不同方向的最低強度受擊下維持，模擬引導也連續穩定，才再次問起日期。
這一次，距離許衡發帖已經過去近一個月。
蘇宇把全部資料列印出來，帶到頂層。
陳道陵逐頁看完，問道：「當地誰在場？」
「一名進化師，一名監測人員。場地有中止設備，材料由同一處重新核驗。」
「你呢？」
「我不到場，也不在進化過程中遠程下指令。開始前只核對流程，結束後看完整記錄。」
陳道陵將報告放下。
「可以告訴他，你這裡沒有發現新的問題。能不能開始，最後由他和當地負責的人決定。」
蘇宇把這句話原樣發了過去。
高澤隔了十幾分鐘才回復。
「我們定在三天後。我會把全過程保存下來，不開直播。」
「好。」
那三天裡，論壇上仍有人每天追問。高澤沒有公布日期，只照常上傳最後的狀態記錄。許衡也沒有替他回答，只在自己的頁面更新大骷髏第一次完成骨飛躍銜接骨手刀的錄像。
年底學院聯賽的集訓通知就在這時貼上了戰鬥館外牆。
田磊拿著通知跑回宿舍，說前八名下周都要到場。蘇宇看完時間，把原本安排在晚上的視頻覆核挪到午間，沒有因為等待高澤的結果停掉小白的訓練。
進化當天，他照常上課，下午帶三隻寵獸完成協同，晚上七點準時去了研究室。
高澤沒有發來消息。
直到課程結束，蘇宇收好病例紙，手錶才輕輕震了一下。
對面先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原先只到高澤腰間的小骷髏已經拔高，瑩白骨架站在進化區中央。一道彩色獸環繞過它的腿骨，正緩緩升向胸前。
後面只有四個字。
「進化完成。」
蘇宇停在樓梯口，把照片看了兩遍，隨後點開緊跟著傳來的完整錄像。
錄像沒有剪輯。材料擺放、設備檢查、引導開始後的每一次曲線變化，全都保留著。
能量湧入中段時，高澤的精神力曾短暫失去位置。他沒有向前猛追，而是像模擬時練過的那樣停了一瞬，等小骷髏自己的循環重新顯現，再從後方接上。
當地進化師始終站在監測台旁，沒有替他伸出精神力。
最後一縷死氣收攏，大骷髏顯露出來，彩環隨之升起。高澤站在原地，先確認監測結果，才走過去抱住它。
鏡頭晃得厲害，能聽見他一遍遍說：「沒事，沒事，走完了。」
蘇宇看完，將錄像原始編號、當地檢測報告和進化後復檢結果放進新的文件夾。
陳道陵還沒有離開。
他接過手錶，從頭看了那段短暫斷開的地方，又看完彩環出現後的監測曲線。
「第二份。」他說道。
「也是第一道。」
「第一道能被第二個人走出來，和只有許衡一個人走出來，不一樣。」陳道陵說道，「但你要的完整結果，仍在後面。」
蘇宇點頭。
樓下訓練室里，許衡的大骷髏剛結束當天練習。它收到高澤的錄像，抬起骨手，讓自己的彩環也從腳下升起。
屏幕中的大骷髏似乎看不見它，它仍認真地碰了碰畫面邊緣。
許衡把這一幕拍下來，發給高澤。
高澤很快回了一張照片。另一隻大骷髏同樣抬著骨手，彩環停在腕骨旁邊。
兩個御獸師不在同一座訓練室，兩副骨架也從未見過面。可從偏靶、退步和一次次停下開始，它們終於走到了同一個階段。
蘇宇將第二份記錄歸檔，又給許衡的超凡階段表格添上當天日期。
第一步已經有人重複走通。
而許衡和他的大骷髏，正在繼續往第二步走。
第二天，高澤徵得當地兩名工作人員同意，將剪去個人檢測編號的進化錄像發了出來。
這一次，評論區沒有再花很久確認彩環真假。許衡的記錄就擺在前面，兩段錄像從訓練場地、設備到御獸師本人都不相同，唯一相近的，是它們都保留了寵獸自己的循環。
羅秉文隔了半天才回應，仍然認為兩個覺醒期案例不足以說明後續進化，更不足以建立完整培養體系。
田磊看完說道：「從一個不算，到兩個也不算。他準備數到幾個？」
「他說後續還沒結果，這一點沒錯。」蘇宇把第二份資料掛到報告後面，「所以繼續記後續。」
韓正清沒有公開評價第二段錄像，卻通過學院發來一份原始資料核驗申請，要求查看兩次進化的完整曲線和精神力操作記錄。
陳道陵把申請遞給蘇宇。
「給不給？」
「先問許衡和高澤。能去掉私人信息的部分，他們同意就給。」
「那就去問。」
蘇宇分別發去確認。兩人的回覆先後回來，許衡要求遮掉家庭內容，高澤要求隱藏本地場地與個人編號，其餘原始訓練和進化曲線都同意核驗。
蘇宇按約定整理完，沒有因為申請人是韓正清便刪減失敗記錄，也沒有額外附上一句爭辯。
資料發出時，戰鬥館方向正好響起集合提示。
年底學院聯賽的第一次集訓開始了。
蘇宇關掉傳輸頁面，帶小白、小幻和小玄趕到場館。新生組前八已經站在場邊，高年級的訓練名單也分列在另一側。
他剛走進門，一隻體形圓潤的夢貘便從軟墊上抬起頭。站在它身旁的女生看了看小白，又把目光落到蘇宇身上。
「蘇宇？」
她走過來，伸出手。
「沈清，三年級精神力方向。」
蘇宇握住她的手。
沈清向訓練場中央看了一眼，說道：「你的記錄我看過。今天先不談那些，集訓要開始了。」
場地前方，新的對戰標記依次亮起。
看台上方的計時器跳到第一秒，小白抬起法杖，三隻召喚物在它身後同時站定。蘇宇收起外面的紛擾，將注意力落回眼前這一輪訓練。前面的路也正展開。
場地中央升起了六面石牆。
牆與牆錯開，留下兩條能夠通行的窄道。盡頭是一座半人高的平台，上面放著一隻透明晶筒，筒內懸著一團藍光。
張導師站在控制台旁，指了指晶筒。
「把它拿回來，送進出發點的白圈。筒身受到一次有效攻擊，記一次損傷，三次就算失敗。場內會有移動靶和低強度攻擊，沈清負責精神干擾。這是今天的訓練項目，先別拿聯賽規則往上套。」
他說完，又看向蘇宇。
「你的召喚物可以上，算在小白的能力里。牆是場地障礙，不是敵人，別一開場就把訓練館拆了。」
幾個高年級學生笑出了聲。
蘇宇點頭，視線順著兩條道路走了一遍。
左邊近，只有兩次轉彎，卻有一段無遮無擋的直道。右邊要多繞兩面牆，途中能夠借到的掩護也更多。
小白站到左側入口，小玄跟在後面。小幻振翅升起，十道相同的銀灰身影散開，分別停在牆頭與上方。
看台邊有人低聲說道：「這陣勢，一隻寵獸真不夠他打的。」
話音剛落，右側第一枚移動靶已經彈了出來。
冥骨刺掠過牆沿，將靶心打滅。小白並未追擊，持盾骷髏兵隨即向前，骨盾封住直道右邊。骷髏戰士守著轉角，後方的骷髏法師抬起骨杖，等第二枚靶出現。
最近一個月練過的站位，此時都用上了。
前十米走得很順。
小白始終沒有脫離隊伍，冥骨刺從骨盾上方穿出，連著滅掉兩處攻擊光點。小幻在前方低鳴，淡淡的幻彩光芒覆蓋住轉角，提前探路的兩道幻影同時越過牆頭。
蘇宇正要讓隊伍轉向，場地里的光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照明燈熄了。
他仍能看見牆，也能看見小白，只是原先筆直的牆沿像被熱氣烘過，朝左方彎出了一點弧度。緊接著，前面出現了第二個轉角。
兩條通道一模一樣。
牆角的劃痕，地上的灰塵，甚至剛被打落的靶板，都在兩邊各有一份。
蘇宇看向場外。
夢貘仍舊趴在軟墊上，短短的鼻子輕輕抬起，眼睛半閉著，像是馬上就要睡著。
沈清沒有說話。
真視之眼展開。兩條通道間浮動的精神能量變得清晰，右側那面牆的輪廓與實際牆體重合，左側則是覆蓋在空處的幻象。
「右邊。」蘇宇說道。
小白向右邁步，骷髏戰士卻先舉起了骨刀。
在它看到的方向，一枚紅色移動靶正從牆後衝出。骨刀斬過，紅光散開，真正的攻擊卻從另一邊射了過來。
小玄向前一頂。
藍紅兩色光芒沿龜甲旋轉，將那道細光擋在外面。
小白回過頭，法杖在地上一頓，三隻召喚物重新向它靠攏。
這一停，計時器已經多走了四秒。
蘇宇微微皺眉。
他能夠分清道路，卻不能讓每隻寵獸在同一瞬間都看見同樣的東西。小白剛收到轉向的指令，骷髏戰士已經按照原先的職責，去攔它眼裡的威脅。
小幻從上方發回一幅模糊的畫面。
它看見了三隻晶筒。
其中兩隻在平台上，另一隻竟然懸在牆後。
蘇宇借著心靈感應，將真正平台的位置傳過去。小幻在空中偏轉身體，爪尖向下一勾，抓住了晶筒兩側的提環。
藍光沒有變化。
「拿到了。」
蘇宇讓小白接應，持盾骷髏兵抬盾向前。就在小幻降低高度的時候，半空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鳥鳴。
聲音與它平時提醒同伴的叫聲幾乎一樣。
小白抬頭，原本伸出去接晶筒的骨手停了一瞬。它看到的小幻還在牆頭，真正的小幻卻已落到它身側。
一道紅光從兩者之間穿過。
晶筒內的藍光震了一下，外壁亮起第一條紅線。
小白猛地轉身，冥骨刺將攻擊靶釘在後牆上，另一隻手已經托住了晶筒底部。
出手很快。
只是那一條紅線沒有消失。
場邊安靜下來。蘇宇沒有讓小幻再去追聲音，而是令它落到小白肩後，收攏隊伍，沿著已經走過的通道退回。
又有兩處移動靶從牆間探出，骷髏法師的亡靈火彈封住一側，小白帶著晶筒躍到後方，小玄守住最後一處轉角。
藍光進入白圈時，計時器停下。
一分十七秒，損傷一次。
小幻落地後，第一件事就是扭頭去找那隻夢貘。它頭頂的三根羽冠立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一串不太高興的咕嚕聲。
夢貘張嘴打了個哈欠。
小幻更加生氣了。
沈清蹲下摸了摸夢貘的背，站起身，說道：「你認路比我想的快。第一層錯位剛鋪出來，就找到真的那條了。」
「後面的聲音也是它做的？」蘇宇問道。
「聲音是你的小幻剛剛叫過的。夢貘把那一聲挪了位置，又給小白補了一個還沒飛下來的影子。」
「它在等我們交接晶筒。」
「對。別的時候你們都在打靶，那時候兩隻寵獸都在等對方接上。」
蘇宇看了一眼小白，又看向小幻。
先前練習時，兩邊的攻擊線路已經不再相撞。他原以為這就算有了配合，今天才發現，只要雙方判斷的位置稍有不同，練熟的銜接仍會空出一瞬。
張導師調出回放，沒有先放受擊畫面，而是停在小玄擋住第一道攻擊的地方。
「這裡誰下的命令？」
「沒有命令。它自己擋的。」
「為什麼能擋？」
蘇宇想了想，說道：「它原來就負責守住這一段。前面有沒有靶子，不影響它擋身邊的攻擊。」
張導師點頭，又把畫面往後拖。
「那交接這裡呢？」
小白和小幻同時等了一下。
蘇宇看清楚了。小白在等小幻降低高度，小幻在等小白伸手，夢貘只改了一點它們看到的東西，雙方就各自多等了一步。
「我把每一步都分好了，卻沒告訴它們，接不上時先做什麼。」他說道。
「訓練時可以等你一句一句補，別人未必肯等。」
張導師關掉畫面，指向旁邊的休息區。
「自己想。輪完以後，還有第二次。」
蘇宇帶著三隻寵獸走到場邊，沒有急著重新畫路線。
小白將晶筒交還工作人員，低頭看了看剛才托住筒底的骨手。小幻湊過去，啄了它的指骨一下，又朝夢貘所在的方向瞪了一眼。
「先別想著嚇回去。」蘇宇說道，「下次它還會變。」
小幻抬起頭。
「你看不清小白的位置，就先抓牢東西，回小玄旁邊。小白接不到，也別站在原地等，先把它退回來的地方守住。」
蘇宇說著，在地面擺了三塊小石子。
其中一塊被他移到前方，另外兩塊仍留在一起。
「東西在誰那裡，誰先回來。其他的事情，回來以後再做。」
小白看了片刻，又撿來一塊石子，放在代表小玄的那塊旁邊。
蘇宇笑了一下。
「可以。讓它和小玄守在一起。」
此時，下一名學生已經進入場地。
那隻風系寵獸速度很快，越過第一面牆便沖向平台。可它第三次轉彎以後，竟然重新回到了出發點。主人站在外面喊了兩聲，它又朝著錯誤的方向飛了出去。
有人忍不住問道：「不能用契約告訴它嗎？」
「能傳達的內容，跟你平時練到什麼程度有關。」沈清站在一旁說道，「著急、危
險、回來，很多人能讓寵獸懂。可你告訴它往左，它眼裡的左邊已經偏了，收到話也未必能走對。」
她說話時看了一眼蘇宇。
方才那隻千幻音鷹起初也認錯了平台，後來卻直接落到了正確位置。蘇宇並沒有連著喊方向。
這位學弟與寵獸之間的聯繫，比一般新生細得多。
但細也有細的用法。
蘇宇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他能傳一幅簡單的圖像，卻不能在幾隻寵獸同時交手的時候，將自己看見的一切都塞進它們腦子裡。
他向小幻伸出手。
小幻低頭，碰了碰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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