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山下罵戰

  李湘雲面紅耳赤,慌忙推開了楊洋,端正身子坐好,問道:「虎子,出什麼大事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胖大漢回過身來稟道:「啟稟大當家的,剛才胡鐵成帶了五六百人馬,抬了頂花轎前來,說是今天是您與他大喜的日子,他要抬了您去青龍山完婚。-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我們告訴他,昨夜大當家的已經與人完婚了,他便氣得跳腳,說是要殺上山來宰了新郎官,搶您回去做壓寨夫人呢?」

  什麼?出現搶老婆的了?若是被他把自己的老婆搶走了,自己的面子還往那擱。楊洋頓時惱了,昨日這個胡鐵成要殺我,今日他又來搶我老婆,真他媽的王八蛋,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還真當老子是麵團,由他捏呢?

  楊洋站起身來,面沉似水,大聲道:「虎哥,你帶我去,我倒要會會這個王八蛋,他奶奶的,竟然敢跟我搶老婆,他活得不耐煩了。」

  胖大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李湘雲面紅過耳,嗔怪地看了楊洋一眼,說道:「走,我們去山前看看。」


  李湘雲露出半個身子向山下的胡鐵成喊道:「胡鐵成,我們昨日已經恩斷義絕了,婚也說好退了,你又跑來幹什麼?」

  胡鐵成看見李湘雲露了身,大聲說道:「湘雲妹子,咱倆的婚事是你爹親自指定的,有婚書為證的,哪能說退就退的。我知道你昨天有些生氣,但夫妻無隔夜之仇,你經過這一晚上,也差不多消氣了,快打開大門,迎接我上山,我要抬你回青龍山去完婚。」

  胖大漢站出來,說道:「胡鐵成,做你娘的清秋大夢去罷,還想娶我們寨主呢,我們大當家的昨晚已經嫁人了,你還巴巴的跑來幹啥。這喜酒倒是有杯喝的。」山上眾嘍羅哈哈大笑。

  胡鐵成大聲道:「你胡說,你們大當家的昨日剛說與我退婚,哪能當日便能成親?我不信。」又哀求道:「湘雲妹子,我知道你生的我氣,故意叫手下的兄弟們氣我呢?我向你陪不是了,你快開門,放我上山。」

  楊洋扶著寨牆垛口,探出半個身子,大聲說道:「胡鐵成你個王八蛋,昨晚臥虎嶺的李大當家,已經連夜嫁給我了,我們已經洞房了,再過十個月都可以生孩子了,你又巴巴的跑來湊什麼熱鬧,看在往日的交情,來給我們送禮錢嗎?這要有禮錢的話,你就上山,沒禮錢奉上,趁早滾蛋。」

  胡鐵成大怒道:「你胡說,這絕不可能是真的?」

  楊洋笑嘻嘻地說道:「咋不可能是真的?」猛地摟住身邊的李湘雲親了個嘴,回身笑道:「這回你相信是真的了嗎?」李湘雲被他當著眾嘍羅的面,突然襲擊親了一下,當下臊得都快鑽在地縫裡去了,但他們昨夜已經拜了堂,入了洞房,那她名義上就是楊洋的妻子了,自己又不好反抗,去當眾打他罵他,只好又羞又氣的白了楊洋一眼,輕聲斥道:「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楊洋也不理他,朝著山下的胡鐵成哈哈大笑。山上臥虎嶺的眾嘍羅也「嗷嗷」的大聲,笑著起鬨。

  胡鐵成大怒,叫道:「我非殺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不可。」喝令手下的嘍羅攻山。山下的眾嘍羅齊吶聲喊,一齊攻上山來,尚在半坡,臥虎嶺的弟兄已從坡頂推落幾塊大石下來,大石骨碌碌順坡滾下,又帶動了山坡上的泥土、石塊。下落之勢著實驚人,攻山的眾嘍羅慌忙閃避,即便如此,還是十幾名青龍山的嘍羅被石塊砸傷,一時抱著傷處,或坐或躺,大聲叫疼。山下的眾嘍羅見狀,氣焰頓時大減,又縮了回去。氣得胡鐵成破口大罵。

  楊洋見胡鐵成攻山受挫,越發得意,叫道:「青龍山的胡二土匪頭子,老子告訴你。我們臥虎嶺歡迎的是真誠相待的朋友,討厭的是背後兩面三刀的小人。朋友來了,我們有好酒好肉相待,若是那小人來了,我們只當是豺狼,迎接他的也只有獵槍。你們青龍山對我們臥虎嶺做過什麼缺德事,自己心裡清楚,不要當旁人是傻子,須知我們臥虎嶺眾兄弟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早已把你們青龍山的本性看的清清楚楚,你趁早夾著尾巴滾蛋罷,若再要糾纏,就別怪我們新仇舊恨跟你們一塊兒算了。」

  胡鐵成手指著楊洋半天說不出話來,又騎著馬在山腳下轉了幾圈,見臥虎嶺防守嚴密,易守難攻,只得垂頭喪氣而去。望著他們灰溜溜而去的背影,臥虎嶺上的眾嘍羅,高興極了,大聲地起鬨,嘲笑。楊洋也開心地站在寨牆上看著,但心裡卻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盤。

  𝟨𝟫sɥnx˙ɔoɯ

  這青龍山的二匪,看來是必須儘快除去了,這二匪已經與自己結下了死仇,自己不動刀子,只怕二匪也會來拿刀子砍自己。再說,這二匪喪盡天良,不早一日除去,就會多一個人受害,自己就權當是為民除害了。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胡鐵成這個傢伙成天惦記著自己老婆,不除了這二匪,自己如何能夠安枕。算計了半天,卻又一時無計。

  李湘雲看胡鐵成去了,說道:「我們回去吧。」,引著楊洋和其它幾名頭目回到聚主廳內,大家落了座。楊洋是李湘雲的丈夫,自然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側。

  楊洋開門見山說道:「這青龍山的二匪做惡多端,造的孽太多了,我想除了這二匪,不知眾位頭領意下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面現為難之色。李二娃欠了欠身子,說道:「楊兄弟你既然和大當家的成了親,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也就不瞞你了,其實我們和青龍山的牛青山、胡鐵成都是白蓮教的人。」

  楊洋點了點頭,沒有驚訝,這個他早已猜出。李二娃又道:「當年教主他老人家為壯大我們白蓮教勢力,迫切需要大量的金錢,可是錢從哪來呢,於是他老人家便想出了讓一部分教眾落山為寇,勒索往來客商的主意。我們青龍山和臥虎嶺都是他老人家安插在晉北的兩顆棋子,幹得就是這個買賣。我們打劫勒索來的錢財也泰半落到了教主手中。所以說,我們與青龍山的二匪都屬教中兄弟,自然不好下手對付他們。」

  楊洋問道:「青龍山的二匪如此為非做歹,難道教主他老人家就不知道?由著他們如此胡來?若此等行為被天下百姓得知乃是我們白蓮教所為,豈不是喪盡了民心,還有誰會再擁護我們白蓮教。」

  李二娃道:「所以這事一直十分隱密,各山也僅一些頭領知道,其它人一概不知。我們本著為教主獻身的精神,專心辦差,萬一被官府擒住,也決不承認是白蓮教的人。」

  楊洋說道:「我看這二匪,似乎並沒有專心為教主辦差啊!否則也不會幹出這等違反教主訓令,戕害同門之事。」

  李二娃又說道:「開始這二匪還是挺忠心的,也從不干哪些壞事,可是近兩三年來,他們做土匪做慣了,行事越來越離譜了,簡直和真正的土匪沒有差別,再加上他們轉投到白蓮教大護法白寶樹門下,教主他老人家也指揮不靈了,更何況這裡還天高皇帝遠,又有誰能來管束他們?」

  楊洋興奮的把手往桌上一拍,說道:「哪就成了,有殺他們的理由了。」

  眾人均驚訝地望著楊洋,不知他何意,楊洋說道:「他們背叛教主,又與白寶樹相互勾結,意圖謀逆,這個罪名可殺得了他們?」

  李二娃道:「沒有教主指示,只怕咱們不好擅自做主。」

  楊洋笑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奔行千里前去請示,早失去了戰機。更何況,咱們如今與青龍山已經結了大仇,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容不得我們有半點心慈手軟,俗話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秧』,我們臥虎嶺本就勢力弱小,而二匪又生性歹毒,若不先下手的話,我不知諸位腦袋還能否長在脖子上說話。」

  見在座眾人還在猶豫,楊洋急道:「青龍山二匪劫軍糧,行施借刀殺人之計時,又何曾顧及到各位的身家性命。這決不是老死不相往來那麼簡單,而是個不死不休之局,我們如今已經分屬教主和大護法白寶樹兩個陣營,殺了青龍山二匪,一來斷了白寶樹一臂,為教主除了一個心頭大患。二來這晉北只有我們一家獨大,教主必然更會依重我們。我們不但無罪,還是大功臣呢?」

  聽楊洋如此一分析,大座的眾頭目均面現欣喜之色,頗有躍躍欲試之感。胖大漢霍然站起,把桌子一拍,說道:「說的對,老子幹了,這青龍山的二匪,老子受了他們多年的氣,也該與他們有個了斷了。」接著,在座的幾位頭領也紛紛站起,隨聲附合。大家都把臉朝向李湘雲,看他怎麼說。

  李湘雲皺了皺眉頭,說道:「可是我們如今人少勢力也小,如何斗得過青龍山的二匪。」她本是推託之意,因為同教之中互相殘殺,一直為教主所痛恨,她擔不了這個責任。不料楊洋卻呵呵笑道:「你們大當家的心意我知道,她也已經同意了,只是怕鬥不過二匪罷了。」

  李湘雲翻了翻白眼,心道:「我什麼時候說同意了,你就替我做了主張。」可又不好說出來。

  楊洋說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由我和李二娃設計,虎哥來執行,早日為教主除了這一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