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放手!」
她以為他像小時候那樣,同自己鬧著玩。語氣也沒有過多怒意,僅僅是呵斥。
裴延澈卻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清爽涼意,不顧她的掙扎,急切的想要貼近她……
沈知懿睜大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裴延澈那張因極度慾念而微微扭曲的臉。
饒是她再迷惑不解,此時也弄懂了裴延澈的狀態,手腳並用地推搡著他。
「裴延澈你給我冷靜點,我不是顧予曦!」
她嘴上說著,行動上猶嫌不夠,抬手便要賞他一記耳光。
可她太過瘦弱,裴延澈輕輕一抓,很容易就將她柔軟纖細的手腕控制在頭頂。
沈知懿的四肢全部被桎梏,無力動彈。
「熱,好熱……」裴延澈舔了舔乾燥的下唇,剛才那番扭動時產生的肢體接觸讓他嘗到了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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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涼的觸感席捲了他的理智,令他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沈知懿別過頭,躲避開他呼在自己耳側的氣息。
空氣里都是他身上揮散的酒精,吸入便會讓人迷醉,皮膚瞬間激起寒慄,被他氣息掠過的地方仿佛都在承受火刑般炙烤。
她甚至可以想像,裴延澈現在該有多難受。
「你媽可是夠狠的,為了讓我嫁給你,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放過啊!」她咬著牙,恨聲道。
這時,沈知懿衣兜里的手機嗡嗡作響。
她沒辦法接電話,那震動聲便綿延不斷。
從衣擺逐漸滑落到一處尷尬的位置上,裴延澈的神色里露出一縷茫然。
沈知懿本想趁他放鬆戒備時掙開雙手,卻又被他按了回去。
「裴延澈,打個商量,你先讓我接電話好不好?」她的嗓音里多了些無奈和哀求。
裴延澈似乎聽懂了這句話,又察覺到了獵物服軟的態度,鬆開了她的一隻手。
沈知懿定了定神,將那隻手緩緩撫上他的脖領,一寸寸摩挲著,動作危險而曖昧。
「裴延澈,你看清楚,你真的喜歡我嗎?」
裴延澈垂眸,那迷離的目光中帶有些微困惑,可他還是看清了沈知懿那張清麗而倉皇的面孔。
鬼使神差般,他訥訥地囁嚅,「喜……喜歡……」
沈知懿手指一頓,表情出現片刻怔忪。
她故意這樣說,是為了讓裴延澈想起顧予曦來。
沒想到那酒還有讓人心智混亂的作用,連眼神都不好使了!
在他唇瓣壓下來的前一秒,沈知懿終於找到了他脖子上的頸動脈竇,指尖對準,狠狠一掐。
裴延澈瞳孔翻了翻,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這是裴松鶴之前教過她的自保方式。
他會很多格鬥技巧,她曾纏著讓他教自己幾招。
裴松鶴總是笑著說她沒有力氣,身嬌肉貴,什麼都學不了。
在她一次次軟磨硬泡下,裴松鶴只好教了她這個。
頸動脈竇位於頸內動脈的起始部,過力按壓會致人喪命,但沈知懿沒有那麼重的指力,頂多讓人昏迷。
她深深喘了口氣,把裴延澈從自己身上掀開。
揉著自己被攥得發疼的腕骨,咂舌道,「你喜歡個鬼,現在給你頭母豬你都會說喜歡!」
衣兜里的手機還在響個不停,她還在為剛才這場錯亂事件感到荒唐不已,看都沒看便按下接聽鍵,語氣不善,「喂,你是誰?」
對方隔了許久才傳來聲音,那嗓音沙啞中透著低沉,仿佛刻意拉長了語調,「你希望我是誰?」
沈知懿一耳朵聽出他的聲音來,又預感不妙,屏住呼吸問道,「裴松鶴,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的那杯酒,讓我現在焚身浴火……」
電話那頭的男人點到即止,似是在壓制著音調里的一些雜念,卻剛好被沈知懿捕捉到了沉重的呼吸。
她愕然記起,白晴遞給自己的那杯酒,被裴松鶴給喝了……
「你,那你現在……」她感到體內的血液全部衝上了顱頂,又亂又麻,臉頰也不覺發燙,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點的火,不來解決一下嗎?」裴松鶴低沉的嗓音,此時摻雜著喑啞的哂笑,又仿佛挾帶著某種危險的蠱惑,極為致命。
好像有人在她大腦里安放了煙花裝置,牽引線點燃了她的理智,一路火花,在失足的暗夜中怦然綻放。
「那,你等我,我這就過去。」
她似迷途的羔羊,一點點陷入孤狼的圈套里,不能自拔。
裴松鶴顯然猜到了她的反應,話筒里傳來不甚清晰的低笑,「儘快。」
他掛斷了電話,手機里只剩連續不斷的嘟聲。
沈知懿從裴延澈的狀況就能感受到這藥的猛烈,無論如何,她必須親自去看一眼才安心。
出門前,她瞥見被自己按暈的裴延澈正呈一個扭曲的姿勢趴在床上。
連鞋子都沒有脫,眉頭皺得很死,應該是不舒服到了極致。
出於社會主義竹馬情,她還是撥通了鐘點工的電話,讓人上門幫他把髒衣服換下來,順便煮個醒酒湯。
做完這一切後,她再沒理由拖延,打車直奔清音別苑。
來到別墅樓下後,她發現大門竟然是虛掩著,顧阿姨和李管家都不在。
她意識到,應該是裴松鶴故意把他們請走,現在別墅里,只有她和裴松鶴兩個人……
他的行為令她心跳得失去了頻率,舉步維艱的來到了二樓主臥,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房間內,藍色窗簾嚴絲合縫的遮掩住一室春光。
裴松鶴穿著浴袍靠在床頭,上襟微敞,肌肉勻稱細緻,筆直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慵懶又清貴。
從他那張無情無欲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破綻,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深濃的慾念出賣了他。
曲起修長指骨,隨意地敲了敲他旁邊空缺的軟枕,音質冷淡,「沈知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