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寺院安身(二)

  「師弟,你在做什麼?」門後虛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看著他乒桌球乓敲著石頭,一頭大汗的坐在桌邊。👹♬ 6❾Şⓗ𝓊x.cO𝕞 🐤☝忍不住問道。

  「我……」楊洋一臉的窘相,喃喃的說道:「我從沒見過這玩意,怎麼也打不著火,點不著燈。」

  虛空哈哈大笑,說道:「這有何難,我來教你。」說著走過來,用手輕輕敲擊了幾下,便把油燈給點著了。

  楊洋歡喜無限,搶過火石來,在虛空的指點下,連擊了數下,終於掌握了打火的技巧。

  虛空問:「師弟你在天界,用什麼點燈。」

  楊洋笑道:「在我們那裡,燈叫電燈,根本不用火點。」

  「不用火點的燈,那不是夜明珠嗎?」虛空一臉驚訝的問。

  楊洋一楞,笑道:「正是,我們天界燈用的全是夜明珠,只需鴿蛋大的一粒,照得滿室皆明,比白天還要亮呢。」

  「真的嗎?」虛空坐在桌旁,雙手托腮,睜著明亮的眼睛,望著天空。無限遐想地說。過了一會兒,他眉宇之間,突然現出堅毅之色,似乎決定了一件重大事情,霍然站起,將手在桌上重重一拍,大聲說道:「貧僧自此立誓,從今後,一定刻苦修行,參悟佛理,早日成為一代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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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瞠目結舌,呆呆地望著虛空,半天說不出話來。

  虛空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醒悟過來,燦然一笑,說道:「我輩身為觀音座下弟子,理當刻苦修行做出表率,不是嗎?」

  楊洋連連點頭稱是。

  虛空又道:「方才師父讓我叫你過去。」

  楊洋只得與虛空一同前去,臨去時,虛空一口吹滅了燈,反手將門拉上。

  不多時,兩人來一間大屋,屋裡甚是寬敞,大屋被分隔成兩間,一間是客廳,一間是臥室。裡面各種器物整潔,一塵不染。了塵正在屋內一張八仙桌旁的大師椅上瞑目端坐。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八仙桌居中供著一尊觀音,神像做的極為細緻,精美,莊嚴寶相之中透著三分俏麗。

  「師父、虛信到了。」虛空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說道。

  了塵方才睜開眼,說道:「都坐吧!」

  楊洋和虛空兩人在旁邊椅上並排坐下。

  了塵看了楊洋一眼,說道:「虛信,你座下的神獸,我已經替他尋到藏身之地了。」

  楊洋驚異道:「這麼快,但不知師父計劃在哪裡藏它?」

  了塵道:「我們禪院依呂梁山而建,呂梁山多黃土,附近村民多有挖窯洞而入住的,裡面冬暖夏涼,十分舒適。我來這裡建寺院時,在這山腳下挖有窯洞一間,裡面青石砌築,外面又建有佛殿三間,用以遮掩,本是一間密室,乃是我觀音禪院僧人貯藏糧食,錢物,遇到災難之時的避難之所。」

  虛空驚訝地說道:「師父,我們寺院裡還有這樣一處密室,我怎麼從未聽說。」

  了塵笑道:「這密室只有本寺住持才能知曉,而且不到危難之時,絕不動用。如今正值太平盛事,無災無難的,我們用它作甚。」

  楊洋大喜,躬身一禮,說道:「如此就多謝師父了。」語氣頓了一頓,又皺起眉頭,說道:「不過還要麻煩師父一件事。」

  了塵問道:「什麼事?」

  楊洋恭敬的說道:「還需麻煩師父再為我準備三丈方圓的油布三塊。」

  了塵奇怪地問道:「要油布作甚?」

  楊洋笑道:「師父有所不知,我那神獸只需油布三塊,將它重重包裹,它便會沉睡不醒,再不出來害人。否則他在裡面住的悶了,豈不又要出來為非做歹。」

  虛空插嘴道:「師兄,用油布包裹它就會沉睡,但不知他要睡多久,要是他睡一會兒,又突然醒了過來,而師弟又恰好不在,我們又沒有一個能降住它的,豈不是要闖出禍來。」

  

  楊洋笑道:「師父和師兄但請放心,只要用油布包裹,待我再貼一道符,保管要他睡一百年,哪時我早已了卻塵緣,回南海向觀音菩薩復命了。」

  了塵和虛空聽罷,面露歡喜之色,連聲說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當下了塵吩咐虛空,明日即進城購買油布。虛空領諾。

  了塵又吩咐楊洋道:「你既然尊菩薩法旨,入我門來,就必須聽我號令,遵守寺規,每日需當砍柴,掃地,做飯,洗衣,念誦經文,早晚做功課,一樣也不許少,必要是出門化齋,一切用度,舉止均需與虛空相同,不宜有所不同。」

  楊洋站起身來,向了塵躬身一禮,說道:「這個自然,但請老師父放心,今後徒兒謹遵師父命令,絕不搞特殊化,若有違犯寺規之處,但請住持師父責罰,不必容情。」

  了塵聽了,滿面歡喜。讚嘆道:「好!好!真不愧是我佛門的弟子,觀音座下的高徒,悟性真是高,一點即透。」

  看看天色已然不早,虛空端上晚飯來。食物也不多,只不過兩碟蘿蔔鹹菜,六個白面饅頭,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稀飯。

  楊洋從昨晚到現在,一口水米也未進,早就餓壞了,見有鈑菜上來,不客氣拿起就吃,在城裡生活時,吃食堂的飯菜,早膩味了,如今雖然只是家常飯菜,吃起來卻也十分香甜。了塵和虛空看著他吃飯狼吞虎咽的樣子,不住的搖頭,端起碗來一口一口文文雅雅地吃了起來。

  吃完飯,楊洋便起身告辭。回到住處,天已經黑洞洞的了。楊洋忙了一天,也累了,摸索著打開窗戶,借著月光,找到火石把油燈點著。靜靜的躺在床上想起了心事。

  此時他心裡首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他們含辛茹苦的把自己撫養成人,自己還沒有娶到媳婦,報答他兩位老人家的養育之恩,就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地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他們。想著想著,眼淚悄悄的流了下來,喉嚨里也哽咽出聲。但很快他又振作起,他的思緒又想到了導師孔傑,也許他會通過安裝的監控視頻,發現自己穿越到了明朝,然後再造一部時光機來找回自己,但他很快又否定了那不切實際的想法。這和鋪一條鐵路到火星上沒有什麼區別。想到這裡頓時氣餒起來,心中轉恨起這老天爺無理,也不知道操作人類命運的是那位神仙,偏偏把他放在了這個愚昧、落後的大明朝,就不管不顧了。歷史書上記載說,這個朝代可不是人呆的好地方啊!封建官僚尤如老虎,動不動就打人板子,甚至有騎木驢,砍頭,戴枷鎖,腰斬等酷刑,還有女人裹小腳,把當小妾的女人像牲口一樣買來賣去的制度,就是平常見官下跪這種悔辱性的禮節,也叫人難以忍受。可是不忍受,自己還能反抗嗎?只怕自己稍一抵抗,就會被那些掌權的封建士大夫們吃得連渣也不剩。

  忽然轉念他又痛恨起自己的無知可笑來,自己不是常說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嗎?一分耕耘,就有一分收穫,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會有一份暫新的未來嗎?是啊!命運之神將自己帶到了這個大明朝,對自己不也很優待嗎,他沒有把自己帶到了恐龍橫行的世紀,沒有把自己帶到茹毛飲血的原始社會,沒有把自己帶到語言不通的非洲大陸,沒有把自己帶到軍閥割據,改朝換代的動盪年代,而是把自己帶到語言相同,民族相同,自己祖先生活的地方,這不是很大的優待嗎?俗話說,鄙視自己的祖先就是鄙視當今自己。既來之,則安之,從明日起,自己就須努力奮鬥,好好生活,用自己的頭腦和勤勞的雙手,在大明朝開創一片屬於自己的未來。與同時代的人比,自己還有是很多優勢的,自己有著遠超古人的見識,有著豐富的科學文化知識,有著三年的工作經驗,難道連個只會說個之乎者也的古人都比不上嗎?真是可笑之極。想到這裡,他的心情又豁然開朗起來。

  楊洋坐起身,覺得有必要把自己帶到大明朝的東西好好檢視一番,看看還有哪些東西可用。左褲兜里裝著三百多塊零用錢,這些人民幣在大明朝,沒有什麼用,也花不出去,可以留作紀念。右褲兜里裝著一串鑰匙,包括車鑰匙,明天把汽車封存以後,也就沒什麼用了。上衣兩個口袋,一個口袋裡裝著一部智慧型手機,裡面倒是存著幾十本小說和幾款時興的小遊戲,沒電了之後,也是廢物一個。另一個口袋裡裝著一本小書,乃是楊洋前幾日在街角地攤上淘來的一本《菜根潭》,內容他還沒有來得及看,只是慕名而買,現在翻出來,就著昏暗的燈光看了一看,字體很小,但還是可以看得清書上的字,看了幾行,不禁大喜,想不到這書里中竟有如此多佛家至理禪言,如今自己在這觀音禪院安身立命,這本書倒恰好是一件難得的寶物。連忙收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在放度牒的盒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