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兒,你是不是想到什麼?」滄祁沒有放過我臉上任何一個表情,此時他的眼睛如鷹眼一般銳利。·.¸¸.·♩♪♫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沒有,我沒有想到什麼?」此時思緒有點亂,說話有點斷續。
「不要對我說謊。」他逼視著我,眼神讓人害怕。
「我大概猜到是誰擄走我娘了,但我還沒有確定,所以需要想想。」我抬頭直視著他說,只有直視著他,他才會相信我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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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要你不對著我說謊就好,我不喜歡你對我說謊,那樣我會感覺你離我很遠,我根本無法捉摸你的心,我害怕這種感覺。」
他深邃的眸子帶著一種我說不清的情感,執拗而堅定。
「那我們回去吧,夜深了,你也累了。」我對他說,因為我看到他眼裡的倦意。
「嗯」他輕輕地用手抱起我,慢而穩地往前走,我沒有再掙扎,因為他的手是那樣強而有力,他的懷抱是那樣的溫暖,讓我飄起的心慢慢穩穩地落了下來,空蕩蕩的心慢慢充盈起來。
一路上我將頭深深埋進他懷裡,呼吸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傾聽他有力的心跳,他慢慢地走著,一步又一步,平穩而矯健,我伸出雙手緊緊摟住他,抓住他似乎抓住了整個世界,我此時竟希望這條路永遠不會盡頭,他就這樣抱著我永生永世,直到永恆。
突然聽到前方輕輕的腳步聲,他才輕輕將我放下,帶著不舍帶著依戀,脫離他的懷抱,感覺整個人又空了,涼涼的,不復溫暖,我竟然越來越依賴他溫暖的懷抱。
有守夜的士兵迎面走來,滄祁的臉已經變得很嚴肅,沒有了剛才的柔情蜜意,不再帶一絲笑意,只有一臉的冷峻。
士兵們恭敬地朝我們打招呼,但眼裡也閃過一絲好奇,我知道他們心裡肯定在想這兩個傢伙半夜三更幹什麼去?但我也相信肯定沒有人敢問,就他那張冷臉都可以嚇死人。.•♫•♬•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你平時對士兵就這樣冷若冰霜的?」回到營帳我問他。
「不冷若冰霜,難道你想我對他們甜言蜜語?」他不以為然的說,依然板著臉,臉上沒點笑容。
「對了,你上次不是派人去送信給瀚暮嗎?他看了信後怎麼說?」
「你皇兄並不在軍中,所以——」
「他不在?他是沒有過來還是——」
「據探子報,他這次是親自帶兵,只是我們送信過去的幾天他不在,至於去了哪就不得而知了,但書信我們的人留下了,有沒有看到就不知道。 」
「那他去了哪?難道娘是他救走了?」
「現在還說不準,瞎猜也沒有用,不說這些了,幾天不見你,想你想得慌。」他眼睛閃爍著了耀眼的光芒。
「你呢?想我嗎?」他聲音輕了下來,雙手輕輕撫著我的臉。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微不可聞,而他雙手切強而有力地將我拉進懷裡。
「就算明知你是說謊,我也很開心。」他的胸膛起伏著。
說謊?為什麼說我說謊呢?
「我們睡吧,什麼都不要想。」他摟住我躺了下來,許是他真的累了,居然早於我睡著,我很快就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在寂靜的夜,油燈發出橘黃的燈光,點點燈光在風中搖晃著,我靜靜的看著他的臉,明滅的燈光下他的臉看得不真切,總給我一種夢幻般的感覺,睡著的他那剛毅的臉少了白日的冷硬,睡得像一個沒有心計的孩子,簡單而幸福,臉上帶乾淨的笑容,看到讓人的心也明朗起來。𝟨𝟫🅂🄷🅄🅇.🄲🄾🄼
沉睡的容顏,均勻的呼吸,讓我知道他一定是累極了,此時他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夢中遇到難解的事情,我偷偷在他的眉頭輕輕印下了一吻,他的身子動了動,嚇了我一跳,竟然有點做賊的感覺,有點慌有點興奮又有點甜蜜,不知道他以前趁我睡著是否做過同類的事情?現在突然很想知道以前那麼多睡不著的夜晚,他是怎麼度過的?
油燈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只是第二天醒來已經不見了他,我就留在帳中等他,現在我竟然不想再出去,我害怕給滄軍的兄弟那燦爛的笑臉。
中午時分等到了他,同時也等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那就是瀚國的軍隊在昨晚一夜之間就撤了,並且撤得無聲無息。
雖然很是納悶,但心竟也鬆懈了下來,畢竟不會讓我有那
麼大的心理負擔,要我看著滄軍與瀚國的士兵生死決戰,太殘酷了,但娘——
心又變得沉重。
莫非娘是他被劫走了,當初我還以為是狄國皇子呢?畢竟聽瀚暮說他最近過來,在我的推測中他一定與我娘有著某種聯繫,沒想到原來一切都是我猜錯了,只得自嘲地笑笑。
心落了下來,同時心也空了下來,心裡還湧上一種無奈感。
與娘生活的那一段時間就像發了一場夢一樣,夢醒了什麼都不見了,只剩下破碎的記憶,滿腹的惆悵。
滄祁要求我留在軍營里,他不允許我再回到滄天涵的身邊,而我也沒有想過要回去,但對於滄天涵我說不出是恐懼還是內疚,一個人靜靜的時候總是會突然浮出他那張憤怒的臉,青筋乍現的手臂,還有他那聲聲悽厲的指責讓我無地自容。
有時夢中也會出現他的臉,他罵我水性楊花,他罵我紅杏出牆,他罵我背信棄義,不守承諾,每次都罵得我抬不起頭,他甚至用他鐵鉗般的手掐住我的喉嚨,讓我喘不過氣來,他是我的噩夢,他是我心頭永遠揮不去的陰影。
所以我半夜經常喊著滄天涵的名字驚醒。
醒來的時候對上是滄祁帶哀帶怨的眸子,他眼中帶著受傷的表情,那一抹傷讓我的心隱隱痛了。
「為什麼躺在我的身邊你想的是他?」他幽幽長嘆,帶著無奈帶著絕望但就是沒有怒火,這樣的滄祁我更害怕,我寧願他像以前那樣狠狠地罵我,用噴火的眼眸盯住我,但他什麼都沒有,每次發生這種情況,他一個人獨自起床,離開營帳,早上回來必然一身冰冷,雖然他依然笑著看我,但我看到他眼中的痛苦還有隱忍。
我想跟他解釋,我夢中喊滄天涵的名字並不是因為我掛念著他,而是我害怕他,我對他充滿著內疚,因為我覺得虧欠了他,但每次話沒講出,他就已經阻止。
「楓兒,也許你在不知不覺愛上了天涵,是你不自知而已,要不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過你夢中喚過我?為什麼一次都沒有?」他的聲音微微啞了,不是因為****,而是因為絕望。
「你躺在我身邊喊的是另一個男人的名字,知道這種感覺是怎樣的嗎?」他眼中的痛讓我的心一點點痛了,這段時間他的心是否也碎成一片片?如他眼中破碎的光。
「滄祁不是這樣的——」
「別說了,楓兒。」他緊緊摟住我,但我感覺不到溫暖,似乎有很多東西橫亘在我們的身邊,讓我們抱著卻感覺隔著萬水千山。
我就這樣在滄軍中過了半個月,這半個月有甜蜜也有苦澀,也有擔憂娘的焦慮,有滄天涵的困擾,更多的是對著滄祁的苦澀,為什麼我努力不去在夢中喊他的名字,結果都差強人意?
讓我意外的是滄天涵居然沒有氣沖沖的過來興師問罪,但他越是不出現,我心中的恐懼更甚。
他的影子並沒有因時間的消逝變得模糊而是愈加清晰,我越壓制自己不想他,他出現在我夢中的次數越多,那一個諾言如一座大山朝我壓下來,就快將我整個人壓挎。
但就是這種苦澀的日子都沒有讓我過得很久,滄國竟然沒有任何藉口的條件下去襲擊了瀚國的一個邊城,並且在一夜之間攻陷了這個城所有的設防,聽到這個消息我整個人如墜霧中,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麼?怎麼那麼突然?
愕然的不只是我,還有滄祁,因為這次攻城的人不是他,攻城的士兵也不是他的滄軍。
這個消息傳來的第二天,又傳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滄祁接到命令要回京城,並且只允許帶一部分的滄軍走,其他的留在這裡駐紮隨時候命。
這似乎是在削滄祁的兵權,這個消息在滄軍中炸開了鍋,大家異口同聲地說要留就一起留,要回京城就一起回,兵不離將,將不離兵,看著激動的士兵,揮舞的手,憤懣不平的臉,我也禁不住一陣感動,滄祁有這樣的士兵不離不棄,何其幸運?
滄祁看著群情洶湧的士兵沒有言語,他平靜得有點嚇人,最後一聲不吭地走回到營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竟說不清心中是什麼感覺。
這一切是滄天涵瘋狂的報復嗎?我不知道,只是聽到一連串的壞消息讓心變得很沉重,沉重到連呼吸都不順暢。
滄祁他怎樣做呢?難道真的——
心中閃過千種念頭,但卻是斬不斷,理還亂,越想越糾結,越想心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