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便宜岳父找上門

  卻說圓通大怒揮掌擊碎了桌案,嚇得楊洋站在底下,心膽俱碎。6̷9̷s̷h̷u̷x̷.̷c̷o̷m̷他此時已經做好了準備,萬一圓通要對自己動手,自己便運起易筋經神全力護住自己身體,先裝做受傷樣子,麻痹圓通,待情況有變,再趁機逃走。

  圓通拿眼凌厲的瞧向楊洋,問道:「小兄弟,我聽說你當時也在場,你可知道這個無賴是誰嗎?能否為我指認這個騙子?」

  楊洋站在那裡咬了咬牙,大聲說道:「不必找了,教主,那個人便是在下。」

  「你!」圓通霍然站起,手指著楊洋,厲聲說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冒充我的弟子,敗壞我女兒的名節,你說是誰指使你乾的。」

  楊洋抗聲說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並無任何人指使,我只不過是看不慣你們白蓮教眾裝神弄鬼,愚弄天下百姓的行跡罷了。」

  「什麼?我們裝神弄鬼,欺騙百姓?」圓通氣的暴跳如雷,跳著腳罵道:「小兔崽子,你給我說清楚,我們是怎麼裝神弄鬼的?又是怎樣欺騙百姓的?今日你說出個一二三倒還罷了,若說不出來,教你立刻粉身碎骨,死在眼前。」

  楊洋自知對方早已知曉了自己冒充他弟子的事,索性也不在怕,傲然道:「你們用所謂的『神跡』來迷惑百姓,讓他們盲目信仰你們白蓮教,不是愚弄百姓又是什麼?其實你們的所謂的神跡不過是利用了一些自然現象罷了,有啥稀奇,早在三歲之前,我便玩的爛熟了,虧你們還拿出來顯擺。不信你們拿出多少來,我便揭穿多少,咱們試試看。」

  圓通玩味地看著楊洋,半晌沒有說話,忽然把手一拍,呵呵大笑道:「好!你果然是個人物。」說罷站起身來,在廳中空地上,來回踱了幾趟,停住身子,問道:「你可願意加入白蓮教,做我的徒弟?」

  楊洋一欏,心道:「圓通是白蓮教的教主,幹得是殺官造反的買賣,自己若做了他的弟子,只怕將來沒有好下場。還是不做的好。」想到此,忙躬身答道:「在下資質愚鈍,只怕不能入教主法眼,還請教主另選高明。」

  圓通冷哼了一聲,神情甚是不悅,說道:「普天之下,有多少人英雄豪傑作夢都想做我的弟子,我還不收呢,偏你竟然還敢拒絕。」接著走到楊洋面前,臉沉似水,緩緩說道:「我看你也是個明白人,你說你有如此神通,還能破解我們白蓮教中的種種神跡,我們白蓮教會放心讓你離去,活在這個世上嗎?」語氣甚是嚴厲,隱隱含著濃濃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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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不自禁身體打了個寒噤,他來自後世,思想活躍,豈是哪些死讀書的古人可比,立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馬上轉過了念頭,躬身說道:「弟子參拜師父。」說罷便撩衣跪倒大禮參拜。

  圓通看著他,呵呵大笑,說道:「你果然聰明,一點即透。好,你既然願意認我這個師父,我便收你這個徒弟,你起來罷。」楊洋爬起來,在一旁躬身肅立。

  圓通又打量了他好幾眼,面露欣賞之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錯,人長的很帥,氣質也很文雅,做事也有幾分膽氣,你既然入我白蓮教,又做了我的弟子,我也不虧待於你,這樣吧!就按你說的辦,我把我的女兒許配於你做妻子吧。」

  楊洋瞪大了眼睛,瞅著圓通,半晌合不攏嘴來。圓通眉毛一挑,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質問道:「怎麼?你嫌我女兒長的丑?不願意?」

  楊洋那敢說不願意,生怕圓通這位黑道大佬,動了殺念,一不高興,宰了自己。忙臉上堆上笑容,說道:「弟子倒十分願意,只是不知聖姑,她的意思……」

  「這你別管,」圓通蠻橫地打斷了他的話,說道:「蓮兒哪裡,我自會去說,不怕她不願意。」

  楊洋站在底下尋思:「白蓮聖姑貌美如花,肌膚瑩白勝雪,反正自己又沒有妻子,就是娶了她又當如何。吃虧的總不會是咱男的,又怕他怎地。娶便娶了吧!」剛要答應圓通,忽然想起,若這白蓮聖姑是個小腳女人,又該當如何?

  圓通見他還在沉吟,張口欲言又止,問道:「你還有何話要說。」

  楊洋說道:「弟子自然有話要說,白蓮聖姑弟子也曾見過,果然是國色天香,但聖姑不會是個……裹小腳的女人吧!弟子生來可不喜歡裹小腳的女人,若聖姑真是個小腳女人,麻煩師父給換一位,弟子就是死也不願娶她。」

  圓通又好笑又好氣,說道:「世人都喜歡小腳的女人,以小腳為美,偏你卻不喜歡,好!現在我就告訴你,我那女兒白蓮聖姑乃是天足,並沒有裹小腳,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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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大喜,忙撩衣拜了下去,嘴裡說道:「弟子拜見岳父。」圓通忙將他攙起。楊洋燦笑道:「岳父有所不知,弟子自幼出家,看慣了天足的菩薩,覺得還是不裹小腳的好,古人有詩云『嬌嬌白如月,膚光勝雪白』多好……」

  圓通不在理他,哪有一個做老丈人的與自己的女婿坐一處,興致勃勃議論自己女兒玉足的道理。忙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好了!現在為師要問另一件事,你是怎麼救下范堂主的,據說你在現場,把你知道的情況,跟為師詳細細說一說。」

  楊洋於是把當晚在古廟之中發生的事,詳細敘述了一遍,特別強調指出,白衣老者和白衣公子長相相似,好似一對父子。

  圓通面色越來越凝重,聽到後來,把拳頭捏得「嘎繃」直響,咬牙說道:「想不到此賊竟迫不及待,公然殺害范堂主,欲行謀逆之事。」站在身來在屋中走了幾圈,說道:「聽此賊說所說,這金鳳堂中似乎也有不少人被他們收買過去,這倒是需要加倍提防,金鳳堂掌管晉、京、冀、陝四省,還有蒙古之地,萬不可落入他們手中。」忽抬眼問道:「徒兒,你可願做這金鳳堂堂主?」

  楊洋欏了半晌,說道:「弟子才疏學淺,只怕會誤了教主大事。」

  圓通抬首望天,說道:「我說你行,你就行,這金鳳堂我便交給你了,你要好好打理,不可叫我失望。」

  作官誰不喜歡,楊洋也很喜歡,但這是白蓮教的金鳳堂堂主啊!萬一白蓮教造反,朝廷抓拿欽犯,這金鳳堂堂主身為白蓮教的首腦人物,脫不了一個『斬』字,自己怎好答應。可若自己不答應,萬一這圓通老和尚凶性大發,自己還有的命在嗎?楊洋尋思,還是暫且答應下來,以後再尋脫身之計。想到此,說道:「一切但憑師父吩咐。」

  圓通呵呵大笑,似乎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坐在椅中,又思忖半晌,說道:「你的情況我已經知曉了,你姓楊,名洋,本是東各莊楊員外的庶生子,生下不足兩月,就被嫡母遺棄。後被觀音禪院的了塵收養,取名虛信,自幼出家為僧,直到十幾日前,你親生母親閆氏方將他找回還俗。最近一段時間,你一直在西山里挖煤,倒也掙了一筆銀子。我說的是也不是?」

  楊洋佯裝大驚道:「師父所說半點不差,莫非師父有個未卜先知的本事?」心中卻暗想:「看來這圓通還未知曉我是個未來人這事,了塵和虛空那裡瞞得很好。再說誰又能從了塵和虛空這兩大高手手裡能探聽得情報來。」

  圓通又道:「我一生共收過個四徒弟,你四位師兄俱已在鄖陽兩次流民起義時被朝廷殺害了。」說到這裡,他神色黯然,眼角竟有淚水湧出。似是追思自己的四個徒弟。半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他們都很英勇,與朝廷鷹犬鬥爭時堅貞不屈,我希望你以他們為榜樣,干出一番大事業出來。」

  楊洋心道:「你們所謂的大事業,必是殺官扯反旗造反的事,我可不學你前頭四個徒弟干哪等事。」嘴裡卻說道:「弟子謹遵師父教誨。」

  圓通道:「你我既已成為師徒,又是翁婿,為師也就不再瞞你,其實為師姓石,名龍,當年鄖陽流民起義時的『石和尚』便是為師。」楊洋歷史學得也不甚精通,鄖陽流民起義他是知曉的,但具體這石和尚是誰,他卻無從知曉。於是裝做認真的樣子聽著。圓通又道:「你前面四個師兄都以悟字排行,今日為師也為你取得法名,叫『悟能』如何。」

  楊洋嘴裡喃喃念叨道:「悟能,悟能,悟到能耐,這名字倒很是很好。」忙躬身謝過圓通。可是心頭總覺得『悟能』這個法名十分熟悉,似乎在哪聽到,想了半天終於被他想起,當年隨唐僧取經的豬八戒不就叫豬悟能嗎?自己豈不和他一樣的名,哎呀!這名字起壞了。忙又說道:「師父可不可以換個法名,叫悟空。」

  圓通沉下臉,說道:「悟空這名字起過了,你一個師兄法名便是悟空。」

  楊洋見圓通變了臉,不敢再挑三揀四,說道:「悟能就悟能吧,也挺好的。剛才弟子只是忽然覺得悟空這個名字更好。」心想:「悟通這個名字,也不錯,好歹也是天下天篷無帥曾經用的的。況且,自己以後在白蓮教中就以以悟能這個假名字自居,朝廷可不知道自己的真名字。再想一想,哪有干造反營生還用真名的?當年鬧革命的八路軍,你見有幾個是以真名字見人的,取個假名字才是混世的王道。」想到這,心裡十分歡喜,臉上也露出笑容來。