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瀟湘館
自上次夏清嬋離府四日才回來,夏松就明令禁止夏清嬋在及笄之前不得離府半步,而那一年又正好趕上夏之恂和洛辰準備科考,所以他們都禁閉房門不見外人。6̶9̶s̶h̶u̶x̶.̶c̶o̶m̶
這樣夏清嬋也就不天天想著往洛府跑了,她沒了掛念自然就十分安生的待在了侯府。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及笄第二日,夏清嬋就預謀著出府,而她出府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洛辰。
昨夜夏清嬋路過夏之恂房門前時,夏清嬋隱隱約約聽到了夏之慎和夏之恂在說著什麼,而大概內容就是,他們明日要於瀟湘館與洛辰吃酒,因為不知道他們要打什麼鬼主意,所以夏清嬋決定明日會偷偷跟在他們身後一起去。
夏清嬋三千青絲高高束起,一條紅色嵌寶抹額於額間繫於發後,且有珠鏈相攜隱於髮鬢,她身穿的是朱紅褐紋祥雲袍,袖口戴著的是皮製精雕腕甲,蘭軒長靴蹬於足,匕首藏於腰帶後。
夏清嬋這身打扮像極了一個貴家公子,至於她這套衣服是哪兒來的,那自然是蕭舒送給她的。
蕭舒嫁與夏之恆已有近一年的光景,她時常聽夏之恆給她講他們的小妹有多麼調皮,翻牆打架都不在話下,而且最愛的就是扮作男裝。
所以在夏清嬋及笄當日,她送了這一套男裝給夏清嬋,知道她最愛紅色,所以這布料還是她親選的呢。而那日夏清嬋收到這個時,臉上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不過每每看到蕭舒,夏清嬋就會想起那日她去找宋雲寧的事,按理說那靈蝶應該早早就到了,可為何顧悅唐還不來找她呢.
夏清嬋穿著這一身去瀟湘館,那不惹得姑娘亂撲才怪呢。
夏清嬋躲在大堂看著夏之恂和夏之慎出了府門後她才大搖大擺跟了過去,去瀟湘館要經過兩條街,那一路夏清嬋一直小心翼翼躲躲藏藏,為的是不讓他那兩位哥哥發現。
但是被人跟著總會有所察覺的,夏之恂頻頻回頭總覺身後有人跟著,於是他問夏之慎道:「三弟,你有沒有覺得有人一直跟著我們啊?」
夏之慎轉頭向身後望去,人群中一個紅色的身影入了夏之慎的眼,那人穿著紅袍,身影十分瘦小,夏之慎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夏清嬋,所以他輕輕一笑拿扇子拍了一下夏之恂的肩膀道:「二哥怕是想多了,怎麼會有人跟著我們呢。」。
夏之恂轉身時,夏清嬋慌忙背過了身,而她身旁正好是一個賣面具的小攤販,夏清嬋當時一眼就看中了架子上掛著的那個青鐵貓面,她小心的將其取下然後放在手中看了又看,她都忘了還要跟著夏之恂和夏之慎的事兒了。
那老闆看夏清嬋滿眼歡喜,於是他笑道:「既然公子這麼喜歡,那不如就買下吧。」
「好。」
夏清嬋拿了幾文錢遞到那老闆的手中,她將面具戴於面上轉身,但夏之恂和夏之慎卻早已不見了身影。
待夏清嬋追至瀟湘館時正好看到了洛辰與她的兩個兄長碰面,他們三人相揖行禮,然後輕笑著進了那瀟湘館的大門,夏清嬋疑惑,他們三人的關係何時這麼好了。
夏清嬋跟在他們身後進入,卻不想被幾個姑娘團團圍住擁上了樓,不過也好,樓上分閣看樓下的情形較為清楚,於是她就這樣與那三人擦肩而過了,他們並未發現她。
一個個嬌艷的美人兒靠在夏清嬋身上時,夏清嬋才終於明白為何蕭歡只是來了趟瀟湘館便會被蕭子亭關起來。
看著夏清嬋面上戴個著面具,只是嘴角半勾一言不語的,那些美人兒都覺得神秘,於是其中一個終於沒忍住開了口,她問:「爺,您為何總戴著個面具啊?」那美人兒說著還不忘摘了個葡萄送往夏清嬋嘴邊。
夏清嬋坐起身子眼波魅惑的看著那個美人兒,她指尖滑過那美人兒的手背然後輕輕握著她的手腕,緊接著她拉過她的纖纖玉手將葡萄吃掉,這流利的動作不得不讓人覺得夏清嬋不是個男子真可惜。
夏清嬋知道自己要來瀟湘館這種地方,所以臨出門前她從她的小金庫里拿了一半兒的錢出來,為的就是看著夏之慎和夏之恂兩個人,以防他們欺負洛辰。
所以當夏清嬋拿出一沓銀票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心裡簡直都是在滴血啊,要不是為了洛辰她才不捨得呢。
不過這次夏清嬋完全就是多想了,夏之恂和夏之慎之所以會約洛辰來瀟湘館是因為有人要尋他們。
於是夏清嬋一直在留意樓下三人的一舉一動,如果有女人敢去撲洛辰,那夏清嬋就會快速衝下去的。不過明明三個高大帥氣的公子立於館中央,但是卻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去靠近他們,夏清嬋猜想,或許是因為他們三人看著都十分不易親近吧。
吧書69新
夏清嬋突然覺得有些口渴,於是她轉過頭去拿酒杯,但是當她把酒杯遞往嘴邊然後回眸下望的時候,她看到了門口走入的一個人。
那人穿著水墨衣衫,長發高束且手中輕搖著摺扇款款而入,待看清那人面容時夏清嬋在嘴中喃喃道:「月玄?」
在郊外客棧一別後,夏清嬋回到侯府的當天晚上她就求夏松讓她幫忙尋找一個人,所尋之人便是月玄。
當時夏松爽快的答應了,但是幾日後夏松告訴她,他派去的人回來說,那個城郊客棧的老闆已經不見了,那個客棧現在也已經荒廢了,夏清嬋得知此事的時候十分落寞,她當時已經有了最壞的猜想。
但不曾想,她還能再見月玄,而且還是在瀟湘館。當她轉眸看向洛辰等人時,他們都在齊齊向月玄作揖行禮,這讓夏清嬋越來越疑惑了,她不明白這月玄到底是什麼身份,竟能讓侯府公子以及將軍之子向他行禮。
「公子,你看什麼呢,都看出神兒了。」美人兒攬上夏清嬋的脖子,正千嬌百媚的看著夏清嬋,這讓夏清嬋一個女子都快要被勾了魂兒,更別說男子了。
夏清嬋又瞄了一眼樓下的月玄然後將那美人兒抱入了懷,美人兒躺在夏清嬋的臂彎里,夏清嬋正用手背輕輕划過那美人兒的臉頰,她輕問道:「你可識得一人叫月玄?」
那美人兒笑的更媚了,她答:「您說的是月大人吧,他是我們這裡的常客,平常沒人敢直呼其名的,所以公子你可要小心嘍。」
「月大人?」夏清嬋陷入了沉思,因為夏清嬋記得月玄告訴過她,他是醫士的啊,怎麼現在又成了大人,難道是他又騙了她?
趁夏清嬋不注意之時,懷中嬌艷美人兒的手已經從她的頸間劃到了她的領口,待夏清嬋反應過來她慌的拽住了那美人兒的手然後在掌心輕揉。
她回過頭繼續看向樓下,不過那四人已經被一位姑娘領著上了樓,他們進到了一間屋子裡後那姑娘將門關上便離開了。
見此情形夏清嬋垂了眸深情的望著懷中美人兒,她輕聲問:「美人兒這衣服著實好看,不知能否跟在下到房裡讓我好好看看啊。」
「公子真壞。」那美人輕輕推了一下夏清嬋的肩膀然後從她懷裡起身,她拉起夏清嬋便往房裡走,而夏清嬋則輕笑著跟在她身後。
夏清嬋進了屋子後便轉身看向正在關門的那個美人兒,她自幼習武,所以一掌便能劈到人的穴位將其打暈,開始夏清嬋還不忍下手,畢竟眼前是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但是為了接近月玄,她不得不這樣了。
待美人兒暈了過去後,夏清嬋從她房裡找尋替換的衣服,挑挑撿撿後夏清嬋選了衣櫃裡紅色的那件,為了待會兒不被認出,夏清嬋不僅尋了掩面的紅色紗帕,還用眉筆在右眼眼角點了一個痣,小小的一顆黑褐色的痣。
夏清嬋在房中尋著什麼以便待會兒作掩飾,但尋了一圈她只看到了靠在牆角的琵琶,不過正好,聶凝之前是教過她幾首曲子的,所以這個琵琶正好可以為她所用。
夏清嬋抱著琵琶出了房並將那門緊緊掩上,她長發飄散於肩,金絲步搖墜於旁,碎步款款行似弱柳扶風,回眸間雲鬢粉黛風情無限。
夏清嬋為了掩飾真實聲音,所以故意細聲細語道:「奴家清月是來為各位公子彈曲兒的。」
話音剛落,屋內便有人無情回道:「你走吧,我們不需要。」夏清嬋怎麼會聽不出,那聲音是她二哥夏之恂的無疑,但是她現在處於被動一方,所以只能順從。
但是當她準備轉身離開時,另一個聲音傳出對她說:「進來吧。」那聲音是月玄的。
夏清嬋推門而入,除了背對著她的月玄,其他三人都在盯著她上下打量,表面上夏清嬋恭敬的向他們行了禮,但內心卻是在想:你們等著,等我回去挨個兒跟你們算帳。
夏清嬋被他們三人盯的有些不耐煩了,於是她抬眸眼神毫不畏懼的回望過去,畢竟她都打扮成這個樣子了,怎麼可能還會被認出來呢。
而且在他們心裡,夏清嬋雖然愛胡鬧,但肯定不樂意來這種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