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真相原來如此

  議定了除掉青龍山二匪這一決策,眾頭領便都散了。💘☜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楊洋看看時間已到中午時分,便與李湘雲商議,今日中午繼續大擺宴席。他想仿照後世風俗,由夫妻二人共同向臥虎嶺的眾兄弟敬酒。看楊洋認真的模樣,李湘雲心中一陣甜蜜,點頭答應,她自己心裡也覺得這樣比較好,畢竟自己可是臥虎嶺的大當家,像結婚這種大事,怎能不親自向手下的眾兄弟敬酒呢?這樣也能拉近與山寨眾兄弟的關係,得到他們進一步的擁護。

  於是中午時分,臥虎嶺又一次大擺宴席,熱熱鬧鬧的紅火了一番。下午時分,李湘雲在山寨之中,處理一些日常事務,楊洋則叫了李二娃陪同,帶著幾名小嘍羅去巡山。

  楊洋在李二娃的陪同下,仔細查看了臥虎嶺的地形,果然山勢險峻,營寨也建造的極為牢固。楊洋指點江山,嘆曰:「這裡地勢如此險峻,果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李二娃聞言臉上頗有得色。楊洋又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只可惜,並不難破。」李二娃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沉聲道:「道要請教楊兄弟,怎的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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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指著臥虎嶺山嶺山上高大的樹木說道:「我們這裡雖然險峻,但是山高林密,如今又值冬季,氣候乾燥,若明軍和青龍山的土匪,採用火攻之計,將火箭射上山來,必將引起熊熊大火,我們也將不戰自亂。」

  李二娃抬眼掃視了一番周邊的地勢,果然如楊洋所言,不覺身上出一身冷汗,躬身說道:「多謝楊兄弟賜教。」

  兩人又沿著崎嶇的山路行了數里,看看幾名小嘍羅已落在身後老遠。周邊又沒有人,楊洋正色問道:「李大哥,兄弟問你件事,你為何要我和你們大當家連夜成親?」李二娃看著楊洋笑道:「在下上算三百年,下算五百年,自然是掐算出來的。」楊洋笑著輕踢了他一腳,罵道:「滾你的蛋,我也是裝神弄鬼的大神,你那麼伎倆,別想蒙我。快說給我聽。」

  李二娃笑道:「如今咱們是一家人,我也就實話實說了罷。一來,昨日卻是個大喜日子。二來麼,咱們寨主畢竟是個女子,性子弱一些,她與胡鐵成的婚事,又是他爹親親自定的,若胡鐵成死纏爛打的話,保不齊咱們寨主到時反悔,到時她人嫁過去了,咱們臥虎嶺的兄弟自然也就被胡鐵成給收編了。你是知道,咱們弟兄都看不慣青龍山的二匪行徑,誓死也不願到青龍山去入伙,為了以絕後患,眾頭領才夥同我想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楊洋點了點頭,恍然道:「原來如此?我就覺得這事也這麼些奇怪?結婚那有連夜結的道理?」隨即又皺眉道:「哪你們為啥偏偏選中了我與你們大當家的結婚呢?」

  李二娃又笑道:「一來,青龍山二匪要殺你,你與他們誓不兩立,這就徹底斷了大當家與青龍山二匪的關係。二來,你人物英俊瀟灑,寨主對你也十分有意,據大當家身邊的侍女說,你曾在忻州城救助過盲眼老漢和一個小姑娘,又拉得一手好二胡,把咱們寨主感動的稀里嘩拉,回來的路上就念叨了你好幾天呢?寨主嫁給你,她肯定心裡願意。三來,弟兄們覺得一個女人當一寨之主,畢竟不妥,而你自上山以來,辦事沉穩,深有謀略,為人也正直,弟兄們覺得跟著你更有前途,所以才有了昨日之舉。」

  楊洋張著嘴,欏了半天,心道:「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可被你們給害苦了,看來這土匪頭子的罪名只怕是跑不了嘍。」轉念又一想,若收編了這股土匪,對自己來說,也是好事,如今自己在白蓮教金鳳堂中勢單力薄,與空頭司令也差不了多少。正需要有人扶助,若有了這支力量加入,自己說話也有了底氣,對自己控制金鳳堂也大有幫助。

  當下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你們執意如此,我也就再不拒絕了,回去告訴弟兄們,今後跟著我,用心辦差,我絕對不會虧待了兄弟們。」

  李二娃躬身道:「謝楊兄弟不怪之罪。」

  楊洋沖他笑了笑,也沒再說話,看身後幾名小嘍羅跟上來了,便引著李二娃回到聚義廳內。進了大廳一看,只見李湘雲滿面愁容坐在一張書案之後,在她面前的書案上攤了一堆帳簿。李湘雲手裡拿著一支筆,一副無從下手的樣子。

  楊洋笑道:「娘子什麼事?把你難成了這個樣子?記個帳難道比你舞刀弄槍的力氣活,還要難?」

  李湘雲面色紅了一紅,說道:「我雖也讀過幾年書,但對算術不太在行,剛好昨天,咱們的帳房先生,又被我遣散了。方才咱們弟兄又從路過的一名晉商手中劫了一批金銀財寶和布匹、茶葉回來,急需要入帳,所以我為難。」

  

  楊洋笑道:「這有何難,交給為夫輕鬆幫你搞定。」接過李湘雲的筆來,翻開帳簿來,略看了看,在帳簿後面空白處依次記上。一邊記帳,一邊隨口問道:「那晉商呢?你們沒有害他性命吧!」

  李湘雲笑道:「老規矩,我們只收取他十分之一的買路錢,剩下的都都交由他下山帶走了。」

  楊洋欏了一欏,停笑在手,側著頭,問道:「怎麼你們還將他擄到山上來了?」

  李湘雲說道:「可不是,這傢伙主僕二人,往晉北運得是茶葉和布匹,當時弟兄們截了他們的貨時,他大聲告饒,自稱是太原『日升昌號』的掌柜,與我爹爹有些交情,要親自求見我,希望減免他一部分錢財,虎子便把他帶到了山上。請示我,我當然不見他啦,叫虎子招呼了他們一頓茶,說是大當家的不在,出門去了,不得減免,就又把他倆攆下山去了。」

  楊洋把筆放在筆架上,面現凝重之色,思忖半晌,把書案重重一拍,叫道:「不好,只怕你們都給人騙了,這兩人根本不是什麼晉商,而是朝廷派來的探子,前來打探我們虛實的,我怕朝廷大軍不日就要來攻山了。」

  李湘雲和在坐的幾個頭目均大吃一驚,忙問道:「你如何得知?」

  楊洋說道:「臥虎嶺山腳下軍糧被劫,此等大事,必然山西震動,過往商人人人自危,短期內,還有誰敢從臥虎嶺周邊經過,可此人第二日便打從山下經過,毫不畏懼。此疑點一也。既被打劫財物,自已性命也堪憂,哪還有也主動上山求見大當家的之理。此疑點二也,所以我斷定這倆人是朝廷來的探子。」

  胖大漢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這兩人上山後,兩隻眼賊忒兮兮四處打量,果然是有些可疑呢?」

  李湘雲不服氣地說道:「我們已向朝廷說明劫軍糧之事不是我們臥虎嶺所為。而且我還遣散了二百多老幼女孺為我們宣傳這一事,他們相信了也未可知,再說這倆人也說不準真與我爹爹有些交情呢?你太多疑了。」

  楊洋正色說道:「多疑是智慧高深的表現,是人一種極其難得的可貴品質,多疑之人往往能發現事物中隱藏的問題,所以這種人一般都很了不起。」

  李湘雲白了他一眼,強說道:「照你說來,多疑還是優點了?」

  楊洋一本正經說道:「當然,曹操就很多疑,可這人智慧多高啊!整個北方都被他打下來了,一代風雲人物呢。總之,今天這事,小心沒壞處,咱們得趕緊派人下山去打探消息。」頓了一頓,又補充道:「青龍山二匪也得嚴加注意。」

  李湘雲點點頭,吩咐道:「虎子,你多派些人手下山打探消息,嚴加防範。胖大漢躬身領命而去。

  楊洋記完帳,又與李湘雲一同巡了一回山,檢查了一番山上的守備情況,見防守森嚴,山寨大小嘍羅,人人盡責,方才放心回到房內,這時天已經黑透了,該休息睡覺了。

  楊洋關上門,在屋內點著了根紅蠟燭,照亮了屋內。李湘雲坐在床邊,頭微垂,一張臉帶著幾分嬌羞,手裡侷促地玩弄著一方手帕,神態有些忸怩。昨晚,楊洋喝醉了,兩人沒有洞房,今日才是兩人真正的新婚第一夜啊。

  燭光搖曳,照在李湘雲臉上,為李湘雲平添了幾分嫵媚。一張臉也越發顯得嬌艷無比,楊洋不覺看得呆了,貪婪地欣賞著她的美麗身姿,李湘雲低頭坐著,突然偷偷瞟了楊洋一眼,見他目光如火一樣看著自己,忙又低下頭來,臉頰上的紅雲又多了幾分,神態更忸怩了。

  楊洋咽了口唾沫,走了過去,輕輕的坐在她身邊。李湘雲身子一震,竟有些微微顫抖,楊洋取笑道:「你一個嘯聚山林的女大王,竟然還害怕我一個弱書生。」一把摟住她的身子,李湘雲身子略做掙扎,便軟在了楊洋懷中。

  楊洋一臉的壞笑,說道:「你我都老大小了,也該為下一代考慮考慮了。」說罷迫不及待地把李湘雲抱起,放在了床上。為防止臥虎嶺的兄弟聽窗根,楊洋回身一口吹滅了床頭桌案上的蠟燭,頓時屋內一片黑暗,一片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