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把身上的東西檢點好,又想起院裡的汽車來,自穿越以來,自己一直沒有仔細的檢查裡面,也不知裡面可有什麼利用的東西。💜😲 69Ŝђ𝐔乂.cᵒ爪 🍧😎遂起身走出門來,來到車後,打開行李箱仔細的尋找。借著行李箱內的燈光,楊洋看得很清楚,行李箱內只放著一台科研儀器,記錄著本次科學實驗的數據和參數,在這大明朝,也沒有什麼用處。可又捨不得扔掉,暫且放著。汽車后座上扔著一隻電棍,威力強大,但是自己又不能一直帶到身邊,況且沒電了之後和一根燒火棍也沒有什麼區別。還不如與汽車一塊封存。又爬到前座,把扶手箱打開,仔細翻撿,裡面裝著一根車載手機充電器,七八張卡片以及行車證,駕駛證等,也都沒用。只有一個玻璃保溫水杯,做工還算精緻,當下不客氣的拿在手中。又翻開副駕駛座前的儲物盒,看到裡面放著三本厚厚的書,拿出來一看封皮,只見一本是《遊戲中的科學》,一本是《十萬個為什麼》,還有一本是《本草綱目》。不禁心中大喜,這三本書都是當世的至寶,有這三本書相伴,還有何懼哉。
楊洋把車鎖了,興奮的把三本書和保溫杯拿在手中,回到屋內,統統放在盒子內藏好。忙了一天了,身子又勞乏,心裡也疲累,當下把門閂了,吹熄燈睡覺。頭一接枕便已呼呼睡去。
第二天,楊洋正睡的香,就被一陣敲門聲驚醒。只聽虛空大聲喚道:「師弟,起來做早課了。」楊洋迷迷糊糊的起來開了門,只見虛空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門外說道:「師弟做早課了,師父怕你貪睡,所以命我來叫你。」
楊洋看了看天邊,東邊天際間微微露出了一片晨光,光線還顯得很黯淡。不禁納悶地問道:「師兄,何為早課?」
「你連早課都不知道?」虛空一臉驚訝地問:「早課就是我們修行的僧人,每天寅卯之時,全體僧人齊集大殿,誦念經文。」
楊洋對古代的記時方法,多少還能知曉一些,古人將一天分為十二個時辰,每個時辰兩小時,楊洋在扳著指頭算了一算,寅卯之時,也就現代社會的大約3點到6點之間,算明白了這點,楊洋心裡暗暗叫苦。方才明白了世人對苦行僧的稱呼,若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念誦經文,連個安穩覺都不能睡,還有比這更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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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待我穿好僧衣就來。」楊洋應道。
虛空跑著去了。楊洋回到屋內,把油燈點著,就著燈光,把僧衣找出一件來,套在身上。想了一想,把盒子裡的保溫杯取出來,揣在懷中,向大殿跑去。
了塵已經在蒲團上就坐了,嘴裡大聲念誦經文。虛空更是一本正經坐在旁邊的蒲團上認真地誦念經文。楊洋一臉歉意,輕手輕腳的走到虛空旁邊,扯過一個蒲團,坐在上面,假模假樣地朗誦起來。
這一念,就念了近一個小時,楊洋坐的也乏了,念也念得嗓子幹了,不禁身子左扭右晃,聲音時斷時續。了塵微微睜開雙目,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也不理他。又念了近半個小時,了塵方才住了口,虛空接著也住了口。
了塵睜開雙眼,拉長聲音說道:「虛信,你屁股底下長著釘子嗎?在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面前,怎能如此不專心。」虛空也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楊洋,那意思是,你是觀音座前的護法尊者,怎麼能如此不專心,沒有一點禪性。
楊洋臉上一紅,眼珠轉了轉,開口說道:「師父有所不知,觀音菩薩命我下界了卻塵緣,我就存了入世的念頭,念這經文,恐怕會有自命清高,脫俗之意,反而會違了菩薩的法旨,所以沒有專心,還清原諒。」
了塵點了點頭,說道:「好吧!說有也有理,既如此,這經文不念也罷。」楊洋聞言大喜,連忙站起來躬身施了一禮,說道:「多謝師父成全。」
不過他高興的有點太早,了塵把話題一轉,又說道:「即是入世就得讀此世間的書,如今天下,皇上以儒以治天下,天下的讀書人均須讀四書、五經,自明日起,你便不要再讀經文,朗誦四書五經好了。」
楊洋聽了呆了半晌,方才囁嚅著說道:「師父,徒兒不識漢字,沒有讀過什麼四書、五經。」
「你不識漢字,從沒讀過四書五經?」了塵聽他如此說,也老大吃驚。
楊洋燦燦一笑,吞吞吐吐的說道:「也不能說完全不會,只不過字沒有識全,四書五經也只讀過其中的那麼一兩篇而已。」說著伸出手來,把大拇指和食指捏成細細的一條縫,比劃著名。
了塵沉吟不語。楊洋看時機已到,從懷裡掏出玻璃杯來,遞與了塵。了塵雙手接過,看了看,驚訝道:「這是何物?」楊洋笑道:「這是徒弟在天界帶來的一件物事,名叫保溫杯,此物用水晶製成,十分堅硬,落地也不會碎,裡面可泡茶葉,放入熱水,兩三天還是熱的,實是居家旅行,出門必備之物,我昨日見師父禪房之中,放者一套茶具,便知道師父是愛茶之人,今天就把這個送與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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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塵看了又看,愛不釋手,面無表情的將水杯放入袖中,緩緩說道:「既是徒弟有心,為師就卻之不恭了。」
楊洋見他收了,心中暗喜,輕聲說道:「師父這功課麼,你看可否……」
了塵瞅了他一眼,臉上微微一笑,抬頭望著大雄寶殿中觀音菩薩的丈二金身,用手指著,說道:「徒兒,你看那是什麼?」
「是觀音菩薩像啊!」楊洋愕然地說,不知了塵是何意。
了塵笑道:「正是。」接著把臉湊到楊洋面前,笑容滿面的說道:「昨夜觀音菩薩託夢與我,說你在南海犯下過錯,不遵教誨,所以罰你下界,命我在觀音禪院好好教導於你,不可叫你養成懶散無狀的性子,為師受此教誨,豈敢掉以輕心。從今日起,為師便親自教你識字,學《百家姓》《千字文》,再到四書五經。」看著楊洋目瞪口呆的樣子,了塵笑道:「你放心,為師出家前,可是飽讀詩書,還中過南直隸的舉人,水平可不低喔!別人求著為師教,為師還不收徒呢,今天看你還尚有些資質,就看在菩薩面上,勉為其難收你為徒好了。」
楊洋一臉的苦相,囁嚅著說道:「這……這……」
了塵面色一寒,雙眼瞪著楊洋,沉聲說道:「怎麼你敢不遵菩薩教誨?」
楊洋心裡一悸,低頭躬身說道:「徒兒不敢。」
了塵面色一喜,說道:「那就好,自今日起,早課,晚課一刻也不許遲到,若是遲到……」說到這裡,自供桌上操起一柄戒尺來,空中揮舞了一下。說道:「戒尺侍候。」
早課結束,由虛空帶著楊洋上山砍柴。山上滿是森林,虛空偏不砍那些綠樹,說是樹木也是生靈,不可砍伐而教它們過早夭折,專揀那些枯死的枝葉來砍,所以跑得路也遠。虛空腳力強健,在山林中健步如飛,如履平地,只苦了楊洋累得像只狗一樣,伸著舌頭,真喘粗氣。
山林甚大,枯死的樹木也有不少。虛空跳上樹,舉起砍柴刀,揮舞如飛,不一會兒,就砍下了一大片枯枝來。楊洋在底下,將樹枝收拾起來均分成四等分,捆成四捆,拿出扁擔來插在兩捆柴上,往起上一挑,就欲挑起來走,沒想到從來沒有挑過柴禾的,不知輕重,蹲在那裡,努得臉通紅,卻沒有把柴給挑起來。
虛空看見,哈哈大笑道:「師弟,你咋的連這點柴禾也挑不起來。」
楊洋滿面通紅,遮掩道:「我在天界是用法術來著,根本就不用人挑,如今不能使用法力,自然也就挑不起來。」
虛空笑道:「原來如此,我來幫你。」又解開繩索,把楊洋的柴禾拿過一捆來,放在自己兩捆柴禾里,挑起來便走。
楊洋把自己的兩捆柴捆好,勉強挑了起來,不過從沒挑過柴的,肩上沒有力氣,雖然減少了一半份量,卻還是壓得肩膀生疼。咬咬牙,狠命挑著,跟著虛空往前走。
虛空挑著兩捆柴,仿佛沒事人一般,好像他挑得不是兩捆柴,倒像是兩根木棍,偏還要時不時的站住,回過頭來,用手指點著山林中的一草一木與楊洋講話。
楊洋跌跌撞撞,一路上歇了十幾次方才回到寺院。剛回到寺院,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不起來。虛空略坐了坐,站起身來,從地上拾起一柄斧頭,一下一下的將柴劈成兩半,大小整齊的放好。虛空看了楊洋一眼,說道:「師弟,快起來,我們還得趕緊把柴砍好煮飯吃呢」
還得砍柴煮飯?楊洋一臉苦相的坐起身來,看著虛空輕鬆如意的揮舞斧頭問道:「師兄,你就不累,咋就有使不完的力氣。」
虛空微微一笑,說道:「其實這也沒個什麼,只是我們觀音禪院的僧人,都會一門叫易筋經的吐納功夫罷了。」
「什麼易筋經?」楊洋嘴大張著,半晌合不攏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