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仔細的觀察四周,然後小聲道:「王妃都可以在扎木朗國四處走動,我難道就不能來戰秦國走動一下嗎?」
拓跋擎這人要說是帶著目的來的,她還能相信,要說是毫無目的的走一遭,那木璃然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
「走動?我感覺這裡沒什麼好走動的。大將軍與其跟我在這裡打官腔,還不如跟我實話實說的好,我們之間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們彼此都很清楚對方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都是老狐狸了,誰也沒必要糊弄誰。
拓跋擎連忙又捂住了木璃然的嘴,把她給我往裡面拖了一些,藏到了一摞稻草堆里。
從草堆的縫隙里,木璃然看到了那個剛才跟蹤她的人,從巷道直接穿過去了。
木璃然鬆了一口氣,在確認那人沒有折回來之後,她才從草堆里出來。
「先找個地方說話吧,這裡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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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擎小聲說到,他顯得非常小心翼翼。
木璃然點了點頭,然後跟著拓跋擎去了京城西市一處客棧。
西市人很多,是京城裡最熱鬧的地段,這裡的巡邏士兵也比其他地方多,她沒想到拓跋居然會住到這個地方來。
「你是怎麼想的?難道不怕被發現嗎?」
「這有什麼好怕的?古人云,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藏在人多的地方,才更不容易被發現。」
他這歪理還一套一套的,木璃然聽了無奈的笑了下:「暫且就算你說的對吧,不過扎木朗國的形勢未定,你直接來這邊,是不打算管那邊的事情了嗎?」
「非也,王妃應該知道我是一個明白事情輕重緩急的人,我既然來到了這裡,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
這話倒是說的一點都沒錯,拓跋擎確實是一個知道事情輕重緩急的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來這裡呢?
「那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聽大將軍說說你來這裡的目的呢?」
他笑了起來,看樣子還挺開心的:「王妃你說呢?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答案肯定是不會了……
木璃然癟癟嘴:「你真是太無趣了,告訴我一下也不見得我就能壞了你的好事。搞不好,我現在還能幫你呢。」
「何出此言?」
木璃然就把回來之後,戰倉溟性情大變的事情跟拓跋擎說了一下:「我都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對待我,起初還以為是有人李代桃僵,可是後來發現他什麼都知道,分明就是戰倉溟本人!」
聽她憤憤然的說這些話,拓跋擎笑了起來:「王妃何必生氣呢?既然事已至此,你何不順其自然?總而言之對你也沒什麼壞處。」
「怎麼沒有壞處了?我回來的路上差點就被他那新歡給帶人攔住了,要不是我身懷絕技,只怕早都命喪黃泉。」
「是嗎?」拓跋擎面帶笑意:「可是這樣你不覺得額很奇怪?你說戰倉溟明明都記得所有的事情,自然也很清楚你的本事,卻派一些根本就不是你對手的人來圍堵你,難道是來給你送死的?」
木璃然聽了這話,不由的一愣。
要不是拓跋擎這麼提醒她,木璃然應該完全不會想到這上面來,可是現在拓跋擎提醒了,木璃然回想一下也覺得很奇怪。
「那你說,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
拓跋擎淡淡一笑,一副不不以為然的樣子:「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戰倉溟才對,而不是來詢問我。」
木璃然眉頭一皺,白了他一眼:「也是,你又不是戰倉溟肚子裡的蛔蟲,你哪能知道啊?」
說完,她就一副要走了的樣子。
拓跋擎連忙拉住她:「王妃著什麼急?我這話還沒說完呢,你就走了,難道一點都不好奇我來這裡到底做什麼?」
瞧他這話說的,木璃然就不高興了。
「我要是不好奇,剛才問你這麼多是說廢話嗎?問題是你也不肯跟我說實話,我還能把你怎麼樣?」
拓跋擎笑了起來:「其實你多問我兩句,我肯定會告訴你的。」
木璃然哦了一聲:「那你現在告訴我也是一樣的,反正我也不是特別想知道了。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拉倒!」
「喲!還有脾氣了?」
那可不是?
木璃然就不喜歡人家用這些來威脅她,就給她的感覺好像是她被人牽著鼻子走一樣。
「我能有什麼脾氣,反正大將軍英勇神武,我打也打不過你,說也說不過你。」
「那可不見得,這裡是戰秦國,你好歹也是個說話有分量的人,隨便呼喚一下,就能找到一群人來抓捕我。」
木璃然乾笑了兩聲,這玩笑真是一點都不好笑:「那些人就算找來了,也打不過你,何必讓他們去送死呢?都是人生父母養的,我可沒那麼狠心。」
拓跋擎又笑了起來,笑得十分開心的樣子:「其實我這次來,是要告訴你關於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個巫師的事情。」
巫師……
說起那個巫師,可真是老冤家了。
之間幫著假的塞娜爾公主對付他們,再後來又潛伏到木璃然身邊,差點把木璃然給騙了。
「怎麼?你知道他的去向?」
拓跋擎的神色變得認真了起來:「要不是因為知道了,我還能追到這裡來嗎?」
木璃然一愣:「你的意思是,那人現在就在戰秦國?」
拓跋擎點了點頭,隨後娓娓道來:「前些天我聽聞在戰秦國和扎木朗國的邊境上出現了幻象,就命人去調查,誰知道去的人無一人安全歸來,我便讓心腹去探聽,他也負傷歸來,好在是帶回了一些消息。」
「也就是說,你的手下探聽到了那巫師的所在地,你就追過來了?」
拓跋擎直接回應:「是,不過我很好奇,他在兩國邊境到底是做什麼。」
別說他好奇了,木璃然也很好奇。
那人陰邪至極,而且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只要是他動手做了的事情,肯定是對他有利益的。
「你從扎木朗國邊境一路追到這裡,難道都沒追到人嗎?」
拓跋擎眉頭一皺:「你這樣子似乎很幸災樂禍?」
「我可不敢,只是覺得以大將軍的能耐,連那個人都抓不住,很奇怪。」
拓跋擎都對木璃然的陰魂之術完全不懼怕,反手輕輕鬆鬆的就能只制裁。
而那巫師也差不多是跟陰魂打交道的,照理來說也不應該啊。
這時,拓跋擎卻嘆息了一聲:「我的影子應該是跟那人串通一氣了,他對我的招數非常清楚,我在路上跟他過了一次招。打起來還是比較艱難的。」
難怪拓跋擎會追到這裡來,原來是來追回他的影子了。
「那好吧,我就相信這是你來戰秦國的真正目的。你想要找出你的影子,我也想要找到那個巫師,我們就暫時合作。」
拓跋擎點了點頭,朝著窗外看了看:「現在時辰不早了,王妃應該可以回去了。」
木璃然也順著他看的方向看了看,此時天空泛紅色,太陽已經落山了。
「我知道了,不過今天的事情還是要謝謝你。」
拓跋擎挑了挑眉毛:「真是難得從王妃的嘴裡聽到『謝謝』兩個字,不客氣。」
簡短的道別之後,,木璃然就直接朝著王府的方向而去了。
剛走到王府外面,就看見了今天跟蹤她的那個人站在王府門前。
當他看到木璃然的時候,卻裝作一副正常下人的樣子:「王妃,您這一天是去哪裡了?王爺讓小的來叫您,卻沒有在您的房裡看到人。」
還在裝模作樣的,他分明就是跟著木璃然一起出門,結果卻沒把木璃然給跟丟了。
不過木璃然也沒有選擇揭穿他,而是笑著回應道:「我不過是出門轉了一圈,怎麼王爺還惦記上了?他之前不都不管我的嗎?」
這人面露尷尬之色:「王爺也是關心王妃,故而才想著問問的。這自古以來,夫妻之間哪裡有隔夜仇啊,還不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王妃也不要太過於介懷。」
木璃然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這王府里的人,各個都幫著戰倉溟說話,言語間似乎是她這個王妃不夠大度。
古代人的這種思想木璃然當然是不能接受的,不過她也懶得評價。
「那就勞煩你帶路,我去見見王爺,看看王爺到底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的。」
「王妃可千萬不要說『勞煩』二字,這是小的分內之事,還請王妃跟我來。」
木璃然不置可否,沒有回應,跟著他就過去了。
到了戰倉溟的書房門前,那人道:「王爺就在裡頭,王妃請吧。」
木璃然嗯了一聲,也不再理會這個人,而是直接進去了。
剛進去,她就一眼看到了正在寫字的戰倉溟。
這人興致還挺高的,居然大白天的寫字調養身心,難道說最近都不用忙的嗎?
她還以為攝政王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現在看來卻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否則他也沒那麼多的時間來跟那些女人周旋。
「喲!王爺今天真是好興致啊,居然還練上字了。」
戰倉溟抬頭看了木璃然一眼,冰冰冷冷的問了一句:「你今天都去哪裡了?」
「王爺管這個做什麼?我不過是出去走了走,王爺沒必要管這麼寬吧?再說了,你那後院裡都讓女人給住滿了,你不去關照你那些個美人,倒是來管起我的閒事了?」
戰倉溟聽完這話,眉頭皺了起來,看樣子聽著很不舒坦。
「我跟你說話,你就好好回,別總是話裡帶著話,嘲諷人。」
木璃然還以為他聽不出來呢,原來還是聽得出來的。
「王爺這話說的,我不過是覺得而好奇,點出來而已,怎麼還把王爺給惹得不高興了呢?要是王爺介意的話,就當我沒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