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是滄天涵幕後操縱的吧?是我連累了你了。 」我輕聲地說,帶著深深的歉意。
「楓兒,我並不是在意這個,我只是奇怪滄軍才是滄國的精銳部隊,除了滄軍,還必須要有一部分精銳留守京城,他們繞開我哪來兵力攻城?」滄祁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帶著疑惑。
他說得沒錯,滄國雖然是一個強國,但讓人聞風喪膽,屢攻不下的是滄軍現在——
「攻城的主帥是誰?」
「不清楚,對與這件事情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他無奈地搖搖頭。
「你真的打算把兵權交回去,那樣你會一無所有了?」我不無擔憂地說,如果他沒有兵權,我不知道滄天涵會怎樣對他。
「如果皇上覺得滄國不需要我滄祁也能保家衛國,這兵權他收回也罷,反而免了我日後與你正面衝突。」他話雖是這樣說,但我心裡卻總不是滋味。
「那你打算回去?你就不怕他們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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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這十幾年滄軍的兄弟與我出生入死,我的追隨者也不少,如果他敢動我,也討不到好處,我會安頓好一切才回去。」他報我以一個寬心的笑容,無論遇到什麼時候,他在我面前都展開明媚的一面,但誰能真正走進他的心中?看看他到底想著什麼?
在一個寂靜的夜,滄祁帶著一一個營的精銳人馬悄悄離開,也許是怕面臨那種讓人心酸的場面,而我也默默地跟在他的身邊,帶著對滄祁的擔憂,帶著對滄天涵的虧欠還有對瀚國的牽掛回到滄國京城。
「你是要跟我回將軍府還是王府?」他回眸問我,眼睛波光破碎,眼神複雜難懂。
他為什麼要這樣問?為什麼他就是不肯相信我?心尖銳地痛起來,他不是說他絕不放手嗎?為什麼現在要說這些話來傷害我的同時也傷害他自己?
「如果我要回王府,你不叫我都會回去,你以前總是罵我是蠢女人,其實你也蠢死了,我的心並不在他身上難道你不知道嗎?我夢中叫他不是因為怕他而是因為覺得虧欠他。.•°¤*(¯`★´¯)*¤°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我曾信誓旦旦地說誰救我娘出來,我跟誰,結果他真的為我去救人了,無論他的動機如何?人他是救了,他沒有食言,而我卻食言,私自走了你這裡,父皇曾叫做人要一諾千金,但我——」
「那為什麼我從來都走不進你的夢中?如果他帶給你的內疚是恐懼是不安,那我呢?我就給不了你一絲甜蜜,讓你在夢中回味?」他說這話時深邃的眼睛看著遠方,根本不看我,從聲音我根本聽不出他的情緒,只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讓我知道他一點都不平靜。
我語塞,我夢中有過悽苦的娘,有過鮮血淋漓的父皇,甚至暴怒的滄天涵,但極少出現給我溫暖的他,為什麼呢?
看著他帶著一抹哀怨的眸子,我無言以對,為什麼帶給我溫暖的他,讓我的心牽掛的他會如此難走進我的夢中?
莫非我的夢中只會出現痛苦出現掙扎與恐懼?
「夢只是虛幻的,為什麼要走進虛幻的世界?現實生活中我知道我心裡有你難道還不夠嗎?」
「夢是真實內心的反映,我怕遲鈍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愛上的是誰?」他幽幽長嘆,大踏步往前走,
高大的身軀此時如寒風中獨立的松樹,挺拔的同時也讓人感到落寞孤獨。
為什麼他就不肯相信我?我該做什麼才能讓他明白我是在乎他?
我默默地走進將軍府,晚上他並沒有回他的寢室,我等到半夜也沒有看見他回來,心中始終牽掛,輾轉發側難以成眠,沒有他那熟悉的氣息我不習慣,沒有他那溫暖的懷抱我覺得寒冷。
微弱的燈火在風中搖曳與我一起在等待那一個不歸的人,是那樣的悽苦與無望。
越躺越清醒,心卻越煎熬,終是一聲長嘆坐了起來去找他,因為心總是牽掛。░▒▓█ ❻9sђยⓧ.𝔠𝓞m █▓▒░
書房的燈在漆黑的晚上顯得那樣的亮,帶著暖意溫暖著我,也許是裡面的男人在溫暖著我,不論他離得多遠,想起他,心中總是溫暖,輕輕地扣門,心隨著扣門聲起伏。
悉索的腳步聲響起,他輕輕地問了一句:「誰?」
我也輕輕地應了一聲「我」
裡面輕微的腳步聲停了下來,天地間又一番寂靜。
「夜深了,你回去吧,我也躺下了。」他輕輕地說。
我沒有應聲,依然站在門口。
「我叫你回去,你沒有聽到嗎?」他的聲音在加大,似乎蘊涵著滿腹怒火。
我依然一聲不吭地站在門外,雖然是春天,但深夜的風卻帶著點點涼意透過薄薄的衣衫直透入心裡,也許是他的話讓我心涼如水。
「我不是叫你走嗎?」他的聲音帶著怒火,他的腳步急促也帶著怒火。
隨著門快速打開,我對上他那雙帶著怒火的眸子。
「你怎麼還不——」當他的眸子落在我身上的時候,眼中的怒火更盛。
「你怎麼穿的那麼單薄就出來?著涼了怎麼辦?」說完他大手一揮,將我撈入懷中,攔腰抱了起來。
口中呼出的氣是那樣的灼熱,似乎還帶著怒火,但雙手卻將我樓得如此緊,似乎要用他身上的熱氣幫我驅趕所有的涼意。
在他緊緊的懷抱里我的身一點點暖了,心一點點暖了,似乎是在水中漂浮的浮萍找到生根的地方。
「為什麼大半夜跑過來?就是過來你也應該穿好衣服,怎麼那麼不懂照顧自己?」他的聲音依然帶著怒火,但眼中卻帶著憐惜。
「你不在我睡不著。」我依偎在他懷中喃喃地說。
「你這是習慣並不是牽掛?或許躺在你身邊那麼久的人是天涵你也會如此?」他說句話時雖帶著笑,但卻總感覺笑得太蒼涼,為什麼我向他敞開心胸時他總是要狠狠地將我推開?
「你也怎樣才相信我的心在你這裡?要我成為你的女人嗎?如果是這樣——」我凝視著他,然後堅定地抬起手解開身上的扣子,沒有一絲的猶豫。
「不要——不要這樣——」他出言阻止,雙手握住我正在脫衣服的雙手,居然帶著矛盾與糾結。
「我不要這個時候要你,我不想你有一天會後悔,等你完全確定自己的心意時,再做我滄祁的女人。」他的聲音帶著沉痛,讓人的心微微地顫抖。
「滄祁,我已經完全確定了,我的心完完全全屬於你,你信我。」說完我雙手樓
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了下去,在我的唇碰到他帶著涼意的唇瓣時,他身體一震,眼睛睜得老大,似乎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當雙唇分開時,兩人都氣喘吁吁了,沉默一會,他卻喘著粗氣對我說:「睡吧。」
說完將我抱上了床,就沒有其它言語。
我知道他壓抑著自己,滄祁,你的心究竟在想什麼?難道不想楓兒,不需要楓兒了嗎?
他溫柔地為我蓋上被子,然後在我身邊躺下,夜一點點深,身一點點暖了,心卻一點點涼了,為什麼感覺我們有那麼多東西隔著?明明可望而不可及?
今夜依然是良宵,但他卻不再緊緊摟著我,而是留給我一個冷硬的背影,我雙手從背後緊緊摟住他,他的身子硬了一下,但卻依然沒有應聲,也沒有任何動作回應我,我幽幽長嘆一聲,鬆開雙手拉過被子蓋住頭,讓整個人處於黑暗中,只有這樣我才感到暖一些。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已經不見了他,我知道他肯定入宮見皇上去了,他走了,我的心並沒有靜下來,浮躁得很。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滄國無緣無故要攻打我瀚國,還有我娘究竟身在何方?滄國的皇上準備怎樣對滄祁?
所有事情錯綜複雜,千頭萬緒總是理不清一個頭。
我頹然地坐在床上越想越亂,越亂越煩燥,看著送來的滿桌飯菜居然沒有一點食慾。
晚上回來,他看我的眼神居然有點躲閃,即使他怨我恨我怒我,但他總是直視著我,像今晚這樣躲閃卻是第一次,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又說不清是什麼?
「滄祁,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我直接問他。
「沒有」他的回答乾脆利落,但他的表情卻告訴我他一定有東西瞞著我。
「你不希望我對你說謊,為什麼你也要對我說謊呢?你這樣子我覺得我們的心也離得很遠,你知道嗎?」我直視著他,逼問他。
「不是我願意對你說謊,而是有些東西我不能對你說。」
「關於國家?關於戰爭?」我知道這些他一定不會對我說的,他的言下之意是——
「滄祁,是不是這次有把握亡我瀚國,皇上調你回來不是奪你權,只是有特殊任務給你是嗎?要你去攻打瀚過嗎?」我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你知道我不會回答,你何必為難我?」他眼裡閃過一絲痛楚。
「我不是故意為難你,但這些我必須知道,因為瀚國畢竟是我的國家,是生我養我的地方?」
「是,你猜對了,皇上並不是要削我的權,他叫我帶一部分精銳部隊回來只是讓他們留守京城,不日我將帶兵出征瀚國,並且這次我們是志在必得。」
我雖然知道總會有這樣的一天,但如今真的要我面對,我依然覺得殘酷無比。
「我珍視你的程度重過珍視我自己的生命,我願用我的生命去捍衛你,即使在戰場上兵戎相見,我等著你的劍直插我心窩,而我手中的劍永遠不會指向你,但我不能承諾不亡瀚國。」他高大的身軀立在冷冷的月光下,剛毅的臉如刀刻一般冷硬,心在瞬間結冰,冰封的感覺原來是那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