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心裡還惦記著自己的新婚不久的老婆李湘雲,回家時自然不會與大伙兒結伴同行,過了大同府之後,他便找了個藉口,有意拉開了與大夥的距離,孤身一人,轉而向南。☞💔 ☠🌷這一日越過了桓山山脈,看看離臥虎嶺已經不遠。楊洋內心激動起來,快要見到老婆了啊!腳下不覺一步並做兩步,向前行去。看看快到路岔口,忽然路旁跳出一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楊洋嚇了一跳,停下腳步,定睛一看,原來是周興漢。只見周興漢面露急色,急向前兩步,躬身道:「屬下參見堂主。」
楊洋疑惑地問道:「周舵主,有什麼事?」
周興漢道:「屬下有機密大事稟報,前幾日,臥虎嶺山寨突然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武林人士襲擊,全寨人員大部被殺,只有二十餘人倖存,臥虎嶺大當家李湘雲下落不明。」
「什麼?」楊洋聞言,好似當頭打了個驚雷,忙上前一步抓著周興漢的臂膊,問道:「臥虎嶺被攻破了,李大當家下落不明?」
周興漢點頭說道:「正是,此事屬下已經派人前去追查,具體何人所為,還不知情,全寨只有二十三人倖免於難,屬下已經妥善安置,據僥倖逃生的臥虎嶺白蓮教眾說,來人一共三十餘人,皆黑衣蒙面,武藝十分高強,皆是當世一等一的高手,趁黑夜摸上寨來,見人便殺。這些倖存教眾,都是借著地形熟悉,躲藏起來,方才全了性命。事後,這夥人又一把火把山寨燒為了廢墟。」
「快帶我去,」楊洋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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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了大路,直奔臥虎嶺而來,快步登上臥虎嶺一看,果然山寨已被人放火燒為一片白地,房舍盡毀。許多地方還殘留著大片的血跡。顯然這裡剛經過了一場血腥的搏鬥。
楊洋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內心卻無比沉痛,無比懊悔,自己如果留在山寨的話,也許山寨幾百位弟兄就不會被人殺害了,李湘雲也不會下落不明了。不覺走到被火燒得七零八落的聚義廳前,腦海中忽然思憶起自己與李湘雲的點點滴滴來,過往的種種情形,現在回想起來,無一不充滿了甜蜜的溫馨與幸福,他久久的站著,不願離去。
周興漢站在他身後說道:「臥虎嶺被破後,第二日,便有倖存的人下山報與屬下知道,屬下連忙帶人上山,見了山寨慘狀也是心痛不已,目前山寨中的死難的兄弟,屬下已全部安葬,另有燒得烏黑的女屍三具,屬下也已妥為安葬。因為沒有親眼目睹是李大當家的屍體,屬下也不敢妄測李大當家已經遇害,只好以下落不明來稟報堂主。」
楊洋也覺得自己方才有些失態,悽然一笑,說道:「走罷,我們下山去罷。」兩人緩步下山,路上楊洋問明臥虎嶺倖存的教眾,已被周興漢,稟明白蓮聖姑,分散安置到了各地。此事白蓮聖姑,也已著手調查。楊洋方才作罷。辭別了周興漢,徑直回家。
回到家時,已到農曆三月下旬,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閆氏見楊洋無恙歸來,喜從開降,連忙迎進門來,噓寒問暖好一番問訊。楊穎也圍著楊洋高興的直跳,這才兩個月不見,這小女孩又長大了一截了。開始帶著一種小姑娘的羞澀了。
楊洋因李湘雲的事,心頭沉悶,又因趕路辛苦,吃了飯,便回房睡了。第二日早上起來,就見馬俊仁領著七八個以前同他一同挖煤的後生興沖沖的走進門來。馬俊仁張嘴笑道:「小楊,大伙兒可把你給盼回來了,怎麼樣還是帶兄弟們去西山挖煤吧!」
楊洋笑道:「馬叔,我不在的這些天,你帶兄弟們自己去就是了,只管苦等我作甚。」
馬俊仁說道:「不是馬叔我不想去,而是兄弟們沒有你跟著,大伙兒心裡沒底,怕頭上掉下塊石頭給砸了,有你在大伙兒就知道怎麼幹了。再說這煤窯是你的,大伙兒怎好與你搶生意,是不。」
楊洋笑了笑,對此他早已留有後手,當初煤層頂板的支護,人員的安全操作,都是他親口講述,並監督執行。具體為什麼這麼幹,卻並沒有講清楚,為的就是怕人搶他的飯碗,「教出徒弟餓死師傅啊!」如今果然收到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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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俊仁又笑著說道:「小楊,你看你人也回來了,就早日帶兄弟們上山挖煤吧!馬叔我連車都準備好了。」他身旁的站著的七八個後生,也一起攛掇。挖煤掙錢,那一天就是二三百文工錢呢,擱現在哪也是暴利啊,怎能不動心。
楊洋尋思如今天暖花開,自己也該開始實現自己的煤老闆夢了。於是一拍大腿說道:「好!咱們這就去西山挖煤去。」當下回屋去,收拾了挖煤工具,辭別了閆氏,領著大伙兒向西山進發。
一路上,大伙兒歡聲笑語,憧憬著發財夢,幾個馬家後生還商討著用挖煤掙來的錢娶媳婦呢。馬俊仁也一臉的喜色。大家趕著馬車不覺來到了西山,進了溝,快到他們往日挖煤的地方時,就看見有些不對,只見路邊停著幾輛車,十幾個人正在煤層邊刨煤,還有七八個人正往車裡裝煤。
怎麼出現搶生意的了,立時大夥的心都揪了起來,到了地頭,拿了手中的洋鎬,鐵鍬等工具便搶上前去。
楊洋大喊一聲道:「是什麼人在我們的地頭挖煤?」
「誰說地頭是你們的?」話音剛落,楊族長邁著方步,慢悠悠地踱到楊洋面前。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衙役,那兩個衙役嘴上還露著一種陰險的微笑。
楊洋耐住氣說道:「楊族長,凡事都得講個先來後到,這露頭的煤層,是我們先發現的,理應由我們挖掘,這一個村老鄉老道的,你們怎麼能來搶生意。」
楊族長笑道:「這露頭的煤層,早在二十年前,我就發現了,怎麼說是你先發現的?再說一個村老鄉老道的,自然是有財大家一塊發了,只許你們發財,讓我們沾沾光也是好的。」
楊洋笑道:「楊族長說的也對,俗話說見者有份,有財大家一塊發嗎?那我們也在這挖點煤,大家一塊兒掙兩個小錢,兄弟們,咱們也上。」說罷,回身招呼後面的弟兄們一同上去挖煤。
楊族長把雙臂張開,一把攔住,笑道:「以前可以,但現在不行了,我們家楊秀才已經花了二百兩紋銀,買下了這片地方,以後這塊地方就是我們楊家的了,除了我們楊家的人,誰也別想挖走一塊煤。誰如果想試試……」說到這裡,哼了兩聲,把眼向兩個衙役瞟了一眼,繼續說道:「抓到牢里去吃牢飯。」
兩個衙役,拿了手中的戒尺,輕輕敲著手心,一臉陰笑的擋在楊族長前面。
楊洋呆呆地看著楊族長良久,嘴裡迸出三個字「算你狠。」說罷轉身招呼身後的弟兄們道:「咱們回去,我就不信了,這天下之大,還沒有咱們挖煤的地方了。走……」說罷,引著眾人又坐上馬車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有些無精打采,就是馬俊仁也唉聲嘆氣,一個賺大錢的機會給人搶去了,能不傷心嘆氣嗎?只有楊洋卻一臉燦爛的笑容。
一個後生詫異道:「楊大哥,你咋還開心地笑?」
楊洋哼哼冷笑道:「我笑他楊秀才,快要官事纏身倒大霉了,卻還不自知。」
那後生忙問:「楊大哥,你怎麼知道?」
楊洋笑了笑,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開煤窯挖煤,即使在後世,那也是一個極為艱苦而危險的工作,在後世如此現代化的採煤條件下,還安全事故頻發,更何況是古代的小煤窯。楊秀才他們也只是眼紅自己挖煤掙了錢,卻哪裡知道,挖煤其中蘊藏著的巨大兇險性,若一不小心,很可能會出人命。記得他那在山西煤礦當礦工的二舅曾跟他說過,在六七十年,國有大礦上有專門做棺材的木工,因為每個月礦上都會有工人因工死亡,哪已經是比古代小煤窯現代化程度高出不知多少倍的大礦了,尚且如此,何況是楊秀才開的小煤窯。如果沒有具體的安全措施,保證礦工的安全,他就等著吃官司破產吧,虧他們還霸占著不讓自己參與呢。
楊洋又吩咐道:「大家不要著急,這兩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過兩天,咱們就開工。」
那個後生驚訝道:「楊大哥,不到這裡挖煤,咱們還能到那裡去挖煤?」
楊洋大笑道:「山西遍地是煤炭,還怕沒有咱們挖的煤,你們就等著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