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回府
夏清嬋輕咬嘴唇,靈火焚身她都能忍受,那幽毒寒痛她也是一樣受得住的,所以夏清嬋拿起藥碗將其一飲而盡。♖👤 ❻9𝔰нǗx.𝐂Ⓞм ♔😾
那藥性清涼,後味澀苦,夏清嬋喝完之後輕擦了嘴角不住的吐舌頭。
「小姑娘,這藥是不是很苦啊?」那郎中是上了年紀的白須老人,所以他面容慈祥,話語輕和。
夏清嬋皺著小臉搖了頭,她又在逞強。
「不苦的,就是有點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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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郎中微微嘆了口氣,他以為世間只有男子重情重義,不畏生死不懼疼痛,但他卻沒想到一個還未過及笄之年的女子也可以英勇無畏,俠義於天。
郎中從藥箱中尋出了個小瓶遞給夏清嬋,他說:「姑娘,你拿著這個。」
「這是什麼?是要現在服用的嘛?」
「不是,」郎中搖頭,他慈和的解釋道:「這是可以抑制幽毒的藥,但是每吃一次藥性就會減弱一些,所以還望姑娘將其用在實在忍受不住之時。」
夏清嬋拿過郎中手中的藥瓶收好,然後笑著道了謝,「那我的血」
「就用這個盛吧。」郎中將一個青瓷碗遞與夏清嬋手邊。
那青瓷碗小巧一個,十分精緻,夏清嬋看著覺得有些可惜,畢竟這樣好看的東西實屬不該被血跡沾污.
夏清嬋利落的從腰間取出匕首,然後將匕首拔出鞘殼,刀鋒向手腕,從下到上一道血口被劃開,鮮血滲出滴滴點點落入那青瓷碗中,霎時那青瓷上便開出一朵血紅花,夏清嬋看著不由的出了神,而她腦中現在浮現的都是千羽的面容
「姑娘,姑娘。」郎中看夏清嬋走了神兒便趕忙呼喊她。
聽到郎中喊她,夏清嬋恍惚的回過了神兒,她轉頭看向郎中然後問:「啊?怎麼了?」
郎中手中拿著紗布且有些擔憂的看著夏清嬋,「姑娘,這已經夠了,如果你的血繼續流下去,那恐怕日後不好調養啊。」
夏清嬋剛才走神兒沒有注意到,原來那青瓷碗中的血早已經過半,於是現在她收回了手並將傷口朝上以便郎中為她包紮,待郎中細心幫她包紮好傷口後,夏清嬋只覺她左手有些冰涼且有些絲絲疼痛。
「那麻煩郎中將這給洛公子送去。」
「姑娘你不去了嗎?」
夏清嬋搖頭,她怕洛晏枝和寧馨的盛情她會受不住,「我就不去了,等會兒您見了洛夫人和洛將軍還望幫我轉告他們,就說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並且一定要告訴他們不能講此事說與我父母,就當這是我的請求了。」
「是,老夫一定會幫姑娘把話帶到的。」
「那就有勞了。」
夏清嬋轉身想要離開卻又被那郎中叫住了。
「姑娘請慢。」
「怎麼,還有什麼事嘛?」
「姑娘今日失了血氣還需小心將養,老夫這裡正好還有一副補氣血的方子,還望姑娘拿了去。」
郎中將那方子遞給夏清嬋後,夏清嬋小心的收了起來,她才不會按那方子去抓藥,因為她最討厭喝藥了,而且如果她真的抓了藥回去讓下人們熬製,那早晚傳到聶凝耳朵里,夏清嬋都不好解釋的。
夏清嬋快步離開,並且將衣袖往下拽了拽,為的是遮掩住包紮的傷口,離府多日,不知道她這番回去會不會被聶凝數落,所以出了洛府她便跨上剛才來時騎的馬往侯府回。
夜幕已臨,侯府門前的燈籠早已點亮,夏清嬋最喜歡看這樣的侯府,溫暖興盛.
守門的護衛很遠就看到了夏清嬋,她長發飄飄,騎馬英姿無人能比。
「小小姐回來了,快去稟報侯爺和夫人。」
一個護衛被打發了回去,留下另一個迎接夏清嬋,待夏清嬋下了馬她將包袱丟給那護衛然後囑咐道:「幫我把馬牽回馬棚,然後尋了秋華讓她把包袱送我屋內。」說完她大步跨上台階往府門內跑去,因為她已經聞到了飯香。
那護衛連連點頭,並且目送著夏清嬋離去。
因著有護衛提前去通報,所以蘭櫻為夏清嬋又準備了一副碗筷放於聶凝身邊的那個位置,一家人都放了筷子等夏清嬋回來。
「爹,娘,我回來了!」夏清嬋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已經飄了進來,夏松聽到夏清嬋的聲音慌忙收了笑容故作嚴肅。
其實那日侯府大擺喜宴,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夏清嬋離府,後來那晚聶凝發覺一日未見夏清嬋便想著叫她過來吃點心,但是派人去叫只發現一頁信紙於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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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拿了信紙回來給聶凝看,聶凝看後氣的在房中來回踱步,當時聶凝還責怪夏松,說都是夏松把夏清嬋慣成這個樣子的,聶凝要夏松派人去尋找夏清嬋,夏松答應了,畢竟她是自己唯一的女兒。
但誰知在長安找尋了兩三日依舊沒有夏清嬋的消息,聶凝那幾日茶飯不思,夏松亦是如此,他們說如果這次夏清嬋回來,一定要把她關在侯府關上個數日,一定要讓她長了記性下次不敢再亂跑。
但誰知護衛來稟時,他們夫婦二人全忘了那日所說的,他們滿心歡喜急盼見到女兒,還站起不時的往門口張望,直到聽到夏清嬋的聲音後他們才齊齊坐下故作威嚴,這讓他們的三個兒子和大兒媳看了都不禁偷笑。
夏清嬋跑進屋裡,頭髮亂糟糟的,臉髒兮兮的,衣服也是,夏松和聶凝看著還以為他們的女兒剛逃荒回來呢。
夏之恂緩緩起身一臉不可思議的望向夏清嬋,他面露苦色走向夏清嬋,「妹妹啊,你這是去逃荒了嘛?」夏之恂邊說邊用手為夏清嬋臉上的灰擦掉,但是夏之恂手上力度太大弄的夏清嬋臉疼,所以夏清嬋毫不留情的拍開了夏清嬋的手。
「你幹嘛,弄疼我了。」夏清嬋看著那一桌的美味佳肴心都要化了。
算起來她三日就只吃了半塊餅,所以她現在已經忍不住了,她小跑到聶凝身邊空著的位置坐下,她拿過一個饅頭然後從盤子裡夾著肉往嘴裡送。
任是誰看了夏清嬋這狼吞虎咽的模樣都會懷疑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更別說她的父母了,聶凝坐在一旁回頭忘了一眼夏松後心疼的看著夏清嬋問:「嬋兒啊,你這是怎麼了啊?」
「娘,我沒怎麼啊,我就是三天沒吃飯太餓了。」夏清嬋說的雲淡風輕,但是讓夏松和聶凝聽了心中萬分心疼。
聶凝聽到夏清嬋說她三天沒吃飯後眼中泛了淚光,她輕輕撫摸著夏清嬋的背怕她吃的太急嗆到了。
夏松在一旁不忍發問:「女兒啊,你這幾日是去哪兒了啊,怎麼我們派那麼多人去找你都沒找到呢?」
「嗯」夏清嬋放下手中的饅頭和筷子,她不能告訴夏松她是去了幽魔山,而且如果她說了夏松不信那也就算了,但如果夏松信了那肯定要把她關起來面壁思過的,所以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娘,今天怎麼沒有香酥小辣肉啊。」夏清嬋想了半天,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
看著夏清嬋乖巧的笑臉,聶凝正準備開口就被夏松打斷了,因為夏松才不吃這一套,夏清嬋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他能不知道嘛,於是夏松收了溫和嚴厲道:「說不說!」
夏清嬋撅著小嘴看著委屈極了,「娘,爹凶我。」
雖然平日裡看著是夏松更寵著夏清嬋一點,但歸根結底這夏清嬋是從聶凝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所以看著夏清嬋此刻可憐巴巴的樣子聶凝心疼極了。
於是聶凝轉頭瞪向夏松,她說:「你凶女兒幹什麼,女兒都說了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你就不能讓女兒先吃一點兒墊墊肚子再問啊。」
回想那日聶凝責怪夏松把夏清嬋慣壞了的神情,夏松不禁覺得自己也有些委屈了,「可是那日夫人你說.」
「我說什麼?」
夏松本是想提醒聶凝那日她說等夏清嬋回來要把她關上一關的事,但現在看來,如果他說了,那聶凝不但不會承認且一定不會輕易饒過他的,所以夏松只得清了嗓子連連否認道:「沒有沒有,那日夫人什麼都沒說,是我記性不好記錯了。」
聶凝狠狠的挖了一眼夏松後就轉頭不再理他了。
這下夏清嬋可得意壞了,她趁著聶凝沒注意還挑了眉向夏松炫耀呢,畢竟他夏松的夫人最疼還是夏清嬋。
若不是中間隔著聶凝,夏松一定得抓著清嬋捏她的耳朵懲罰她的膽大妄為。
夏清嬋轉眸看了一圈桌邊坐著的其他人,好像除了他們一家六口還多了一個陌生的身影,夏清嬋猜測那人應該就是宋雲寧的女兒蕭舒了。
但可惜自從清晨吃過月玄給她的藥後,她的眼睛就越發看不清了東西,本來她還想看看這蕭舒是何模樣,但如此已然不行了,她只能模糊的看著她,像猜測她父母兄長神情那般去猜測她的.
夏之恆看月玄一直盯著蕭舒眼睛一眨不眨的,於是他便笑問:「妹妹,你為何一直盯著我夫人看啊,我夫人都被你看害羞了呢。」
夏清嬋輕笑,她回道:「原來大哥就算成了婚也依舊說話不著調啊,我看大嫂並未害羞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