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不想嫁給他,還可以嫁給我

  『滴答,滴答——』

  微弱的水滴聲將沈知懿從昏迷狀態中喚醒。

  她的後頸如同被人用刀劈斷般劇痛難忍,想抬手去摸,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眼前像被黑幕籠罩著,眩暈帶來的後遺症令她視線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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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開口呼救,而嘴巴似乎被什麼粘稠的東西貼住,根本張不開。

  失去意識前的畫面重新鑽回她的腦海。

  是綁架!

  這個想法產生的同時,她也在心中搜尋可疑的對象。

  是裴南屏,顧沿海,還是宋暖……

  倏然,房門『吱嘎』一聲開啟。

  明亮的光線也隨之驅散昏暗與陰冷,她在模糊的視野中辨認出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屏氣斂息,眸中呈現出驚恐的神色。

  那人緩緩走近她,伸出蒼老布滿褶皺的手,一把扯掉了她嘴上的膠布。

  她終於得到順暢的呼吸,微啞的嗓音透著不可抑制的顫抖,「裴南屏……」

  裴南屏喉中發出『嗬嗬』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好兒媳,大半年不見,看樣子你過得還不錯啊!可惜,我過得就沒那麼舒坦了。」

  沈知懿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被麻繩捆綁住的雙腿不自覺向後縮了縮,「這是哪裡?」

  「這是北郊一處廢棄的工廠,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過了。」裴南屏似是耐心十足,竟真的回答了她。

  「你把我抓到這裡來,到底想做什麼?」她眯起雙眸,冷聲詰問。

  其實她心裡已經猜到,多半還是跟合同上那兩塊地皮有關。

  裴南屏嘴角閃過一個詭譎的微笑,「兒媳,你應該知道的,裴松鶴這個瘋子,他把裴氏弄得幾乎破產,這不是把我往絕路上逼嗎?

  裴氏集團是我這輩子所有的心血,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它毀掉!現在只有你父親留下的那兩塊地皮能夠解裴氏燃眉之急。

  你就當看在你死去的父親面子上,幫幫裴叔叔,好不好?」

  「你還有臉提我爸!」她厲聲喝道,不可置信地瞪著他,「我憑什麼幫你,當初我爸剛出事,你又是怎麼對待我和我媽的?」

  裴南屏那張老臉瞬間陰沉下來,渾濁的雙目透著一股卑劣的邪佞,「那不如這樣,我看我兒子延澈還蠻喜歡你的,並不嫌棄你是個生養過孩子的殘花敗柳,我就做回主,同意你嫁給他。

  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待你,把你當成我的兒媳婦,如何?」

  沈知懿偏著頭冷笑道,「你把我綁到這裡來,逼迫我就範,還說會對我好?你把我當傻子嗎!」

  「哎,兒媳婦,話不能這樣說。」裴南屏現在已如同喪家之惡犬,曾經那副道貌岸然的偽裝蕩然無存。

  「只要你乖乖嫁給延澈,不跑不鬧,把那兩塊地皮交到我手裡。那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我保證,絕不會再傷害你!」

  沈知懿眼中蓄起十足的厭惡,冰冷回絕,「你死了這份心吧,我不可能嫁給裴延澈!」

  裴南屏攤了攤手,毫無廉恥地向她展示著內心的惡劣,「沒關係,如果你對延澈實在沒有感情的話,我也不會強求的。

  反正合同上白紙黑字的寫著,只要你嫁進裴家,條款都作數。你不想嫁給他的話,還可以嫁給我!」

  沈知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歇斯底里的罵道,「無恥!」

  「你說什麼?你覺得我無恥?」裴南屏眼眸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嘴角露出獰笑。

  「你還不夠無恥嗎?」

  她怒不可遏,渾身都在發著抖,「你篡改裴松鶴的遺產,派出豢養的保鏢追殺他,還把自己親姑姑都軟禁起來!她原本是不用終身坐輪椅的,如果在患病早期時得到妥善治療,她可以恢復常人的自理能力。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乾的缺德事還不夠多嗎!」

  裴南屏聽罷,面容終於猙獰起來,像一隻陷入癲狂狀態的野獸。

  「親姑姑……你指的是裴如菡?她算哪門子的姑姑!她和老爺子有什麼分別?需要我、利用我的時候把我接回裴家,讓我接管公司大小事務,給他們裴氏當牛做馬!

  這些我都可以忍,只要最後他們把裴氏交給我,我願意為他們養老送終啊!」

  他的嗓音也變得如野獸般咆哮,目光里恨意昭然若揭,道德底線在他身上形同廢物。

  「可自從有了裴松鶴,老爺子甚至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我看過他交給律師的遺產,百分之九十……

  他把裴家的百分之九十都留給了那個毛還沒長齊的裴松鶴!而我,為他拼死拼活打下裴氏,把裴氏擴張成京中無二的地產集團,他居然只留給我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你說這公平嗎?裴氏原本就該是我的,他裴松鶴憑什麼不勞而獲!」

  沈知懿沉默不語。

  上一輩的恩怨太過遙遠,未知全貌,她無權置評。

  但她絕不會允許父親最後留下的兩塊地皮,再落到裴南屏的手中。

  裴南屏逐漸冷靜下來,腔調也緩和了不少,「你不同意是吧?沒關係,我會陪你耗到底,我相信不出三天,你一定會同意的!」

  說罷,拍了拍手掌。

  從門後走進來一個衣著狼狽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貫穿鼻樑的可怖傷疤,青筋暴起的雙手長滿繭皮,似是長年握刀或是利器才會留下的痕跡。

  他身後跟著一位身穿夾克服的男人,正是先前帶她離開懿念的那個。

  「老孟,我把她交給你了!」裴南屏嗓音含著幾分森然,對那個中年男人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只要不把人弄死,玩傷或是玩殘了都沒關係!三天之內,必須給我結果。」

  沈知懿聽到他喊對方『老孟』。

  腦中突然回想起,上次裴松鶴肩膀受傷曾對她說起過這個名字。

  好像是裴松鶴的仇家?

  眼前這個人,會是那個『老孟』嗎?

  老孟瞭然地點頭,聲調嘶啞難聽,「裴董,這裡交給我們兄弟,您放心吧!」

  裴南屏覷了角落中的沈知懿一眼,嘴角略帶輕諷,轉身離開了廠房。

  老孟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了她半晌,眼底露出陰如毒蛇般的冷光。

  踏著那雙破舊的黑色馬丁靴,一步步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