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野豬精

  小石村祭祀土地廟的儀式很成功,邵德山的講話也得到了村民的熱情鼓掌。

  老邵家在小石村的威望愈發濃重。

  不過今天是中秋節,各家團圓的日子,村民們祭拜完土地爺,便各回各家準備中秋團圓飯了。

  御風齋糕點廠的小樓里,熱熱鬧鬧。

  陶北江帶著大著肚子的邵萍,以及徐桂蘭、陶巧雲、小二黑,坐馬車過來。

  李長貴也帶著邵梅,和三個兒子過來。

  邵德林更是天不亮就趕回來,老婆龔春桃則帶著三個女兒兩個兒子跟陶北江的馬車一道回來。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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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家人濟濟一堂,張羅了一大桌子菜,可把阿興嫂和翠翠給忙壞了,好在周秀蓮、邵梅、龔春桃都會做飯,一起幫忙,才趕在中午飯點準時開飯。

  本地習俗是晚上過中秋節。

  不過大姑、小姑要回婆家過節,所以邵德山就定在中午過節,方便團聚。

  不覺間,就到了晚上。

  村子裡熱熱鬧鬧的,孩子們打起了火把,沿著村里主路一直往鎮上方向走。

  「哥,你也一起嘛!」邵芳芳舉著火把,撒嬌道。

  江淮地區的習俗,中秋節孩子們會扎火把,然後點燃火把沿路走,寓意著用火把驅散邪氣,將田裡的害蟲燒光光,火把熄滅後還得摘個棉桃,保佑年年豐收。

  邵玉峰不是小孩子,對打火把並沒有多少興趣,拒絕道:「你跟玲玲一起,帶著小孩們去打火把。」

  邵玲玲是三叔家的大女兒,跟邵芳芳一個年紀,十二歲。

  原本邵玉峰是打算兩個妹妹一起送去廬城市女子學校,奈何邵玲玲不願意,三叔、三嬸也覺得女孩子沒必要上學,所以邵芳芳只能獨自去求學。

  好在縣裡面有不少小女孩,可以結伴。

  不然的話,邵玉峰也不放心妹妹,獨自一人上學。

  孩子們去打火把了,大人們則在家打起了麻將,還起了兩桌,這邊爺孫四個打,那邊婆媳妯娌再喊上阿興嫂一起打,嘩啦啦的洗牌聲亂響。

  才打了沒一會。

  外面突然跑來人,大聲喊:「德山、德山,小峰在嗎,野豬精進了村,吃小孩了!」

  麻將聲驟然停止。

  邵德山和邵玉峰,直接衝出門外,看到是本村的村民,龔村長的二兒子龔翔飛。

  「翔飛,什麼野豬精?」

  「來不及多說了,小峰,你是武師,可得頂一頂啊,野豬精在西小莊吃人呢!」龔翔飛慌張道,「這麼大一頭,跟老牛一樣,眼珠發紅,見人就撲!」

  來不及多想,邵玉峰直接往外走:「我立刻趕過去!」

  沒有騎馬騾,他騎上廠里拉車的一匹馬,直奔到廠房門口,路過鎮山石時,揮了揮手。

  石敢當立刻飛過來,緊跟在馬後。

  另一邊,一頭灰黃色的狐狸,則輕巧地跳過院牆,融入墨色中,綴在馬匹後面。

  片刻之間,便飛馳到了西小莊。

  西小莊亂成了一團。

  村民紛紛敲鑼打鼓,試圖將野豬精嚇跑,見到邵玉峰騎馬趕來,立刻有人喊道:「是邵家的大官人來了!」

  「小峰來了!」

  「都讓讓,都讓讓!」

  人群讓出一條道,邵玉峰直接騎馬越過缺口,到了近前,豁然看到遠處火堆邊上,一頭雄壯的野豬,正在地上啃食什麼,嘴裡還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仔細一看。

  那赫然是一具屍體。

  「是翔軍家的娃,才十三歲啊!」有人感慨。

  地上坐著一位婦人,靠在丈夫懷中,哭得嗓子都啞了,大概就是龔翔軍的老婆,也就是被野豬啃食屍體的娘。

  村民們根本不敢救,只能敲鑼打鼓驚嚇。

  「大官人!」龔翔軍放開自己婆娘,一把撲過來,跪在邵玉峰的腳邊,「你救救我兒子,我龔翔軍給你當牛做馬!」

  看著已經殘缺不全的屍體。

  邵玉峰還能說什麼呢。

  只是沉聲安撫道:「我會解決這頭野豬精。」

  隨後邁步向前。

  他已經是骨勁武師,無懼面前這頭野豬精,並且元神出竅,藉助洞察陰陽神通,看清楚了野豬精的根腳,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黑煙,業已墮落為邪祟。

  這時。

  野豬精似乎察覺到什麼,停止了啃食屍體,而是扭過頭來,看向邵玉峰。

  一雙豬眼睛,血紅血紅。

  獠牙上的血跡,不住往地上滴。

  只是看了一眼邵玉峰,這頭野豬精就如臨大敵,身子扭轉過來,衝著邵玉峰低沉咆哮,三秒不到,便按捺不住沖了過來,血腥味順風撲面。

  「小心啊,大官人!」村民忍不住驚呼。

  和賽過大水牛的野豬精相比,邵玉峰顯得格外地單薄。

  元神回竅。

  邵玉峰睜開眼睛,身子豁然行動,雙腿蹬踏,直接臨空翻越躲開野豬精的衝擊。

  下墜的時候,腰馬合一,拳頭裹挾著滿滿的骨勁,狠狠在野豬精的腦袋上錘了一拳。

  勁風透骨,拳力盈滿。

  啪嗒!

  野豬精的龐大身軀,被他一拳打得往地上一沉,差點趴在了地上。

  「昂昂!」野豬精吃疼,回身再衝鋒。

  邵玉峰凜然無懼,剛剛一交鋒,他就感受出來,這頭野豬精尚未入道。

  只是不入流的邪祟。

  仗著身體強壯,橫衝直撞而已。

  他索性也不閃躲了,任由野豬精衝到面前,爐火純青的羅漢伏虎拳使出,一拳正中野豬精的腦袋,哐當,直接將野豬精的兇猛勢頭給打停。

  野豬精的腦子嗡嗡的。

  不等它回過身,邵玉峰便疾風驟雨一般,拳頭在火光的照耀下揮出殘影。

  對著野豬精的腦袋,就是一陣連續沖拳。

  哐哐哐哐……

  一連串的拳頭砸下去,勁風透骨而入,直打得野豬精眼耳口鼻都開始冒血水。

  「昂……昂……」野豬精大喘氣,身體已經搖搖晃晃。

  邵玉峰不給它喘息之機,一手按住野豬精的腦袋,另一隻手往後擺動蓄力,當勁力蓄滿之後,轟然砸下一記炮錘,砰,骨勁武師的風採在這一刻完全展現。

  咔嚓!

  野豬精的腦殼直接碎裂,向內凹陷一大塊。

  兩隻豬眼在強大的壓力下往外凸起,伴隨著血水從口鼻中噴濺,呼吸喘氣聲戛然而止。

  小山一般的龐大軀體,就這樣在目瞪口呆的村民注視下,靜止三秒鐘。

  然後。

  轟然倒下,將地面都給砸得晃了一下。

  「好!」不知哪位村民帶頭,所有人都從震驚中回過神,轟然為邵玉峰喝彩。

  唯有龔翔軍夫妻兩個,手腳並用爬到那具殘破屍體邊上,哭得撕心裂肺。

  甩了甩拳頭。

  邵玉峰瞥了一眼龔翔軍夫婦,微不可查地搖搖頭,便打量起已經被自己擊殺的野豬精,這頭野豬精至少有一千斤重,掛滿松油,可惜被穢氣污染,已經不能吃。

  不僅不能吃,還得儘快燒掉,防止穢氣污染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