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楊洋讓馬俊仁帶人先回家,自己則搭了一輛車去了太原城,到飯店找著了胡剛。💣☆ 6➈sⒽᑌ𝔁.ςᗝ𝔪 🍩♤胡剛一見楊洋面,高興的哈哈大笑,說道:「楊兄弟,你服遙役回來了,可想死大哥我了,來!快請坐。」說著,忙招呼楊洋在一張桌旁坐下。
楊洋問道:「大哥,如今天已經春天了,咱們的煤窯也該開張了,不知大哥可找著了靠山?」
胡剛笑道:「當然找著了,這個人嗎?」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輕聲道:「他就是晉王爺?」
「什麼晉王爺?」楊洋失聲道。滿臉的驚訝,晉王啊,那可是皇親國戚,山西的土皇帝啊!有他罩著,開個小煤窯,還不是小茶一碟。忙問道:「大哥,你是怎麼搭上這根線的。」
胡剛笑道:「其實不瞞兄弟說,我妹妹嫁與了晉王爺,做了他的側王妃,這晉王爺嚴格地講,他還是我的妹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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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不無擔心地問道:「不知晉王爺可願做這個生意?」
胡剛笑道:「他那晉王府好幾千個人,每日開銷大的驚人,這蚊子雖小大小也是塊肉。我妹妹只求晉王爺,把這筆生意交給她去打理。晉王爺一口應承。這入股也是以我妹妹的名義,想我妹妹一個側室的身份,人微言輕,吃穿用度,也十分簡潔,若真的能開小煤窯發了財,我妹妹就有了銀錢,在這晉王府中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漲船高,叫別人不敢小看。晉王爺很寵愛我的妹妹,再加上這筆生意還有大把銀子入帳,又不用他擔什麼風險,哪有不同意這筆買賣的道理。」
楊洋忙又問道:「哪我們約個時間,什麼時候能見個面,談一下合作事宜。」
胡剛笑道:「約什麼時間,我出入晉王府就和出入我家也差不多,你只管跟我走吧。」說罷,拉他出門,坐上一輛馬車徑奔晉王府。
晉王府在明朝時的太原府,極為宏嚴華麗,楊洋閒來無事逛太原城時,專門去觀賞過,當時見了嘆為觀止。這次隨胡剛坐車進去,從車轎簾縫裡看去,只見殿觀亭台,樓閣迴廊,佛庵亭院,假山流水,仿佛人間仙境一般,竟有一種進了大觀園的感覺。這才是皇家的氣派啊,不知比哪些後世的土豪強出了多少倍。
在晉王府里走了半個時辰,車才停了下來。胡剛領著楊洋進了一間客廳待茶。過不多時,就見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太監走進廳來。
胡剛向那太監躬身道:「參見胡公公。」楊洋也忙起立,躬身行禮。
胡公公瞅了楊洋一眼,坐在一張椅中,拿起桌上一杯茶,呷了一口,尖著嗓子,慢條斯理的問道:「你叫楊洋?」
楊洋上前道:「小民正是。」
胡公公拿眼瞅了他幾眼,又問道:「聽說你會挖煤,想和王府合夥做這煤窯的生意?」
楊洋躬身道:「正是。」
胡公公一邊喝著茶,一邊拿眼睛從茶杯上方斜了他一眼,說道:「既然要與王府做生意,就得懂規矩,有幾句話兒,咱家可得吩咐你,如果煤窯上出了事兒,這個罪責麼……」
楊洋立時會意,接聲道:「由小民一力承擔。」
胡公公笑道:「好,果然是聰明人,一點即透。你的事情,側王妃已經跟我說了,你儘管放手去干,如果有擺平不了的事,我們晉王府自然會出面。」
楊洋笑道:「小民只求個公平競爭,不受別人家欺侮,絕對不會主動給晉王府招事惹非。」
「好!」胡公公呵呵笑道:「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咱家還有事,就不賠你了。」說罷站起身來,逕自揚長去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楊洋輕聲對身旁的胡剛說道:「一個太監罷了,有什麼可得瑟的。」
「噓……」胡剛連忙伸出一個指頭來,放到嘴邊吹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這位胡公公可不是一般人,他原是個窮秀才,後來實在活不下去了,才淨身入晉王府做了太監。因讀過書,很受晉王爺寵愛,現在是晉王府的總管,權力大的很呢!連我妹妹還得讓他三分,何況是一般人。見他面一定要稱他胡公公或者是胡總管,他最不喜歡別人稱他是太監,惹被他聽著了,他便惱了,會想著法的報復你的。」
「哦!原來如此。」楊洋壓低聲音陰陽怪氣的說道。
看胡公公轉過迴廊,再看不見身影了,胡剛說道:「走,咱們去找我妹妹,跟他談談合作事宜。」
兩人出了客廳,沿著迴廊走了兩三里地,來到了一座大宅院門口。胡剛說道:「王府內規矩森嚴,你就別進去了,你在這聽信。我親自進去與我妹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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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自己邁步進去了。楊洋看了看見門口,見有兩個老媽子把著門,也不敢深入,在院門外耐心候著。
等了約半個時辰,胡剛笑容滿面的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包東西。見了楊洋笑了笑,說道:「我和我妹妹已經說好了,她出一千貫,這是銀票。你先拿著用。」說著遞在楊洋手中。
楊洋不接,笑道:「胡大哥,我現在住的房子還是租別人的,這錢放在我那兒不安全,還是先放在你這兒吧,由你保管著,用多少我向你支取。待會回去,咱們再擬個合約,把雙方的分成,還有其它的事宜,細化明確一下。」
胡剛一欏,隨即笑道:「一切都依兄弟。」兩人出了晉王府,重新回到胡剛家,在屋裡坐著,商議良久,最後終於拿出了方案,楊洋親自執筆,寫就一式三份合約。在合約中詳細規定了三方的分成,楊洋以技術和管理入股,占六成。胡剛和他妹妹各占兩成,此外兩人還各出資一千貫。合約里還詳細寫明了其它的一些事項。楊洋把寫好的合約,遞與胡剛看了,雙方都摁了手印,只等胡剛找她妹妹簽字畫押完畢,這份合約,便正式算是生效。
談妥了合作事宜,又得到了大筆的啟動資金。楊洋大為高興。當天下午又拉著胡剛騎馬去西山尋找礦脈。不得不說,山西的煤真得很多。這一去,隨便找了條山溝,就在裡面發現露頭的煤層就有三處,而且煤層高度適中,大都只有三四米左右,十分便於開採。兩人經過仔細比較,選定了一處礦脈,做為煤窯的所在。
第二天,楊洋向胡剛支取了一千貫錢到縣衙門,購買西山煤窯的地皮。西山地處偏僻,山上又不能種植莊稼,本就是座荒山,根本不值多少錢。經過與縣主簿的討價還價,楊洋當場買了一百畝河灘地,還有兩座荒山。這種大手筆,喜得經辦的主簿臉上笑得像一朵花似的,生怕他反悔,招呼手下的人給他緊著辦,所以楊洋並沒有花多少功夫就辦妥了買地手續。
買好地。楊洋便找著了易福成,讓他按自己畫的圖紙,打造洋鎬、鐵鍬和風機等物。洋鎬和鐵鍬,極易打造,這個風機卻不好辦,因為明朝時,沒有後世的蒸汽機和電動機,只能利用水力和畜力。而山西缺水,只能利用蓄力。楊洋本身是學機械電子工程的,這風機製造自然難不倒他。昨晚早已按照後世風機的樣子,畫好的一張草圖。至於往巷道里的風筒,暫時用皮革充當。易福成見到楊洋畫的圖稀奇古怪,大為驚奇。一口答應全力完成。楊洋拍了拍的肩膀說道:「易兄弟,我要造的東西多著呢,你不如到我們煤窯上班吧,我聘任你做我們煤窯的機電主管!每月紋銀百兩,需要製造的採煤機械,也全從你的鐵匠鋪訂購,你好好想想,儘快給我個回話。」
每月紋銀百兩,那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啊,頂上易福成鐵匠鋪半年的收入了。易福成既為楊洋天才般的機械設計知識所折服,又不願放過這們好的一個賺錢機會,略做思忖,便答應下來。
從易福成那裡出來,楊洋又開始招收泥瓦匠,在河灘地上建工房,壘院牆。這需要大量的勞動力,楊洋便把東各莊馬姓和張姓的後生招走了近一半。連鄰村附近的幾個村子,也招了不少人,卻偏偏不招東各莊的楊姓族人,平日在村里見著了楊姓族人,也只當不識。但村里楊姓族人,對楊洋的態度卻開始變了,見了面也主動問好了,許多婦女還往閆氏屋裡直跑,一個勁兒地獻媚,喜得閆氏屁顛屁顛的。果然這些人在不久之後,收到了好處,楊洋在為煤窯招工時,也沒有將楊姓族人全部排斥,招了五六個吃苦耐勞,老實本份的後生。
知識就是力量,煤窯生產沒有科學知識的力量進行支持,是萬萬不行的。只依靠他個人單打獨鬥也是不行的。為此楊洋又招了十幾個沒有進學的讀書人和幾十個工匠,組成技術研發中心。技術研發中心下設通風,火藥,機械,地測,生產,職教六個組,全面負責煤窯的設計和煤窯工人的培訓工作。當然,楊洋當仁不讓充當了總工程師一職。
經過一個月的籌備,楊洋終於完成了煤窯的籌備工作。他的煤窯終於開張了,為了紀念自己下落不明的妻子,他給煤窯取名為「湘雲煤礦」,對此大家都有些不解,別人為自己的店鋪取名,都取什麼「永發,永昌,興隆」什麼的,偏他取了這麼一個怪名字。幾個要好的人,也跟他提過,但他一笑置之,仍堅持自己的決定,別人看他性子執拗,也就不再進言了。
為了捋順煤礦的生產關係,楊洋吃住在煤礦,盯在哪裡,整整一個月。等煤礦的運轉完全進入正常軌道後,才鬆了一口氣。這一個月,楊洋所在的煤礦共生產了約兩千車煤炭,扣除成本,淨賺了白銀五千兩。楊洋按分成合同,分別給胡剛和晉王府送了去。
胡剛見到銀票,樂得嘴都合不攏了,手捧著銀票數了又數。兩人又一起把銀票給晉王府送了去。一個月就一千兩,以後等規模生產開了,還會大幅度增加?側王妃驚得呆了,手捧著銀票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就連服侍側王妃的幾個小丫環也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