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木璃然這是鬧的哪一出,可是戰倉溟還是妥協了。
他知道木璃然從來不會做沒有根據的事情,只要是她這麼決定了,就一定是有九成的把握了。
戰倉溟也沒有過多的猶豫,與剛才獄卒說:「你們把人給放了,動靜不要太大,別驚動到牢獄裡的其他犯人。」
「是!」
獄卒照著去做,戰倉溟就朝這邊過來了。
而木璃然這是跟身邊的獄卒小聲交流:「你把這些孩子帶去一等牢房,好生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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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牢房跟天字號其實意思差別並不多,但一等牢房會比天字號更加的人性化一些。
據說是對待那種並非十惡不赦,卻逃不開律法規定,必須要處死的人。
這裡有簡易的床榻,還會安排比其他牢房都好的吃食。
把這些孩子安排在那邊應該是再合適不過了。
畢竟這裡面還有許多無辜的孩子存在。
可惜木璃然並不能立馬找出那個人是誰,否則無辜的孩子也不必遭受折磨了。
安排好了之後,戰倉溟把她給叫到了一邊去。
「你到底是怎麼了?之前不是還說這些孩子不可能是巫師變幻的,現在怎麼又只留下這些孩子,把那些大人給放了?」
木璃然相信其實戰倉溟已經猜到了一二的。
「你說為什麼?如果不是因為那些孩子裡面藏著什麼東西,我會留下他們?」
戰倉溟也並不驚訝的樣子:「那他也真是夠陰的,幻化成我們都認為最不可能的人群里。」
是啊,木璃然也萬萬沒又想到他真的能這麼做。
「我們先不要著急,現在也不必去審問他們。只需要靜靜的等著就好了,應該不會太久。」
戰倉溟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想讓他自己亂了陣腳,好讓我們找出來。」
木璃然確實是這個意思,她也就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我就看看他到底出不出來,要是不出來,我也還有其他的法子找到他。」
兩人商量了一陣,就從牢房裡離開了。
木璃然準備回自己的房中,戰倉溟卻追了上來,拉住了她的手。
她不由一愣,本能的匆忙甩開他:「你做什麼?」
戰倉溟也是一愣,那一瞬間低了頭,眉頭也微微的皺了起來:「你這麼排斥我?」
他要是不這麼說還好,一說木璃然就特別的來氣:「怎麼了?我還不能生你氣了嗎?你也不看看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是不是個人,我排斥你也是有理有據的。」
等木璃然說完這話之後就後悔了,不是因為擔心自己得罪了戰倉溟,而是發現自己提到了之前的事情。
她原本是想用巫師這件事情暫時讓戰倉溟不要過問阿琳的事,畢竟現在人弄丟了,確實是她的問題。
且不論阿琳跟戰倉溟確實是對不住她,可那也不是她該動手害人家的原因。
原本她也只是想教訓一下阿琳,讓她自己有點分寸,別仗著戰倉溟偏袒就肆意妄為。
她知道自己最終都是要走的,沒必要糾結與戰倉溟跟阿琳的事情。
可是現在好了,阿琳突然就消失,她也不清楚現在阿琳到底是死還是活。
畢竟那天阿琳還在的時候,她跟阿琳交手明顯感覺不一樣,所以木璃然也不能確信那天交手的人是不是阿琳。
但她認為多半都不是,一個人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做出這麼大的改變。
想到這裡,木璃然就開始躊躇,觀察戰倉溟有沒有想起這個事情。
不過好在戰倉溟似乎沒有想起這個事情,提到這裡之後就沒有繼續多說了。
「既然這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牢房裡的那些孩子慢慢的觀察就好了。」
木璃然點頭嗯了一聲,她也是要準備慢慢觀察的,因為這種事情根本就急不來。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讓你的人一定要嚴加看管。我待會兒會去那邊布一個簡單的結界,要是有帶著陰氣的人想要從那裡通過,我就能感應得到。」
戰倉溟眉頭輕輕皺了皺,居然很客氣的跟木璃然說了一句:「辛苦你了……」
木璃然很鬧不懂戰倉溟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天一個樣,態度截然不同,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勉強的回了戰倉溟一個微笑:「沒事,我做這些又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戰秦國這些無辜的百姓。你跟我的恩怨也不該波及他們,所以我才選擇幫助你的。現在你要是沒事了的話,我就先走了。」
戰倉溟點頭嗯了一聲,木璃然就直接離開回去了。
回去之後,她也沒有閒著。
從藏經閣拿回來的那本書她仔細的翻看了一遍,幾乎把前前後後的所有頁面都打開看了看,確實已經沒有關於翱族的記載了。
如此神秘的種族,竟然只有這麼點記載,怎麼都讓人覺得不對勁。
還有失去的那幾頁,到底是記載了什麼東西,要讓那個人把那一頁給撕掉。
這都是讓木璃然短時間無法想清楚的東西。
一夜無話,第二日木璃然去牢房之中查看。
昨晚並沒有異樣,但是木璃然知道那個巫師的能耐,害怕他鑽了空子跑了,所以一大早就來查看。
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早上的風大,會從窗戶里吹進來。
而昨天木璃然那就是因為風的原因才感應到了巫師的存在,所以說風還是很重要的。
她就站在一等牢房的門前,侍衛們都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等著木璃然發話。
可是木璃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些侍衛身上,而是很認真的感應著風裡的氣息。
很快,清風再次襲來,帶著一陣陣牢房裡的濕潤氣息,還帶著些許的霉味。
但是在這些雜亂的氣味裡面,木璃然還是尋找到了那一絲絲的氣息,也就是淡淡的陰氣。
她總算是放心了,說明那個巫師並沒有離開,他還在這裡面。
只要他還沒走,木璃然就能夠從裡面把他給找出來。
她開始觀察著這些孩子們,其實都看不出太大的問題。
孩子們都很害怕木璃然的樣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等她看向他們的時候,就都低下頭了。
木璃然詢問那些孩子們。
孩子們連連點頭回應:「想……」
他們都不敢說太多話的樣子,讓木璃然那看了也有些不忍心。
就為了其中一個偽裝的人,讓這些孩子擔驚受怕的,木璃然也嫉妒覺得很抱歉。
「沒事,你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大概也就是這兩天了。」
有個孩子先開口問了木璃然一句:「王妃娘娘,我父母跟我一起被抓進來的,可是他們昨天被放走了,真的走了嗎?」
那孩子一副很渴望知道的樣子,木璃然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個人畜無害的模樣。
「也不是走了,只是安排他們住在了別的地方。畢竟無證通過城門也是罪責,他們也必須要承擔責任的。」
那孩子點了點頭,就沒有繼續說話了。
相比較其他的孩子,這個孩子似乎就沒有那麼害怕木璃然了,木璃然不免會多觀察這孩子一點。
但她並不覺得偽裝起來的巫師會這麼直接的站出來讓她觀察,這個孩子多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侍衛從外面進來,匆匆的到了木璃然那跟前,然後在她耳朵邊上說了一些什麼話。
木璃然聽了之後眉頭緊緊皺了氣來:「真的?」
「是的,本來王爺說要過來的,可是現在已經回去了。」
木璃然眉頭皺得更緊了,因為這個侍衛告訴她,說是阿琳自己回來了。
她當然覺得不對勁,阿琳跟她兩次交手,她都可以確信阿琳其實就只是會一點點拳腳功夫罷了,根本就沒有多大的能耐。
可是木璃然也確確實實的是派了人把她給關起來了的,還設立了結界。
這個女人不可能自己鑽出來,基本可以確信是那個巫師所為,如果不是他做的,那怎麼會弄出一個虛擬的阿琳來跟她交手呢?
轉而言之,現在回來的這個阿琳就很有問題了,一個沒有什麼本事的女人,可以從巫師身邊逃走嗎?
木璃然覺得是沒有可能的,因為那個巫師的能耐木璃然是很清楚的,她跟他打架都是占下風了,就憑阿琳這點三腳貓功夫,也能跟他作對嗎?
「我現在就過去,你先去王爺那邊說說。」
她之所以讓侍衛先去通傳一聲,是因為不想去了之後跟阿琳起衝突,又跟戰倉溟吵架。
現在巫師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的,她都不清楚這個巫師接下來還要做什麼,所以不得不先把這件事情當做是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只能放在一邊。
如果戰倉溟要跟她吵架,兩人鬧掰了,這件事情就一定會被耽誤,反正這種結果不是木璃然想要的。
回到王府,木璃然到了戰倉溟的房間門口。
隔了老遠就聽見阿琳那女人哭哭啼啼的:「王爺,你都不知道妾身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真是太辛苦了。」
「辛苦你了,我會補償你的……」這是戰倉溟的聲音。
木璃然聽了也是火大,這話什麼意思?反正就是說那女人在她這裡吃了苦,他要補償了?
同為夫妻,他偏要想著這個身份不明的女人,本來還覺得戰倉溟已經恢復了從前的睿智,現在又覺得不是了。
木璃然在外面敲了敲門:「王爺,我來了……」
說完話之後,房間裡面起碼沉默了一分多鐘,然後戰倉溟才回應她的:「進來吧。」
木璃然也不多話,直接就推開了門,然後走了進去。
此時那女人已經坐到了一邊去,自己一個人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