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拋石機破敵

  黃昏時分,楊洋陪同郭傑到城牆上轉了一圈,只見遠方的韃子騎兵仍然不少,黑壓壓的看不到邊。✌👣 69ˢ𝓗Ǘ𝓧.ᶜᗝΜ 💛🍭一些韃靼人已經開始搭建營帳,準備過夜。

  看著遠方的敵人,郭傑面色沉重,嘆了一口氣,對楊洋說道:「楊兄弟韃子兵勢大,只怕我們這回是守不住這城啦!」說話間,神色甚是愁悶,意氣也有些消沉。

  楊洋一怔,心道:「莫非這位守備大人也喪氣啦!哎呀!這可不好啊!他是一城之主,全城以他馬首是瞻,他若是喪了氣,必然會感染到下面的明軍將士,這可萬萬要不得的!」站在那裡略做思忖,笑道:「郭將軍不必驚慌,韃子兵善長野戰,不會攻堅,此次進攻他們雖然攻得很兇,幾次差點破城,但想要攻下城池,是絕不可能的。在下願以項上人頭擔保,韃子兵,決不會攻下城池的。」說罷,露出一副胸有成竹,堅定的神色。

  郭傑聽了他的話,膽氣也壯了幾分,哈哈大笑道:「說的對,楊兄弟,這次韃子兵休想攻破城池。」

  夜裡,郭傑安排了軍士在城牆上值守,自已則進了城門樓睡覺。楊洋辭了郭傑往回走,一路上苦思馬家窯城池防守之策。心想:「若是有火藥就好了,自己做幾個炸藥包,丟到城下去,嚇也嚇死韃靼人了,他們還敢來進攻?可這火藥的配方自己雖然知道,但敵人圍困千萬重,一時又到哪裡去找硫磺、木炭和硝石?做火槍,哪就更不可能了,哪涉及到精密的加工藝,指望著城裡的這些工匠,想也別想,況且沒有火藥,造出槍來,也是燒火棍一條。哪究竟該做些什麼厲害的武器呢?」楊洋雙眉深鎖,不由得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在街上苦思徘徊,不留心被腳下的一根木樁子絆了一跤。楊洋從地上爬起來,破口大罵,「是哪個王八蛋,亂放木頭的,害得老子摔了一跤。」黑夜裡,靜寂無聲,周圍也沒有個人應他。楊洋看著腳下的木樁子,忽然眼前一亮。對啊!製造拋石機。城裡的木料甚多,許多居民房梁,也都是木料,拿來用便是了。況且這拋石機製作簡單,搭個木架子,做個拋射的槓桿就行了,若集中城裡木料,怕不造幾百台拋石機,若韃子兵再來進攻,這些拋石機自城內把石頭,磚瓦拋射出去,哪漫天而下的石頭雨,砸也得砸死它一大片。這在古代社會,哪就是火力優勢啊!想到這,他連忙興沖沖的去找郭傑商議。

  郭傑還沒有睡,身差鎧甲坐在一張桌子後面,讀著一本兵書。見楊洋去而復返,笑道:「楊兄弟儘管睡覺便是,這裡有我值守,斷然無事。」

  楊洋笑道:「我是想到了一條守城的妙計,特來與大人商議,看是否可行。」

  「哦!」郭傑放下書本,眼睛一亮,忙說道:「楊兄弟快講。」

  楊洋於是把自己做拋石機的設想與郭傑講了。郭傑聽了,沉吟半晌,立馬吩咐一名軍士叫了幾名將領和七八個會造拋石機的老兵來,聽取他們對此事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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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的眾人,經過詳細討論,一致認為,拋石機方案是可行的,他一定程度上可以大大加強我方的實力,減少弓箭的消耗,還可以有效地震懾敵人。說干就干,當下郭傑任命楊洋為總負責,會同一名明軍將領,在城內連夜製作拋石機。

  這次前來服役的民夫當中,有不少人是木匠,楊洋立刻把他們集合起來,趕製拋石機。這時也來不及製作複雜的大型拋石機,只要搭個架子,能把石頭拋射出去,就算成功,人多力量大,一夜之間,就製作了一百來架拋石機,一字兒排開,十分壯觀。

  楊洋又吩咐把城裡所有的車輪,全都收集起來,在拋石機木架下面裝上輪子,這樣這些拋石機便成了一個機動的「炮兵部隊」,只要一聲令下,拉過去便可拋射石塊。

  早上郭傑親自來檢視,手撫著楊洋帶人連夜製造的拋石機,不由得是哈哈大笑。不無期盼的說道:「這回韃子兵不來便罷,來時,我便要他們好好嘗嘗咱們這拋石機石彈的滋味。」

  楊洋又建議道:「大人,咱們應該抽調士兵,組成專門的拋石機部隊,專職負責拋射石彈。」

  郭傑點頭贊同,立即任命一名明軍將領擔任拋石機部隊的臨時副千戶,並由他在軍中尋找到懂得拋石機發射的士兵五十人,五百戶民夫組成專門的拋石機發射部隊。

  第二天的上午大約九點來鍾,韃韃人再一次出動大軍來攻馬家窯。大隊人馬似潮水般的湧來,將馬家窯四面圍得鐵桶相似,接著一陣宏亮的牛角號聲,這些韃子兵便從四面,一齊向城堡衝來。楊洋在城牆上看著,只見這些韃子兵,騎著馬奔到一箭之地,便下了馬,抬著木頭梯子吶喊著向城池衝來。衝到城池腳下先是一頓亂箭,接著便搬著梯子,把梯子搭子城牆上,開始爬城牆進攻。

  明軍這邊也不示弱,張弓還擊,又舉起大塊的石頭向梯子上的韃子兵砸去。一時之間,城下韃子兵死傷枕籍。但韃靼人畢竟是草原上的民族,生性悍勇,死戰不退。城上的明軍將士,也多有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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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進攻,韃子兵比昨日任何一次進攻的規模來得更大,一拔接著一拔。自城上看去,密密麻麻,好似螞蟻一般。

  在韃靼人進攻的同時,城內拋石機部隊將拋石機推到城內側,牆下,做好了準備。只見一名明軍將領一聲怒吼,一兜一兜的石塊、磚瓦向城外拋射出去,砸得城外的韃子兵,哭爹喊娘,隊形大亂。虎頭蛇尾的發射了一頓亂箭,便匆匆退下去了。接著拋石機部隊又轉戰其它三面的城牆,所到之外,無不打得韃子兵大敗。

  看著韃靼人狼狽而退,郭傑手指著韃靼人離去的背影,哈哈大笑道:「看那熊樣,還來攻城呢。他就是再來幾萬,又當如何。」

  楊洋在旁鄭重地說道:「大人不可大意,我們還得用心提防。」

  郭傑手扶著城牆垛口,收斂了笑容,拍了拍楊洋肩膀,說道:「多虧你昨夜獻計,製作了大量的拋石機,不然今天馬家窯斷不可保。你再辛苦一趟,會同手下的木匠,多製作一些拋石機,咱們要打得韃子兵,再不敢來進攻。」楊洋躬身領命。

  再接下的來的幾天裡,韃靼人沒有再發動進攻。只是圍著馬家窯不放,又過了幾日,大隊的韃靼騎兵從大同城方向而來,經馬家窯城旁呼嘯而過。至此馬家窯之戰宣告結束。

  馬家窯保住了,全城的人都歡呼雀躍,許多人流下了激動的淚水。此役,馬家窯的守軍在郭傑的帶領下,共殲敵近二千人,自身也付出傷亡盟軍五百,民夫傷亡二百的巨大損失,但總得來講是一次十分巨大的勝利。馬家窯解圍之後,楊洋繼續與其它民夫一道修築長城。在修築長城的這些天裡,楊洋內心是十分高興的,這次自己在馬家窯保衛戰中,親身參與戰鬥,並獻計獻策,一舉保住城池,據郭傑跟他說,在他給朝廷的奏摺里,可著實把自己誇了一頓,並把自己的功勞排在第一位,這朝廷對自己的賞賜,恐怕是不會少的。楊洋心裡的期望值也一直在提升,從九品的主簿到八品的縣丞,甚至提升到了七品的縣令,走到哪裡都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他掐著指頭,算著日子,盼望著朝廷賞賜的早日到來。

  這天午時,看看長城已經修築完畢,楊洋正坐在屋裡與其它的民夫一起商議回家的事宜。就見一名明軍士兵進來找他,說是郭傑找他,要他去守備衙門一趟。莫非是朝廷的封賞下來了,楊洋立刻興奮莫名,連忙跟隨這名明軍士兵來到守備衙門,剛進門就見郭傑咧著嘴哈哈笑著,迎上前來。

  郭傑道:「楊兄弟,你來了,快請屋裡坐。」說罷執他手,將他引入客廳內落坐。底下一名軍士獻上茶來。

  楊洋低頭呷了一口,抬起頭,見郭傑雙眼看著他,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便放下茶碗,問道:「不知大人找我來有什麼事?」

  郭傑面現為難之色,張了張嘴,終於鼓足勇氣,說道:「楊兄弟,真是對不住你啊!」

  楊洋心裡一沉,他已經隱隱感到事情有些不妙,自己受到封賞的事,恐怕要落空了。

  果然郭傑長嘆了一聲,說道:「給你請功的文書已經報了上去,但卻在余總督那裡給駁了回來。」說到這裡看著楊洋。

  楊洋此時已如同全身被澆了一身冷水,腦中一片空白,呆了片刻,問道:「他怎麼說?」

  郭傑說道:「余總督說你,貪戀妻子,不思進取,這次雖微有功勞,但稱不上大功,況且你在修築長城時,行程遲慢,耽誤日久,以至誤了工期,也有小罪,就功過相抵,不罰你也不賞你了。」

  你媽的,這是典型的打擊報復,不就說了兩句實話嗎?你就怎麼整我,還把我的一大片大好前程給耽誤了?楊洋恨得余總督牙痒痒,但又無可奈何。

  郭傑見他面色發白,顯然心情不好,安慰他說:「楊兄弟千萬不要難過,我也為楊兄弟抱不平,等過些時日,我再為楊兄弟申請。」

  楊洋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多謝大人好意。在下就此告辭。」說罷搖搖晃晃站起,與郭傑辭行。郭傑過意不去,親自將他送出門來。

  楊洋一路氣憤憤的走了回來,心裡把個余總督罵了個遍。屋內眾人見他氣色很不好,也不敢來招惹他。恰在這時,傳來了全體民夫服遙役期滿,要回太原的消息。立時屋裡一片歡騰,但卻有一個民夫坐在鋪上痛哭起來,就在前段時日,韃子兵進攻馬家窯時,他的弟弟不幸身亡了。所以他痛哭失聲。他的哭聲感染了一片人,頓時屋子裡又靜了下來。

  看見那個民夫哭得十分悽慘的樣子,楊洋心道:「沒有功賞,就沒有功賞罷,想想自己這次服遙役,多次遇險,能有命活著回家,已經很不錯了,難道自己還能再有什麼奢望。」想到此,他的心情又開朗起來。收拾好的自己的行李,也沒有同郭傑告別,隨同太原府的民夫,一道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