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八月十六。
邵玉峰吃完早飯,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檢查饞蟲的蟲蛻,他回到房間裡,打開柜子。
將蟲蛻拿了出來。
元神出竅。
土地玉笏頓時顯現出文字:「饞蟲皮,竊得七年光陰。可化七分賒命香火錢,是否轉化?」
「咦!」
饞蟲皮可以轉化香火錢,這並不意外。
令邵玉峰意外的是,轉化的竟然是賒命香火錢:「七年,七分,等於一年光陰、積澱,可以化作一分香火錢……竊得七年光陰,這是指饞蟲竊取了瞎眼老娘的壽命?」
光陰珠、野豬砂,是大河蚌、野豬精自身的沉澱。
饞蟲,寄生瞎眼老娘的時間並不長,所以自身並無積澱,全靠竊取瞎眼老娘的壽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此就說得通了。
邵玉峰也對轉運香火錢、賒命香火錢,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片刻後,他轉著手上的三串銅錢。
一串是六枚小銅錢,這是工資剩餘的香火錢。
一串是兩枚小銅錢,這是轉運香火錢。
一串是七枚小銅錢,這是賒命香火錢。
「不管是積澱的轉運香火錢,還是竊取的賒命香火錢,似乎都是一年一分的對應換算關係?」
邵玉峰發現,這個換算比例似乎是固定的。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土地爺月俸,也是固定的香火錢,多少信徒就是多少香火錢。
這似乎與信念的強弱,沒有關係。
「所以什麼才是香火?」如果每個人的香火都是固定的,那麼辛辛苦苦發動村民祭拜土地爺,似乎就沒有太大的作用了,「或許是我理解錯了。」
對於神道修行,他現在依然在摸索。
沒有老師可以提供幫助。
土地玉笏也只是簡陋地提供些許信息幫助,好在只要有香火錢賺,至少武道修行可以暢通無阻。
……
中秋節不是過年,節後便恢復了正常。
不過邵玉峰擊殺野豬精的事情,很快在王樓鎮傳開了,連陶北江都特意過來一趟,詢問邵玉峰的情況。
「野豬精,聽說有一噸重?」陶北江看著邵玉峰,眼睛裡藏不住的驚奇,「這可不是尋常的邪祟,能長到一噸重,這頭野豬精絕對不同凡響。」
「很奇怪嗎?」邵玉峰反問,「很多邪祟體型都會暴漲啊。」
「體型暴漲,也就意味著實力暴漲,這樣一頭野豬精,絕非皮勁武師能搞定。我找人問過,當時你根本就沒有遊走,直接亂拳打死了野豬精。」
「好吧。」邵玉峰見瞞不住,也就索性不瞞了,「那天對付詭譎時,我看館主和教習們對付詭譎,便有所頓悟,回到家自己瞎琢磨,就突破到骨勁了。」
陶北江眨眼:「你在說什麼?」
武道修行,向來是水磨工夫,日積月累方才能突破,所謂頓悟往往是卡在臨門一腳。
邵玉峰見他不信,乾脆利落地對陶北江出拳。
這一拳襲來,陶北江趕忙招架,雙拳相擊,陶北江頓時一凜:「透骨勁力,這的確是骨勁,峰子,你真修煉到骨勁了?」
「事實擺在面前,不是嗎。」
「嘖嘖,雖然感受到了你的骨勁,可我還是不太相信,你才入道一個月啊!」
「或許,這是我六年練拳的積累吧。」邵玉峰平靜地說道,「我只是卡在入道這一關卡,始終不得前進,自從入道之後,我就感覺練拳時一日千里,酣暢淋漓。」
陶北江認可了這套說法。
否則沒法解釋邵玉峰是如何突破到骨勁的。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邵玉峰的肩膀,感嘆道:「師父看走眼了啊,他給你摸骨,說你沒天賦,我們都以為你天賦真的不行,恐怕,你自己都陷入疑惑。」
「確實,我之前挺迷茫的。」
「肯定是這樣,人一旦迷茫了,入道的那一口天地靈氣,就總也尋不到。」
「好在我運氣不錯,最終找到了。」
「是啊,還好你找到了,不然的話,師父就耽誤了一位武道天才。」陶北江唏噓不已,「這一次重傷之後,師父不打算再關心武道事宜,以後也不會再給人摸骨了。」
「是嗎。」邵玉峰不置可否。
其實他對羅漢鄭的摸骨手法,還是很認可的,早早就斷定他沒有武道天賦。
只不過有人開掛。
「你現在有什麼想法,要不要來大豐拳館當教習,正好給你正名一下。」陶北江提議。
「不了。」邵玉峰擺手,「我去拳館也學不到什麼,還不如在家裡自己練武,順便好好經營一下御風齋。」
「隨便你,要是拳頭癢了,就來拳館找我,我陪你練練。」
「好。」
陶北江沒有留下來吃飯,羅漢鄭去療養身體了,現在大豐拳館的攤子都丟給了他。
他騎上馬剛準備走。
又想起什麼:「你還要跟著我降妖除魔嗎?」
「當然。」
「正好,羅店鎮那邊巡捕房派人來求援,說是有美女蛇害人,我本打算派人過去處理,要不然你過去?」陶北江說道,「那什麼美女蛇,估計是入了道的邪祟。」
「好!」邵玉峰一口答應。
他現在就盼著能降妖除魔,那都是功德,而且,說不定又能撿到寶貝。
「你一個人能行嗎?」
「放心吧。」邵玉峰點頭,「我現在是骨勁武師,全縣比我強的也沒幾個。」
「行,但是安全第一,知道吧。」
「嗯。」
送走陶北江,邵玉峰沒有立即行動,而是喊上了狐狸精小青,小青今日沒有出門,剛好可以結伴而行。
羅店鎮在大豐縣最北端。
邵玉峰騎著馬騾,腳程不算快,當然也不用快,邪祟都是晚上出來作祟。
趕到時是下午,先去了巡捕房。
「我是大豐拳館的武師邵玉峰,接到你們巡捕房的求援,來剿滅美女蛇的。」
「啊,邵師傅你好你好,感謝大豐拳館的援助。」巡捕房的巡捕頭過來接待,讓人泡茶後,又試探著說道,「邵師傅看著很年輕啊,這麼年輕就是武師了啊。」
邵玉峰接過茶水,抿了一口:「我是骨勁武師。」
「啊,失敬失敬!」巡捕頭肅然起敬,武師是稀缺資源,一個鎮幾年也出不了一位武師,更別說修煉到骨勁階段的武師,全縣都沒多少。
當下趕忙向邵玉峰,講述起了美女蛇的作案過程。
其實已經作祟有段時間了,只是之前被害的村民屍骨無存,只當是失蹤了,因此沒人往邪祟上聯繫。
「就前天晚上,胡大發在院子裡納涼,迷迷糊糊看到牆頭上有張美女的臉,在喊他名字,他說控制不住手腳,就往院牆邊上走,我估計他是老鰥夫禁不住誘惑……」
巡捕頭繪聲繪色地描述,仿佛親眼所見:「正好他逮蛤蟆的弟弟過來借籮筐,喊人沒人應,就推門進了院子,嚯,看到一條大蛇纏著胡大發脖子,把他往牆頭外面硬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