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野豬砂可化二錢五分

  「小峰啊,多虧了你,不然村子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龔村長拉著邵玉峰的手,連連感謝。

  西小莊大部分村民都姓龔,都是他的本家。

  「二爺爺,不用這麼客氣,大家都住一個村子,還都是親戚,我來降妖除魔是應該的。」

  「還是自己人有武師好啊。」另一位村民感慨。

  「是啊,若是不大官人來得快,這要去縣裡請武師過來,村里人都該被野豬精吃光了。」

  「多虧了峰子!」

  「有大官人在村子裡,安心多了。」

  「小峰,這野豬精的屍體,怎麼處理?」龔翔飛過來問道,「直接埋掉嗎?」

  「不能吃嗎?」一旁有人小聲嘀咕。

  「就知道吃!」龔村長聽見後,直接呵斥,「別說這野豬精是邪祟,不能吃,就沖野豬精吃了翔軍家的孩子,這野豬肉你還能下得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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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玉峰則說道:「不能吃,也不能埋,把它切碎了燒掉是最保險的。」

  「那就燒掉。」龔村長立刻安排。

  這不需要邵玉峰動手,有人搬過來一把椅子,他就坐在椅子上監督燒屍。

  時不時元神出竅,看看穢氣有沒有染到村民身上。

  同時也檢查了土地玉笏,上面有新的文字:「擊殺野豬精,獲得三點功德。」

  這野豬精兇猛,故此功德給得也多。

  算上之前剩下的兩點,他現在有五點功德了。

  不多時,正在剁骨頭的村民,突然叫喊起來:「呀,這是什麼,好大一塊石頭。」

  「摸上去軟軟的,跟牛黃有點像?」

  「野豬精也有牛黃?」村民們不認識。

  龔村長直接讓人,將這塊石頭清洗一下,拿給邵玉峰掌眼:「小峰啊,你看看這是什麼,從野豬精肚子裡掏出來的,我看著像豬黃,但不確定。」

  邵玉峰眼睛一亮,接過了這塊疑似豬黃的東西。

  他微微閉上眼睛。

  元神出竅,凝視這塊豬黃,看得出來,豬黃並未沾染穢氣,而且發出細微的光。

  是個寶貝。

  這時候,元神土地爺掏出了土地玉笏,但見上面又有文字:「野豬砂,二十五年沉澱。可化二錢五分轉運香火錢,是否轉化?」

  竟然是跟光陰珠一樣的寶貝,可以轉化為香火錢。

  只是沒光陰珠那麼值錢。

  似乎價值跟年限有關。

  當即,他元神回竅,睜開眼睛,說道:「這是野豬砂,類似牛黃、狗寶、馬寶,算是一味藥材吧……二爺爺,我挺好奇這東西的,你們出個價,我買下來。」

  中藥有三寶,牛黃、狗寶、馬寶,有很強的藥用效果,但實際上應該是牛、狗、馬的結石。

  豬也會有結石,就叫豬砂,藥用效果不明顯。

  龔村長一聽,便強硬道:「你小孩這說得什麼話,拿去,拿去,別談錢,不是你殺了野豬精,我們得死多少人,感謝你還來不及,拿去,拿去!」

  其他村民也是七嘴八舌地感謝著邵玉峰。

  邵玉峰也就不再推辭,順勢將野豬砂收下來,揣進褲兜中,對今晚的收穫很滿意。

  功德三點,轉運香火錢二錢五分,小發一筆。

  而且也讓他留心了。

  不僅靈物身上可能出寶貝,邪祟身上也有可能出寶貝,這讓他想到了饞蟲的蟲蛻,那張皮被他收藏在柜子里。

  「回去拿起來試試,看能不能兌換點香火錢。」

  如此,在監督村民們將野豬精屍體,全部燒掉,並用勁力為幾位沾染上穢氣的村民驅除後,邵玉峰騎著馬,跟趕過來了解情況的家裡人,一起回到了家。

  邵守誠抽著旱菸,有些不高興:「小峰啊,你說這野豬精,是不是個不好的兆頭?」

  「怎麼說?」邵玉峰問道。

  「上午才祭拜的土地爺,晚上就鑽出個野豬精,還咬死了翔軍家的兒子,今天還是中秋節,不吉利啊。」

  「可能只是個巧合吧。」邵玉峰搖頭。

  但是聽爺爺這麼一說,他心裏面也有些不舒服,感覺被野豬精破壞了土地爺的形象。

  別的不說,龔翔軍一家,怕是會受影響。

  死了兒子,肯定會遷怒於土地爺不保佑,說不定從此就不再信土地爺了。

  索性,他晚上入睡前,再度施展神通-託夢顯化。

  順著細線查了一番,意外發現,龔翔軍一家人並沒有斷開細線,全家老少幾乎都連著細線。

  「咦?信仰這麼堅定?」

  他又大致檢查一下,小石村的村民信仰,並沒有減少,當然也沒有增多。

  除了孩子們,成年人幾乎都是信徒。

  「既然如此,那我就按部就班,繼續給潘老夫人託夢顯化。」他循著細線,再度干涉潘老夫人的夢境,在夢境中植入,要虔誠信奉土地爺的信念。

  ……

  與此同時。

  龔翔軍家裡,草蓆裹著兒子殘破的屍體,沒有靈堂,也沒有掛白布。

  只有一家人圍坐在草蓆邊上,哭哭啼啼。

  今天太晚了,什麼東西都買不到,只能等明天再給兒子辦個簡單的喪事。

  「都怪你!」龔妻沙啞著嗓子,瞪著丈夫。

  龔翔軍一雙眼也哭腫了,低著頭不說話。

  「我就說拜土地爺的時候要誠心,不能在牆根角尿,你非要『不頂龍』,往牆根角偷偷尿,這下好了吧,土地爺不保佑了,咱兒子死了!」

  「我……」龔翔軍又悔又怕。

  「人家都恭恭敬敬地,野豬精誰家孩子都不咬,就咬你兒子,都是你!」龔妻越說越恨,直接撲上來,要撕扯龔翔軍的臉,「你還我兒子!」

  一旁的老人趕忙拉住龔妻。

  龔妻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昏厥過去。

  幾個人七手八腳將龔妻抬上床,好一番鬧騰,老人承受不住,先睡下了。

  堂屋裡,只剩下龔翔軍和草蓆包裹的兒子屍體。

  「嗚嗚嗚……」龔翔軍再也忍不住,雙手捂臉,跪倒在草蓆邊上,「兒啊,爹……爹對不起你……爹再不敢對土地爺不敬了,爹明天就去給土地爺燒香,讓土地爺保佑你在下面順利投胎……」

  「嗚嗚嗚嗚……」

  「你再投胎來我家……你來……下半輩子,爹給你當兒子!」龔翔軍一把鼻涕一把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