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通又對楊洋說道:「今日范堂主一力推薦於你,說你有膽有識有眼光,可堪大任,我怎麼今天看你,做事膽小,還像個婦人一樣斤斤計較,沒有半點英雄氣概,真不知道他看中了你什麼。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把頭搖了兩搖,繼續說道:「好吧,我就估且信你這一回,希望你別惹出什麼大禍來。」說到這裡,把手重重拍了一拍,只聽腳步聲響,門外幾名金鳳堂的香主大步走進廳來,躬身肅立階下。
圓通道:「諸位兄弟,見過我的弟子-悟能。」說著,將手往楊洋身上指了一指。眾香主忙一齊躬身向楊洋施禮,說道:「恭喜教主收得高徒,又得一乘龍快婿。」
圓通呵呵大笑道:「同喜,同喜。」笑了一會,沉聲說道:「范堂主臨終前,說要把金鳳堂堂主之位傳於我的徒弟悟通,諸位可有異議?」
眾香主忙附合道:「既是教主看中的弟子,又是范莊主遺命指定,我等無不支持教主這一英明決定。」
楊洋聽言欏了半晌,心道:「原來我這金鳳堂堂主的位置,是範文靜臨終指定,怪不得這老傢伙說必有重謝,可這送禮哪有送堂主職位的,明知道是殺頭的買賣,卻硬要送給我,真是害人不淺啊!」可是如今只好硬著頭皮上了,不然像白蓮教這樣的黑社會可是好惹的,他們連殺官都不怕,何況還是像自己這螞蟻一般的小人物,圓通和尚隨便伸出一根小指頭來,也可以很輕鬆的捻死自己。『哎』自己可真是逼上梁山了。想到未來兇險的前途,楊洋面上頓時呈現出一臉的苦相來。
圓通看見了,斥道:「看你的出息,人家就任堂主,無不歡天喜地,你怎麼倒像別人欠了你二百吊錢似的。」
楊洋仰頭作傷心狀,說道:「弟子方才聽聞范莊主臨終前,親口指定弟子接掌這金鳳堂堂主之位,想到他老人家的對我的厚愛,弟子真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可是范莊主如今卻天人永隔,弟子追思范莊主的音容笑貌,如在眼前,想到傷心處,不覺有悲傷之態,還請教主原諒。」說罷,臉上真得要哭出來的樣子。這可不是他裝的,他覺得自己可讓這個範文靜給害苦了。若沒有他,也許圓通念自己救範文靜的功勞,也就不追究自己假冒他弟子之事,把自己當屁一樣給放了,可如今倒好,接手了這金鳳堂堂主一職,分明是把自己放火上烤了。想來,哪些金鳳堂的英雄豪傑,個個桀驁不馴,自己一個外來戶,又無高深的武功,怎能收降得住,只怕他們將來會大鬧,等鬧出事來,就躲的遠遠的,推自己出來頂缸。殺頭、綁赴法場由自己頂在前面,自己卻又無可推卻,這個冤大頭自己恐怕是做定了,想到這,他又哪能不悲哀。
圓通嘆了一口氣,面現沉痛之色,說道:「范堂主為教獻身,我們也很難過,明日你以繼任堂主的身份,為范堂主承辦後事,待辦完了喪事,再開香堂,正式明確你繼任金鳳堂堂主之事,今日天也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接著吩咐一名香主,帶楊洋下去休息。
楊洋巴不得早點離開,便與這名香主下去休息。他鬧騰了一晚,早累了。躺在床上連衣服都沒有顧得上脫,便和衣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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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臥虎山莊一片白,搭靈棚、掛白燈為範文靜舉喪。楊洋是繼任堂主的身份,自然也身著白衣,出面接待。他不曉得白蓮教中的規矩,圓通安排專人指點於他,於是他便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虛應一應事情。
等到了祭奠那一天,白蓮教的首腦人物紛紛到場。楊洋在靈前陪著舉哀,順便留心,查看前來的祭奠的白蓮教人物。有靈蛇堂堂主周延保,白虎堂堂主李清才,飛熊堂堂主周大海,還有就是飛鷹堂堂主兼本教大護法白寶樹。楊洋聽贊禮在一旁大聲喊白寶樹的名字時,不由得一欏,忙仔細打量白寶樹的長相,只見白寶樹六十餘歲,頜下一問白須,一尺來長,雙目之中有精光閃爍,不時有狠戾之色射出。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人,正是在飯店的與他衝突的白衣公子。白衣公子看他時,眼中滿懷憤怒之色,眼中好像好像藏著兩把刀要殺人相似。靈堂內幾位金鳳堂的香主,一見白寶樹,均面現憤怒之色,若不是圓通事先有過交待,當時便欲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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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寶樹帶著他兒子在靈前行了禮,走到楊洋面前,打量了他幾眼,面現悲哀之色,神情沉痛地說道:「還請金鳳堂的弟兄們節哀。」說話時,假作撫慰狀,伸手握住了楊洋的手,卻使勁一捏。楊洋痛的「哎呀!」一聲大叫出來,蹲在地上,臉部肌肉扭曲,眼淚也疼得流了出來。
白寶樹見他慘狀,不由得哈哈大笑,說道:「想不到新任的金鳳堂堂主竟是如此膿包,不濟。」說罷甩脫了楊洋的手,昂首長笑,竟自出靈棚去了。白衣公子也開心的笑了一笑,面露喜色,跟著他父親出門去了。靈堂內金鳳堂眾豪傑,均是身負武功之人,見楊洋如此不濟均覺得有些丟臉,面上無光,甚至有幾人露出鄙夷的神色來。
楊洋涕淚交流,扶著手臂半晌方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了看手,已經紅腫了,恨恨得看著白寶樹父子離開的方向,在心裡把他父子罵了個遍。罵完了,一回頭,只見白蓮聖姑和她兩個女婢身穿素服,不知何時已經立在了堂前,正睜大眼睛看著自己。哇!美女光臨,又是與自己有婚約的美女,楊洋忙臉上堆上笑來,走上兩步來到白蓮聖姑身前,剛要說話,只聽白蓮聖姑冷冷說道:「真是一個沒用的廢物,空長了一副好皮囊。」
楊洋如遭雷擊,呆在了原地。白蓮聖姑也不理他,逕自從他身旁走過, 行過禮,上了香,便引著兩個漂亮女婢飄然離去,自始自終,看也沒看楊洋一眼。楊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其它的幾名香主似乎也覺得他好欺負,看他時,少了些許的尊重,多了幾分跋扈。遠遠的似乎還有幾個人,對他指指點點,嘴裡發出幾聲嗤笑。楊洋只當沒看見,心想老子反正也不想當什麼金鳳堂的堂主,是你們硬要老子當的,你們要是看老子不順眼,撤了老子便是,誰稀罕呀!
出了喪,休息了一天,第三天金鳳堂便在臥虎山莊召開了香堂。會議由圓通主持,搞的也全是封建迷信那一套,楊洋心裡十二個不以為然,偏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最後眾香主推舉他坐在金鳳堂堂主的椅上。楊洋坐上去時,見大部分人對自己完全是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態,行禮時也是參差不齊,拖拖拉拉,勉強敷衍了一下,便算完事。他看在眼中,記進心內,也沒有說話。卻突然產生了一種大幹一場,把個金鳳堂堂主幹得有聲有色給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瞧瞧的念頭。
接著圓通當眾宣布,自己女兒白蓮聖姑與楊洋定有婚約的事情,並要求眾人在他不在的時候,一切聽從白蓮聖姑和楊洋的號令。白蓮聖姑不動聲色在他身旁坐下,底下眾人才換上一副恭敬之色,行禮之時,也畢恭畢敬,有模有樣。楊洋看見心道:「看來自己果然是一個傀儡,怪不得圓通要將自己女兒許配於自己,恐怕就是一個過渡,等借著自己的名頭,讓白蓮聖姑完全掌控了金鳳堂,恐怕自己立馬就會被一腳踢了開去。弄不好還會被這個不喜自己的白蓮聖姑暗中派人,找個背靜地方把自己一刀殺了,然後她再找她的姦夫淫婦,趁心如意的改嫁,也未可知。真是人心險惡啊!」
就職儀式完畢,圓通便叫了幾名香主過來,給楊洋一一介紹。金鳳堂共有五位香主,分別管轄晉、京、冀、陝和蒙古五個地方。最近一段時日,剛好因為參拜教主的緣故,都在臥虎山莊。對這些老江湖,楊洋不敢怠慢,一一大禮參拜。這些香主哪敢受他的禮,還不等他以後輩身份行禮,這些人便已經推住。
此外還有四位小護法,平日便由這四位小護法主持堂中事務。第一位楊洋認識,在胡剛的飯店中抓他手臂的老者,是堂中的老人,叫馬三保。另一位身材矮小,胖乎乎,一張笑臉的叫李三通。還有一位身材高大魁梧,氣質粗野的叫趙青發。最後一位是一個四十來歲,外表有些潑辣的女人,叫孫四娘。楊洋也與這幾位一一見了禮。那馬三保對他恭恭敬敬,李三通和孫四娘也不失禮數,獨有這趙青發,鼻孔快抬到天上去了,對他待理不待理的,鼻子裡只是哼了一聲,便算招呼過了。言語交談之時,也好幾次對他出言不遜,惹得楊洋心頭大怒,但自己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的,怎能不夾著尾巴做人,楊洋好半天才壓下了心頭火氣笑臉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