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及笄
夏之恆向來說不過夏清嬋,這次他也沒說過,於是他氣道:「誒你這小丫頭,出去了幾日回來怎麼還是沒大沒小的啊,還有哥哥我說話哪裡不著調?」
「哥哥說話逗弄嫂嫂就是不著調。`•.,¸¸,.•´¯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為了防止兄妹倆人吵起來,聶凝瞪了一眼夏之恆,她的意思是不要夏之恆再接話了,夏之恆也只好不語。
蕭舒心疼自家官人,於是她在桌下將嫩手覆於夏之恆的大手上然後輕輕拍撫以示安慰,蕭舒轉頭看向夏之恆時夏清嬋看到了,她看到了蕭舒滿眼的愛意。
這樣她便心安了,因為她的大哥哥終於成了家且有一個滿眼都是他的夫人,剩下的她便只希望他們夫婦二人能夠恩愛兩不疑,相攜到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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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嬋起身然後拿過酒壺倒了一杯酒於盞中,她舉起酒盞面向蕭舒十分恭敬道:「嫂嫂與哥哥成婚當日,小妹因為調皮而沒能正式見過嫂嫂,今日小妹在此以酒謝罪,還望嫂嫂寬宏大量不要與我計較。」
見夏清嬋如此客氣有禮,夏之恆也是疑惑,他的妹妹何時會這樣與人說話,不等他開口蕭舒便也拿了酒盞起了身。
蕭舒揚了嘴角,語氣溫柔道:「怎會。」
區區二字便足以敵過數言,夏清嬋與蕭舒彼此相視一笑然後將酒一飲而盡,夏松和聶凝並未阻攔,侯爺的女兒會打架會翻牆自然也是會喝酒的。
夏清嬋和蕭舒就這樣有了默契且心照不宣。
但夏清嬋舉杯飲酒之時,她手腕上的傷露了出來,夏之慎正正好好看到了。
待她們二人重新落了座後,夏之慎打趣兒道:「小妹是何時學會了飲酒,怎麼我們這些當哥哥的都不知道啊。」
夏之恆輕笑,夏之恂也跟著附和。
夏清嬋被逗的無話可說,只得往聶凝懷裡鑽,大家也都被夏清嬋給逗笑了,連蘭櫻也站在一旁不由的笑了起來。
燈火通明,照的闔家團圓,照的滿家其樂融融。
待晚膳過後夏清嬋回了房仔細的洗梳了一番,多日趕路她都髒的不行了,她泡在木桶里只覺左手手腕處有些疼痛,於是她忽然想起了什麼便慌的把手從水中抬起,那傷口剛剛碰了水,所以現在血又暈染了開,將那白紗布都染成了紅紗布.
泡的差不多了她便從水中跳了出來換上乾淨的衣服,她房間裡雖然沒有紗布但是有帕子,於是她坐在桌旁借著燭火笨拙的先將紅紗布解開準備換上帕子,但是那傷口剛才被泡的有些發爛,所以此刻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門外忽然一陣叩門聲,夏清嬋慌的將衣袖拉下遮掩傷口,她輕聲詢問:「誰?」
「是我。」門外男子聲音清朗,夏清嬋一聽便知是夏之慎。
於是她快步走去將門打開,夏之慎進了門後坐於桌旁目光如炬的望著夏清嬋,夏清嬋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竟惹得夏之慎大半夜不睡覺來瞪他,她問:「你找我啊?」
「如果不是找你,那我來你這兒幹嘛?」
夏之慎一點兒好語氣都沒有,這可把夏清嬋給氣壞了,她又沒有做錯什麼。
「你凶什麼凶啊,還瞪我,我哪裡惹你了?」
夏之慎命令道:「坐下。」
然後夏清嬋就乖乖的坐下了,不過她是坐在了夏之慎的對面,於是夏之慎歪了頭眼神示意夏清嬋坐到他旁邊,無法夏清嬋只得照做了。
夏之慎依舊冷言道:「手伸出來。」
於是夏清嬋不明所以的將右手放到了桌上。
夏之慎將目光落到了夏清嬋垂著的左手上,「左手.」
那血順著夏清嬋的手指流下滴在地上,夏之慎正巧看到,「你是不想要你的左手了嘛?還不快點放上來讓我看看。」
這下夏清嬋是真的沒了辦法,她只好乖乖將左手放於桌上,夏之慎看了一眼夏清嬋然後將她的手拉近自己,但可能他的力氣太大,所以使得夏清嬋喊了一句「疼」。
於是夏之慎便放輕了手上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幫她把衣袖捲起,當傷口露出,夏之慎心中一顫,他先拿了一旁的帕子幫夏清嬋把手上的血擦了乾淨,然後又從袖中拿了紗布和藥瓶出來。
夏清嬋看著那些東西有些驚奇,她不知道為何夏之慎會有這些東西。
「三哥,你怎麼會有這些的啊?」
「上次受傷剩下的。」
那話說的雖然雲淡風輕,但其實這些都是他連夜去買的,藥鋪關了門是他硬敲開讓郎中給他拿的,他怕晚了夏清嬋睡著然後傷口沒有及時換藥而潰爛,所以他是大步跑著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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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夏清嬋察覺到異常,夏之慎還站在門口穩了許久呼吸才叩的門。
夏之慎先為夏清嬋的傷口處塗藥,那藥觸及血肉,夏清嬋疼的眼泛淚花但是依舊不喊一個「疼」字,夏之慎看到夏清嬋那副神情心中也是十分不忍,於是他手上的動作輕之由輕生怕自己弄疼她。
待塗好了藥就可以為夏清嬋包紮了,他動作手法都十分的細緻,夏清嬋看著都忍不住想要誇他。
「三哥,想不到你的手不僅作畫了得,連包紮傷口也是這般好啊。」
夏之慎才不會被她一兩句就給收買了的傷口清理好了,他就要問正事兒了。
「你這傷口像是刀傷,怎麼弄的?」
「什麼刀傷,你看錯了。」
「為著那洛公子,你可真是什麼都乾的出來啊。」
傷口包紮好後,夏之慎眼神凌厲的望向夏清嬋,他就不信她能一直不說實話。
夏清嬋眼神躲閃,她狡辯道:「什麼洛公子啊,我這傷不過是遇到小賊被偷襲了而已。」
「你向大嫂敬酒時我就看到了你的那個傷口,然後我又仔細的思索了一番,於是我想起那日大哥成婚你偷跑去洛府應該是見了那洛公子生病所以才離家為他尋藥吧。」
夏清嬋不言。
於是夏之慎繼續道:「所以我派人去找了經常給洛府看病的郎中,威逼利誘之下他終於跟我說了實話,他說傍晚有一個姑娘闖入洛府給了他九幽草,並且還以身試藥將自己的血給了洛公子,然後這才使得洛公子病情好轉很快就醒了過來,那這個郎中口中的姑娘應該就是你吧。」
夏之慎說的完全沒錯,但是夏清嬋依舊是不語。
夏之慎無奈嘆了口氣,他起身對她說:「哥哥不是要管你,哥只是想要你照顧好自己,保護好自己,別讓自己再受傷了。」
說完夏之慎便離開了,他輕聲將門關上留下夏清嬋呆坐著,她嘴裡喃喃著:「照顧好自己,保護好自己,別讓自己再受傷了.」夏清嬋苦笑,「這話我好像記得。」
對啊那話夏清嬋記得,因為那是白允辰當時說給白允曦的,夏清嬋垂眸看著那包紮好的傷口,一滴淚水滴落,落在紗布上然後快速暈染開,她自言自語道:「為什麼我總是讓人擔心呢.」
那夜夢裡,她夢到了白允辰。
一年過得很快,轉眼夏清嬋就到了及笄之年,那日聶凝送她了一根金色的簪子,簪首嵌著幾顆玉珠,那是聶凝行及笄之禮時所用的,現在她將其轉送給夏清嬋。
銅鏡之前,夏清嬋端坐著,聶凝為她小心的梳開長發,看著鏡中的夏清嬋,聶凝只覺時間過得太快,轉眼她女兒都已經這麼大了。
夏清嬋發現聶凝望著她出了神兒,她便問道:「娘,你怎麼了?」
「娘啊,就是看我的女兒,如今都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心中只覺時間過得好快啊。」
「娘,時間過得快還不好嗎?」
「傻孩子,時間過得快當然不好了。」
「為什麼呀?」
「因為時間過得一快,你們就都長大了。」
那話語間滿是惆悵,父母盼著孩子長大,但又最怕孩子長大,因為孩子一旦長大就會離開家,離開父母
夏清嬋轉頭然後握住聶凝拿木梳的手,她用滿眼的明媚笑意看著聶凝,她對她說:「娘,無論我們長到多大,我們都還是你的孩子,我們會一直陪著你,陪你長出第一根白髮,陪你長出第一條皺紋.」
「都說女兒是父母貼心的小棉襖,這話果然沒錯,我家的女兒啊比她幾個哥哥都要嘴甜,會哄人開心。」聶凝笑的還是那樣好看,好像歲月永遠催不老她。
「娘,你怎麼都不老啊。」
「怎麼,你想娘快點兒老啊?」聶凝颳了一下夏清嬋的鼻子,這個小丫頭可真是伶牙俐齒,嘴比蜜甜,「好了,你快坐好,我還要給你梳髮髻呢。」
「是,母親大人。」夏清嬋乖乖轉了過去,然後一動不動方便聶凝為她梳發。
聶凝為夏清嬋梳好了髮髻後將那簪子插入了她的雲鬢中,因著夏清嬋還未許配人家,所以她還披著些許頭髮在肩上。
「願神明庇佑我兒:平安順遂安度一生。」
「放心吧娘,女兒一定會的。」
「你只要不亂跑,那肯定會的。」
「娘,你看我這一年有跑去哪兒過嘛?」
「哼,那你也得能出去這侯府的大門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