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接下來的事情,少兒不宜

  酒過半巡,宴至中場。

  沈知懿感覺到有陣陣熱浪輕拂在她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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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側過頭,發現那股灼燙的氣流竟是從裴延澈鼻腔中呼出來的,而他的神情看上去非常不對勁。

  俊逸的臉漲紅成血色,呼吸又重又急促,手握成拳抵在桌沿上,喉結不停滾動,似是沙漠中渴水的旅人。

  「你沒事吧?」她小聲開口詢問。

  裴延澈回眸看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竟溢滿紅絲,如被關在籠中的凶煞猛獸,嗓音喑啞得不像話,「我……我很熱。」

  沈知懿被他這個狠鷙的目光嚇到,不敢再問。

  她以為裴延澈是酒勁上頭,倒了杯水,還沒遞到他面前,就被他一把搶奪過,『咕咚咕咚』飲盡。

  手指觸碰到他的皮膚,回傳過炙熱的體溫,高的驚人,令她迅速收回了手。

  「你是發燒了嗎?」她驚道。

  白晴一直在注意他們這邊的情況,看到裴延澈那隱忍難耐的表情後,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竊笑。

  故作擔憂的開口,「哎呀,延澈這是喝醉了吧,讓他昨晚出去鬼混!知懿啊,麻煩你先送他回去吧,別讓他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沈知懿只好點點頭,伸手去攙扶裴延澈。

  掌心剛碰到他的肩膀,他便如遭雷亟般狠狠一震,甩開了她的手。

  「別碰我,我自己能走!」

  沈知懿沒聽出他聲調里克制不住的顫抖,還當他在生自己的氣,唇角冷了下來,低聲譏誚道,「行,有本事你別扶著牆!」

  裴延澈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高挑的身形踉踉蹌蹌地往院外走,仿佛真的喝醉了一樣。

  沈知懿怕他倒下來砸到自己,刻意跟他保持著一米遠的距離,跟在他身後上了車。

  裴松鶴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那兩人的背影,按捺住眼底翻湧的波濤。

  他知道,裴延澈那不是醉酒,而是中了招。

  因為他此刻,也有著跟裴延澈相同的折磨。

  他不該幫沈知懿調換那杯酒的……

  可當他看出白晴的目的時,已經晚了。

  「我去趟洗手間,失陪一下。」他起身,背脊挺拔如青松,端的是矜貴疏朗。

  而這副如高山白雪般清寒的皮囊下,竟包裹著烈火焚身的慾念。

  顧予曦掐算好時間,藉故離席。

  一路小跑,總算在後院那條通往衛生間的蹊徑中追上了他。

  她用小指勾住他垂在身側的手,卻被他避開。

  「哥哥……」

  「你怎麼過來了?」裴松鶴眉心緊皺。

  他的音色乍聽十分淡薄,卻讓聽慣他嗓音的顧予曦察覺不對。

  她頓了頓,眯起杏眸打量著他,遲疑道,「我好不容易支開了爸爸,想來跟你說說話,哥哥你這是……」

  裴松鶴闔上眼瞼,不想讓她看出瞳孔里燎灼的慾火,「我沒事,你回去吧。」

  這次顧予曦真切聽清了他聲調里刻意壓抑的沙啞,她心念微動。

  上前一步,他便向後退一步。

  直到兩人退到了馬路邊的籬笆旁,顧予曦終於從他鼻翼間聽出了粗重的喘息。

  她的視線從他緊繃的下頜一路划過,胸膛正以可疑的頻率起伏,像負隅抵抗的野獸。

  再往下,她也不敢看了……

  她瞬間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倒抽一口冷氣,「哥哥你,中招了?」

  裴松鶴眉宇間揉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懨色,嘆息著溢出單音節,「嗯。」

  顧予曦沒能控制住她聲調里的嬌戾,咬唇道,「是誰做的?」

  今天宴請的賓客很多,名媛小姐也有不少。

  她只要一想到有人敢當著她的面對裴松鶴下手,體內的怒火便要將她整個人燃燒殆盡。

  裴松鶴睜開雙眸,不咸不淡的睨著她,輕淡的勾唇,「這不重要,接下來的事情,少兒不宜……你該回去了。」

  顧予曦從未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講話,一時間血液上涌,想要再度牽他的手,卻摸到一滴冰冷的液體。

  那隻刻意躲避她的手正緊緊攥著什麼東西,有水滴從指縫間流出。

  是冰……

  原來他能面不改色撐到現在,都是那幾塊冰的作用。

  「哥哥……如果你想要,我……我可以的!」她音量細弱蚊蠅,短短几個字卻已付出了全部的廉恥與教養。

  裴松鶴看著她那含羞帶怯的明艷面孔,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一張清婉昳麗的臉。

  以至於,他之前過分壓制的種種念想,即將失控。

  「不必了,你快回去吧,你的父親應該在找你。」

  說完,他轉身走向衛生間。

  裴松鶴的話令顧予曦記起顧沿海還在附近,神思瞬間清明。

  她緊咬著下唇站在那裡,臉頰嫣紅如霞,因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羞恥。

  明知他的做法是對的,可心裡還是被失落的情緒填滿。

  -

  車廂里。

  沈知懿和裴延澈各坐一邊,中間恨不得相隔出一片大西洋。

  她一直偏頭看著窗外,假裝自己旁邊無人存在。

  但裴延澈的呼吸越來越重,重到已經吵亂了她的心神。

  她忍不住回頭,見他背對著自己,身體如嬰兒般蜷縮在車門旁,肩膀時不時抽動著,仿佛在壓抑著極大的痛苦。

  「裴延澈,你可千萬別吐在車裡啊,你吐我也得吐……」她艱難開口。

  而車廂另一頭的裴延澈卻全無反應,仿佛根本沒聽見她的話。

  沈知懿等了半晌,用手肘輕撞了下他的後背,主動啟唇道,「喂,咱們休戰吧。昨天我心情不好,不是故意沖你發火……」

  裴延澈喉嚨里溢出一聲模糊的低吼。

  她顰眉,這才發覺裴延澈好像真的很難受。

  好在這時車輛已經在翡翠洋館樓下停穩,沈知懿拜託司機幫忙一起把他扶進屋裡。

  司機把他們送到三樓的樓梯口後便自行離去,沈知懿一個人架住他的身體,半拖半扶的把他弄到了床上。

  她因懷孕的緣故不敢用力,在鬆手的時候,身體呈慣性倒在了他的胸膛上。

  「唔……」

  這次沈知懿準確無誤的感覺到,他身上正如火焰般升騰著熱氣。

  「你不會真的在發燒吧?」

  她驚訝地伸出手,想去試探裴延澈額頭的溫度,卻被他牢牢攫住手腕,用力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